第1296章 :我即帝皇(3/3)
终于。
他终于把一切忘得干干净净。
在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个千年,在他冷眼旁观著那些欢欣鼓舞的凡人,庆祝著第二个千禧年的到来的时候。
由过往回忆打造而成的堤坝,终于被现实中的洪水冲垮,不留一砖一瓦。
而他直到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他一直失去的究竟是多么宝贵的东西。
诚然,他还活著,还在呼吸,他的肉体又如以往那般强健,身手也依旧矫捷,头脑与思维也保持可贵的高速运转。
过往数千年的奔波,失败和死亡非但没有让牧狼神的传奇为之终结,反而让他比几千年前要更强了。
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肉体与力量无时无刻不在增长,就像是一团没有上限的繁殖细胞,在未经他允许的情况下不断的癌变。
事实证明了,与亚空间的长期敌对并没有让荷鲁斯灰飞烟灭,尽管他在过往的数十个千年中遭遇了难以计数的挫折,但他也的确是在这种挫折中变得越来越强。
现如今,他的强大已经让他在那些同样长生的特殊群体中成为了一个传说。
尽管他从来没有和那些自称为永生者或者不朽者的团体见过面——当然,他和其中某些极其杰出的个体有过一面之缘,但他并不打算缔造属于自己的永恒帝国。
他与那些人保持著礼貌的距离,任凭自己的传说在这些永生者的口中流传千年。 而他知道那传说中有一部分是不真实的。
他的肉体和力量的确在千万年的不断强化中,达到一种就连他本人都早已无法预估到极限的存在——从很久之前起,牧狼神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强了,因为他再也没有遇到过一个能让他全力出手的对手。
他唯一的敌人也只有亚空间,而与亚空间的战争注定不可能只靠蛮力来解决。
不过,在另一方面,基因原体也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情——这种持之以恒的变强并不完全适用于他的精神领域。
当他的肉体在不断强化时,他的记忆,他的性格,他的观点,还有他依托前者打造而成的只属于自己的灵魂——却已经在岁月的冲刷下变得面目全非了起来。
而他最开始甚至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毕竟,比起肉眼可见的肉体力量与灵能力量的增长,脑海中不断遗失掉的,某些无关紧要的过去,实在很难令人及时关注。
但当这种遗忘逐渐累积成令人难以忽视的庞然巨物时,荷鲁斯这才发现,它对自己的影响有多么巨大。
同时,他也发现,就连这种遗忘本身也带有极强的目的性。
就比如说现在——虽然他现在的记忆就像是在大雨天里,通过一扇被雨水打湿的窗户向外看时,所只能看到的模糊景象一样,早已遗失了许多细节与条款。
但在隐约间,他还记得他上一次从安纳托利亚的群山深处醒来是什么时候,还记得他见证了青铜的陨落与铁器的崛起,记得亚历山大传说中的远征和罗马帝国的内海之梦,记得他在中世纪的黑暗中度过的一个个血腥的百年。
他记得九次的十字军东征,记得君士坦丁堡的二度陷落,记得蒙古人的铁骑是如何蹂躏数亿人居住的土地,也记得那场可怕的瘟疫是如何在七年之内改写了整个世界。 他记得他曾经为但丁的《神曲》做过批示与修改,记得他曾在哥伦布的远航船只上眺望新大陆的轮廓,记得他在那场名为三十年战争的宗教冲突中身为士兵的履历,也记得他在人类历史上第一艘火车上,所度过的那个黄昏。
在这整整一千年的时间里,从中世纪的鼎盛之时到两次世界大战撕裂著整个社会,基因原体一直都像是一位老练的看客——在与亚空间的交锋频频失利后,他便不再更多的试图去干涉人类的历史,而是选择一个观察者的身份小心的维护著文明的进展。
当然,这其中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早就已经没有了能够改变历史的最重要的手段,那便是他在此之前的未卜先知。
不知从何时开始,那些本应被他熟记于心中的人类历史,成为了彻底的空白,牧狼神不再是青铜时代和铁器时代时,那个可以预言到几百几千年后的占卜师了,他成为了一个只能被动的去迎接时代洪流的人,一个只能和凡人们一起在黑暗中不断摸索的人。
这给予了原体极大的挫败,因为每当他想改写诸如黑死病,西班牙大流感或者世界大战这种会给整个人类文明带来沉重打击的、本可以避免的恶劣事件时,他对未来的茫然往往会令他无从下手。
直到瘟疫彻底爆发,直到奥匈帝国的皇太子已经在塞拉耶佛遇刺,荷鲁斯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事情的发生——而彼时,他却已经什么都做不到了。
这无疑令原体觉得烦闷。
但对他来说,这还不是最大的威胁。
因为在这数千年的时间里,荷鲁斯遗忘的绝不仅仅是对于人类历史的预见性。
就像先前所说的那样,他已经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整整数十个千年——而他曾经作为基因原体,作为大远征的战帅,所度过的时间的总长度,也不过区区两百年而已。
即便在荷鲁斯心中,他清楚那两百年才是真实的人生,而他此前所经历的数千年,极有可能只是一场如假包换的梦境。
但事实就是,当数量达到了一个量级时,质量便无关紧要。无论荷鲁斯在内心中再怎么强调那两百年的重要性——当他在这幻象中生活著如假包换的数十个千年之后,他的记忆房间早已发生了不可逆的改变。 这些幻象的回忆,就像是一头在不断变肥变壮的巨兽,将真正属于战帅的那两个世纪的回忆挤到了房间的角落里面——而外在的表现则是牧狼神越来越严重的记忆流失。
随著时间推移,他甚至已经不太能想起他在大远征中所经历过的那些最重要的事情了。
他还记得乌兰诺,记得如阿巴顿,圣吉列斯或者塞亚努斯这样的名字,但他往往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才能慢慢回想起,这些名字背后到底蕴藏著怎样的含义——而很多时候甚至已经干脆的忘记了。
战帅曾经试过挣扎,他在记忆犹存时曾经写下了不计其数的回忆录,只是为了给数千年后的自己留下一个参考文件。
但当时间真的再次流逝数千年,当荷鲁斯再打开这些存档文件的时候,才发现尽管当时的自己已经写的极度详细了,但他依旧无法理解这些来自几千年前的亲笔信,到底是什么意思——任何一个稍微有点专业指代的名词都会让牧狼神觉得一头雾水。
他唯一还记得的就是——他已经彻底忘掉了那两百年的岁月,这一事实本身。
也就是说,到最后,他唯一还记得就是他的遗忘——这真是一个莫大的讽刺。
但这还不是最糟的。
因为牧狼神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这种遗忘正在悄无声息地改变他的人格。
他在这座幻境中,早就已经养成了记日记的习惯,以此来不断提醒未来那个注定会遗忘掉过去的自己——但近些年来,基因原体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当他再次打开日记,看著他的日记中记载著的,曾经的所作所为时,
他发现,自己居然已经无法和几千年前的这个自己共情了——他居然会下意识的认为自己当时所做的那些事情是错的——而且即便是在深思熟虑过后,他同样会这么想。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伴,随著荷鲁斯对于过往经历的不断遗忘,和他在这幻境中所获得的新记忆的不断积累,在他的脑海中,一场看不见的颜色革命正在徐徐图之——试图用另一种非常隐晦的手段,来将荷鲁斯打造成另一副模样。
而他们已经接近成功了。
尽管从外表上看来,原体没有改变。
但是在骨子里,现在的荷鲁斯与几千年的荷鲁斯已经很难说是同一个人了,和大远征中的那位帝国战帅,更是大相迳庭。
他们拥有著不同的记忆,秉持著不同的观念,在面对同一件事情时,会毫不犹豫地做出不同的选择,并无法互相理解——谁又能说现在的荷鲁斯和过去的那个是同一个人?
连荷鲁斯自己都无法确定这件事情。
一开始,他只是不确定,自己已经遗忘了多少真实的人生。
但到现在,他甚至无法确定他在那银河中所度过的两百年的真实人生,那所谓的大远征和阿斯塔特军团,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种纯粹的,几乎无法挽回的思维瓦解让基因原体感到了莫大的恐惧——这种恐惧甚至胜过了亚空间的侵蚀。
是的。
在这几千年里,即便牧狼神一直在饱受著遗忘和自我怀疑的痛苦,但他却从来没有忘记与亚空间之间的战争——这其中相当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亚空间的定期入侵早已成为了习惯。
它们要么就通过那些黑色的力量来不断地提醒原体,他身上背负的巨额债务,要么干脆绕过荷鲁斯,当著他的面,在不断艰难跋涉的人类文明身上,留下一道道狰狞的伤疤。 「」「首」「发」「d」「e」「q」「i」「x」「s」「.」「o」「r」「g」
而至于牧狼神自己,他对于这一切的反应比起几千年前来说,已经迟滞太多了。
他不再是青铜时代,中那个能够毫不犹豫地指引人类,对抗亚空间的存在了。
这一方面是因为,现在的人类文明早已比几千年前更加强大,他们的体量已经庞大到几乎不可能服从于一个单一的个体,而他们对于世界的不断探索和思考,也让他们很难再臣服于一位新的现实神明了。
荷鲁斯意识到这一点,于是,在他少有的决定插手人类文明的发展时,他就尝试过用一些全新的概念,比如说意识形态——来代替曾经的宗教或者强人统治。
但事实证明的效果并不好。
宗教虽然令人失望,但他们最大的危害也不过是让两个敌对的宗教,为了一片土地而争斗几百年,流成百上千万人的血。
而意识形态之争,却比想像的更残忍。
当荷鲁斯眼看著信仰一种意识形态的民族可以毫不犹豫的对另一个民族展开种族灭种式的持续性屠杀时,当他看到两种意识形态之间的争斗差点在一瞬间毁掉整个地球的时候,他便彻底让双手离开了键盘。
他不再执行操作,他不再渴望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去指引人类的前进了。
这一方面是因为恐惧——恐惧人类如今强大的能量和互相毁灭的心,恐怕他的胡作非为会真的导致世界末日的提前到来。
而另一方面,也是他有心无力。 且不说那股给他带来的力量的黑色物质还在不断的侵蚀著他的肉体和灵魂,让他无时无刻不在承受著痛苦,无时无刻不在思考著,该如何将这笔该死的贷款给赖掉,或者还清?
单说另一点。
如果说在几千年前,那个生活在青铜时代中的荷鲁斯,还将拯救与指引人类视为他理所应当的天赋使命的话,那么现在,当他遗忘掉了太多的记忆了,当他已经无法再共情几千年前的那个自己时,对于拯救人类这件事情,牧狼神已经变得懈怠了不少。
他甚至有了一种理所当然的想法。
既然他都已经自身难保了,那么保护自身自然比保护所谓的人类更重要——毕竟如果连前者都做不到,那该怎么做到后者呢?
这似乎成为了一种合理的解释。
于是,牧狼神便心安理得的开始了他游戏人生的阶段,他不再醉心于如何指引人类进入下一个崭新的阶段,因为在遗失记忆后,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文明的下个阶段该是什么。
同时,他也不敢动他的力量了。
他能感觉到,那个与他签订的契约的不可名状的存在,正在死死盯著他的背影,等待著最终收割的时刻。
而荷鲁斯现在能做的,只有尽可能多地压制住自己的出手欲望——因为他的每一次全力以赴,都是在给这份已经不堪重负的债务再多上一笔沉重的赋税。
他决定不能再这么做了,否则,在未来的某一天,他能不能拯救人类也不知道,他自己肯定会因为这份该死的契约,而灰飞烟灭。
而如果他倒下来的话,其他的永生者又如何能在亚空间的压迫下,保护整个人类呢? 这句话成为了荷鲁斯最好的理由。
也成为了他的接下来几千年,甚至上万年的时间里,保持著自己的冷漠,冷眼旁观著人类文明自行发展,跌跌撞撞,在经历了无数次的分分合合与勾心斗角,最终勉强拼凑著一同奔向群星的理由。
而当第一艘载人飞船,向著距离神圣泰拉最近的宜居世界进发的时候,荷鲁斯只站在欢呼的人群中,冷著脸,看著那套在他眼里破烂不堪的飞行器,就这么像只小兽般,鲁莽无比的撞入了黑暗的群星。
他没有为此而感到激动。
因为即便过去了这么多年,即便他已经失去了无数宝贵的记忆,但有一件事情,荷鲁斯却是一直都记得很清楚的。
他记得大远征的原因所在。
他记得,人类也许会在他们最开始的殖民探索中,获得难以想像的成功,发展出他们在最极端的科幻作品中也无法想像出来的文明。
但最终他们会陨落,会崩溃,会成为这个疯狂的世界中,微不足道的尘埃——属于人类的文明和种族会被逼到灭绝的边缘,会在绝望中祈求著一位救世主。
因此,帝皇才诞生了。
而帝皇和他的大远征,本就是人类文明在此之前的所有失败共同催生出的结果。
荷鲁斯并不觉得这一点会有所改变。
他知道,也许他还要等上几千年,甚至几万年的时间,但终有一日,他会见证到人类的黄金时代是如何陨落的。 至于是否要在此之前,抓住整个人类文明尚处巅峰的机会,再次站到台前,率领极盛时期的人类文明,向亚空间发起反击?
荷鲁斯有过这个想法
但他放弃了。
一方面是因为,他还不确定自己到底能在亚空间的那份债务面前,支撑多久。
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现在他已经不太能够理解黄金时代的科技了,人类文明的发展的某些领域上已经超过了他的这位人间之神。
至少在这个时代,他再也无法成为那个能够令所有人心甘情愿臣服的领导者了。
换句话说。
他也无需将自己视为唯一的救世主了。
现在的人类,在某种程度上,比荷鲁斯更有资格拯救他们自己。
说真的——这感觉真不赖。
牧狼神只觉得如释重负。
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肩头上那几千年都没有改变过的重担,被稀释了,而那瞬间变得种轻飘飘的感觉,让他如痴如醉。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在自己的内心中暗自祈愿,祈愿这属于人类的黄金时代,永远不会结束,祈愿人类可以在没有他的帮助下独自对抗亚空间,取得最后的胜利。
祈愿这就是他的命运的终点——在一个辉煌的年代里,成为一个默默无闻的影子。
这没什么不好的,不是么?
至少荷鲁斯觉得,这是个好愿望。
如果非要说,它有什么问题的话……
——————
那就是它永远都不可能实现。
当最后一个殖民世界,也开始因为亚空间风暴而与太阳系失去联系的时候,荷鲁斯躲在他位于神圣泰拉的地下掩体里,倒著一杯苦涩的酒,静静的对自己说道。
随后,他一饮而尽,用这种方式来纪念他记忆中的那个纷争时代的到来。
他最终还是没有躲过去——全人类最终还是没有躲过去,无论他们曾经缔造了多少的辉煌与伟业,现在,他们不过是一群在亚空间的重压之下瑟瑟发抖的流民罢了。
而荷鲁斯,伟大的荷鲁斯,强大的荷鲁斯,曾经将整个人类视为己任的荷鲁斯,现在却连走出去。保护他所看见的第一个人类的兴致都没有了。
他不确定这是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他早已自身难保?
又或者是因为,现在这个冰冷而麻痹的牧狼神,早已没有几千年前那颗炽热的心,亚空间通过这种方式,已经完成对他的改造?
荷鲁斯不知道答案——他现在已经懒得思考更多的事情了,他只想在自己的地下掩体里进行的腐朽,就这么度过几千年,甚至更久。
他原本是打算这么做的。
直到有一伙人敲开了他的房门。
……
「我们曾无数次听闻过您的传说。」
来者是一群永生者,站在最前方的那个人摘下兜帽,露出了一张苍老的面容,在荷鲁斯的面前谦卑的弯下了腰。
「我们听闻过您的力量,您的智慧,以及更重要的,您对于全人类的热忱和关爱。」
「这些都是我们亲眼见证过的,我们知道您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更强大,也比我们任何人都更热爱我们这个种族。」
「因此,我们祈求你,在这最危险的时刻再次站到台前来。」
「因为我们相信,人类的此次危机绝对无法通过内部的调整和休养生息而缓解,属于我们种族的文明已经彻底崩溃了,除非拥有一双强而有力的手,将它重新扶起,否则整个人类文明将永无再生之日。」 「所以,我们需要一位领袖,需要一位能够指引我们前进的强权人物」
「我们需要一位英雄,来指引我们这些心中尚存热血,但茫然无知的永生者,去拯救我们所出生的,这个曾经伟大的种族。」
「我们渴望您的领导,大人。」
那位永生者向他微笑。
「或者说,我该称呼您为荷鲁斯——又或者是尼欧斯?」
「……」
牧狼神听到这句话,只想笑。
荷鲁斯?
他甚至已经不太能确定,他现在还能不能理解这个名字的含义了。
至于尼欧斯?
他倒是记得这个名字,但这个名字同样已经肩负了太多的过往和历史,变成了一个沉重到他不想从外人口中听到的东西。
而至于其他的么…… 牧狼神摸著下巴,看著眼前的这群人。
这些在他眼里弱小到可怜可悲的永生者。
他们渴望他的领导,他们渴望他站到台前来——抛去这些漂亮话,说的直白一些,他们渴望他冲到最前方,去帮助他们和整个人类与亚空间为敌。
为什么?
他们在让他做什么?
他们想让他自寻死路,想让他在明知道身背著一份足以杀死他的契约的前提下,为了让千千万万与他毫无关联的凡人的性命去赴死?
他们想让他成为顶在最前方的盾牌,托举整个天空的阿特拉斯巨神,还有被那个被摆在祭坛上的,最大最刺眼的祭品——他们想要将王的冠冕套在他的脑袋上,然后让他为了一个虚妄的种族和文明的概念,履行无数年的本可以不属于他的苦役。
他知道,他完全可以去苟活下去,他可以拒绝这些人,然后继续维持这种几乎不可能将他身上的契约引爆的生活状态。
又或者……
他可以走出去。
踏上那条他早就应该前往的,将会超出任何想像与幻梦的——伟大征程。
前者并不意味著完全的安全。 但后者将注定充满了苦涩与挫折。
那么,既然如此……
……
「叫我帝皇。」
「什么?」
那位永生者茫然地抬起头,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和后知后觉的狂喜。
「您的意思是……」
「我说……」
荷鲁斯站起身,他像是一位真正君王般站在这些永生者的面前,看著这些实力强大的人类精英们,一个一个的在他面前低下了脑袋。
「如果想让我来领导你们的话,」
「那么从现在开始——我需要你们执行我的第一道命令。」
「从今往后」 「我既不是尼欧斯,也不是荷鲁斯。」
「他们都不会是我的名字——而我也不再需要一个新的名字了。」
「当属于我们的远征开始的时候,人们只需要知道那个统领他们的人是谁——而无需知道那副盔甲下,到底是一张怎样的脸。」
「所以,告诉他们,告诉所有人。」
「我即帝皇,我即人类之主。」
「这就是我所需要的,同时,也是你们将记住的——唯一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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