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人小说网 > 战锤:以涅槃之名 > 第1291章 :我即尼欧斯

第1291章 :我即尼欧斯


他在一片野地上苏醒,四周满是温暖的阳光与和煦的微风。

    就像是在天堂世界才会有的东西。

    身下是柔软而厚实的草甸,带著被牛羊随意啃食过的不规则感,丰茂的绿意还不忘抓挠著他向下摆放的掌心。

    眼前是明净的蔚蓝,铺著一层又一层如同羽毛般轻柔的,弯月状的云,白得没有一丝受过工业污染的痕迹,阳光从其中漏下,漫不经心地泼洒在深浅不一的山坡上。

    他抬起一只胳膊,支著前半身,还没来得及完全坐起身来,那不带有一丝敌意的风便从山谷处吹来,拂过他光洁的额头。

    而视野只需要稍微向远处眺望,便可看见无边无际的原野、连绵起伏的山脉,以及大地在微风中露出的柔软的脊梁。

    在这片宁静的尽头,一缕极淡的白色烟痕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笔直而安详。

    那是一个村子,一群由前不久才决定在这片土地上定居的人们所搭建的茅草屋,一座在前几天才被刚刚开垦完毕的田,还有一面同时象征著主权与归属感、总是迎风飘扬的旗帜。

    那旗帜上画著一个图案,图案的模样让荷鲁斯觉得熟悉又陌生——这个图案无比类似于人类帝国所采用的国徽,也就是双头天鹰,只是画得粗糙且狂放不少。

    荷鲁斯非常确定,他在过去的某个时间点里曾经亲眼看到过这个图案。

    那应该是在一本历史书,或者一次有关于古泰拉文明的研讨会上。

    他对这个东西有印象,但当时这个东西对他来说肯定不重要,所以他没有记住。    不过,原体终究是原体。

    在产生了兴趣之后,战帅便以极其惊人的效率行动了起来。

    凭借他的巨人般的身躯,和在眼前的密林中随意捕获的几头猎物,他在那个古老的村子里获得当地人的欢迎,甚至是顶礼膜拜,简直再简单不过了。

    在看到荷鲁斯的第一眼,他们就如同虔诚的信徒般,对他知无不言。

    坦率地说,生活在这个村子里的原住民们简直愚蠢得可爱,他们的生活水平普遍不如帝国定义中标准的蛮荒世界,荷鲁斯甚至怀疑他们其实是生活在一种介于石器时代和青铜时代的中间态里面——自然不能指望这一群人为战帅讲明白地理或者历史的问题了。  

    但所幸,其中还是有几个曾经游历过的年轻人,他们可以提供一些更宝贵的消息。

    他们告诉荷鲁斯,从这个村子往北走,沿著大河的方向,走上三十个日夜,便会遇到一座有城墙的大城。

    成千上万的人和他们的国王一起生活在那座名为哈土萨的大城里面,驾著战车的国王坐在他的王座上,以那里为都城,统治一个伟大的帝国,向他的子民收取税务和徭役,又用自己的剑和弓来保护他们。

    而这个帝国名为西台,它的旗帜与标志便是庇护著这个村庄的双头鹰。

    这个答案让荷鲁斯有了片刻的愣神。

    比起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旗帜,西台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无疑更加刺耳。

    战帅虽然不是什么古泰拉历史的专家,但在他跟随于帝皇身边的三十年里,也的确专门恶补过人类文明的起源和青铜时代的历史。    因为帝皇很喜欢这方面的话题。

    所以,荷鲁斯知道西台,他知道这是一个存在于公元前的、以泰拉的安纳托利亚区域为其统治核心的古代帝国,是人类历史上最早的成规模的定居文明之一,尤其以其对铁器的利用和战车战术而闻名。

    同时,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虽然历史学家对西台帝国的灭亡时间一直众说纷纭,但普遍认为其最晚也不过是公元前十三世纪。

    这是什么概念?

    与此同时,希腊人和特洛伊人正为了一位绝世美女而开战十年的血战,古埃及的法老们正经历著最鼎盛的年代,第一个横跨三洲的大帝国亚述还没能崛起,而东方那个名为商的王朝尚且还有著几百年的国祚。

    而此时,距离大远征,距离他在摩洛上走进那扇亚空间之门。

    还相隔了整整四十个千年。

    「……」

    所以,他为什么会被传送到这里?

    ——————

    荷鲁斯整整花了十三天的时间才相信、才确定、才接受了,他的确被传送到了整个人类文明史最初的阶段——一个哪怕对于帝皇来说也过于遥远,遥远得仿佛传说的世纪。

    这里没有帝国,没有混沌,没有任何让荷鲁斯感到熟悉的元素。    他在这片土地上听不到机魂的低吼,也听不到亚空间的低语,更听不到帝皇宣布他为叛逆的声音。

    这里只有风吹过草浪的沙沙声,只有云影滑过山丘的静谧,只有青铜时代那未被任何庞大文明所惊扰过的、质朴而温柔的呼吸声。

    这里的居民,或者说,那些愿意暂时收留他的村民,他们不知道什么是远征,在他们看来,这是只有那些住在有城墙的大城市里的国王们才会考虑的事情——据说之前的某一位国王就非常喜欢远征,他曾率领大军前往河流的另一端,抢走了敌对国王的城门。

    他们同样不知道什么是银河系,天上的星星在他们看来是诸神流下的眼泪,是如同空气或者太阳一般理所当然地存在,他们也从未想过去探寻那些星星的真正模样——那遍布著群星的夜晚,不过是在休息时分,可以用来欣赏的美景。

    他们从未听说过战争,除了那些偶尔会被国王徵调的民夫,也从未听说过神明,除了那些偶尔会路过这里的祭司,当然,他们也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内战,什么是启示录。

    在这片土地上,人与人之间所能遭遇的最大的争斗也不过是争抢一颗果树,或者是在森林里共同面对那些凶猛的野兽。

    至于战争和杀戮?

    国王们会考虑这些,但这些如野草般顽强生长的人们从来都不会——他们像是一群拥有著纯粹的原始品德的试验品一般,为荷鲁斯演绎著人类这个种族最开始的纯洁、最盎然的生机和最朦胧的爱意。

    而战帅不得不承认。

    他喜欢这里。

    他喜欢这个古怪又原始的地方。

    他喜欢这个村庄,喜欢这种落后,喜欢坐在山丘上,听著潺潺的溪水声,不用思考任何与战争或者亚空间相关的痛苦话题的每一个悠闲的午后。    他喜欢那些随风摇曳的茅草屋,喜欢在村里的泥路上到处乱跑的孩子,喜欢那些天还没亮便会外出工作的勤劳的农民,还有那些在夜色下羞涩地低语的情侣。

    他尤其喜欢村里的那个牧羊人——据说他以前曾是一位老兵,跟随那些住在城墙里的国王南征北战,去过大河另一边的,那些被称作亚述、巴比伦甚至是米兹力的地方,还见过数千辆战车彼此捉对厮杀的宏伟场面。

    这在村里人看来,简直如同祭司所讲述的那些神话故事一般,宛如梦幻,但对于曾经指挥千军万马的荷鲁斯来说,这不过是让过去的他甚至懒得抬起眼皮的无聊。

    战车?

    他一直以为这东西是玩具。

    但不知为何,这些再寻常不过的、理应会被以往的他视为俗不可耐的一切,对于此时的战帅来说,却有一种别样的吸引力。

    就仿佛他的心智也和他的肉体一样,来到了四十个千年之前,来到了一个他的灵魂尚且还是小孩子的时候,让他会因为这个时代的人所惊叹的事情而同样发出惊叹,让他从头开始经历人类文明的演化与升华。

    就仿佛有人希望看到他这样。

    而不得不承认的是,在经历了大远征所带来的荣耀和帝国内战所带来的心伤之后,这种简单的、遵循最原始的道德与秩序的状态,却反而让战帅对于人类这个种族、这个名字、这个概念,第一次迸发出真正的认同感。

    他第一次开始认真地看待「人类」这个词,观察与思考著它所代表的一切——不仅是大远征中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人力资源,也不仅仅是在战场上可以被随意抛弃的数字,或者在复仇之魂号的长廊上,那些总是向他卑躬屈膝的影子。

    在此之前,这些片段便构成了荷鲁斯对于「人类」这个概念理解的全部。

    毕竟,他是一个生活在聚光灯下的人,至少在他回归帝国之后,他的身边总是围绕著整个银河系中最优秀的一个团体。    「」「首」「发」「d」「e」「q」「i」「x」「s」「.」「o」「r」「g」

    禁军、寂静修女、帝皇的侍从和掌印者的心腹——他们中的每一个都是千万里挑一的精锐,而对荷鲁斯来说,他们不过是每天都会见到的平凡面孔。

    他们像是一堵墙一样,保护住了荷鲁斯的思想,却也不可避免地拦截了他与外面那个平凡的世界的一切联系。

    在这些人的光芒的照耀下,战帅的目光根本落不到那些凡人的身上。

    他从未想过,也从未观察过,这些根本无法统计的芸芸众生,这些在实际上撑起了人类帝国这个宏伟巨舰的木板与齿轮——他们对于这个世界来说究竟意味著什么?

    他们究竟是如何活著的?

    他们平时吃什么?

    工作之余会怎么娱乐?

    他们会如何教育他们的孩子?又会为哪件事情而发愁?

    这一切,战帅从未在意过。

    就算他曾在与神圣泰拉的战争中,打出过「为了那千千万万个帝国世界,为了这个银河系的绝大多数而战斗」的口号,但事实上,他从未发自内心地认为,那些除泰拉外的一百万个世界,和上面的每一张平凡的脸,真的和他是一类人。

    但在这一刻,在他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个古老的过去的第十三天,战帅突然想明白了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    也许对于整个世界、整个历史来说,这些最平凡的人所注重的小事,那些充斥著他们整个人生的悲欢离合——却要远比人类历史上的任何一位国王所建立的功绩,甚至远比由帝皇亲自开创的人类帝国本身的历史,要更重要。

    因为后者正是为了前者而存在的。

    就像是他也一样。

    他记得帝皇曾经和他说过——那是在那黄金般的三十年里的随口一言。

    人类之主告诉战帅,他之所以选择创造诸多基因原体,一方面是因为他过于孤独,渴望同类,渴望成为父亲的感觉。

    而另一方面,他这么做是为了迎合千千万万的最平凡的人,他相信他能打造出真正的人间之神,打造出既强大又慈爱的存在,去帮助他更好地爱护这个世界,如传说中无私的天使般去服务那些最普通的凡人。

    他告诉牧狼神,最伟大的事物总是为了那些最平凡的存在而诞生的。

    但不是因为他们生而伟大,所以他们才需要去服务那些平凡的大多数。

    而是他们生来便决定要去服务那些平凡的大多数,所以他们才会生而伟大。

    这个道理在原体的身上也适用。

    而荷鲁斯曾对这句话嗤之以鼻。

    他很少反对人类之主的观点——但唯独对于这句话无法认同。    他不明白,生而为人间之神的自己,为何要去服侍那些微不足道的凡人?

    他们的生命对他来说,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他们的灵魂更是卑微到不值得他去在意。

    荷鲁斯并不讨厌他们,因为这些人甚至没有让战帅讨厌的资格——只有如高领主般的人物才可以成为战帅所厌恶的对象。

    至少他曾经是这么想的。

    而在来到这个村子,在安安静静地度过他此生中可能是最为平静的十三天之后,战帅的思想早已发生了不可逆的改变。

    这种改变不知道发生在何时,但当战帅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下意识的认为,他脑海中的新想法是正确的了——就像他在此之前坚信著他的父亲是错误的一样。

    他意识到了一件事情,也许,他可以比他以往所认为的,更加热爱这些凡人。

    他能从这些平庸的身体之后,找到那些值得歌颂的灵魂、值得他欣赏的地方,他可以在意这些平凡的生生死死,也开始愿意在某种程度上自愿地为他们服务。

    就比如说,即便这些淳朴的村民是自愿收留他这位外来的旅者,但每一天,他都会坚持走到森林里,或是狩猎,或是为村民们清除那些来自于猛兽的隐患。

    这些行为对他来说其实毫无益处,他无法从这个行为中得到任何好处,这些村民也从未要求他这么做——这是出於单纯的个人意愿与喜好所做出的、自愿性质的善举。

    这一次不是为了任何公开场合的形象宣传,也不是为了任何私下场所的笼络人心,没有任何的利益驱动,荷鲁斯只是单纯地想要帮助眼前这些可爱的人类。

    这让他格外轻松——比任何一次觥筹交错的酒会都更让他的心脏感到释怀。    他开始觉得,这是对的。

    他可以帮助这些人,他可以替他们赶走那些凶猛的野兽,他可以帮助那些疲惫的农夫挪开那些阻碍著农田的巨石。

    而理所应当的,当他决定离开时,他也必须和这些他曾经帮助过、也帮助过他的人一一告别,就像是朋友与朋友之间必须要有一次郑重的离别一样。

    尤其是那位牧羊人。

    一个让他莫名感到欣赏的家伙。

    「所以,你还是决定离开了。」

    对于战帅的决定,牧羊人似乎毫不惊讶。

    他只是靠著那个简陋的、在荷鲁斯的帮助下才终于修缮好的栏杆上,一边看著远方稀稀拉拉的羊群,一边把玩著自己手里那柄莫名锋利的小刀。

    荷鲁斯多看了这把刀一眼,他总觉得不像是这个时代所拥有的东西——就像他眼前这个脸上带著伤疤、总是带著一种莫名的属于长生种的优雅与淡然的牧羊人一样。

    他在对原体微笑。

    「要我说,这是好事儿。」

    他说。    「你的确应该走出去了,这个村子对你来说实在是太小了,而且你在过去的三十个日夜的确帮助我们很多了——他们正准备为你筹措些粮食,而我则可以给你指一条道路。」

    「向北走,走三十个日夜,你会看见一座有城墙的大城,西台的王统治著那里,他永远会欢迎像你这样的勇士,来帮助他对抗那些来自于米坦尼的战车,或者法老的军队。」

    「而如果你不想被卷入其中的话,你也可以向南走,沿著两条并肩流淌的河,你最终会来到一个名为苏美尔的地方,那里立著一座和米兹力同样古老的大国,据说他们拥有最悠久的历史和最完善的法治。」

    「当然,你还可以沿著高海行走,法老的国度就在南边不远的地方,那些统治著黑土地的王尤其喜欢像你这种来自于野蛮之地、浑身都是肌肉和蛮力的奴仆。」

    「总之,凭著这副体格,还有你臂膀里所蕴含的力量,你去哪里都能吃得开,大河内外到处都是会为你敞开的王庭。」

    说到这里,这位在战帅看来有著过于见多识广的牧羊人,将嘴里的草籽吐了出来。

    「当然,要我说,你最好别走海路。」

    「我听说高海那边不怎么太平,最近已经有越来越多的海盗了——他们成群结队地洗劫沿海的城市和村庄,就连法老的军队都无法将他们彻底解决,那些来自于城墙后面的祭司总说这是神明降下惩罚和末日的前兆。」

    「他们尤其害怕这些来自海上的匪徒们所祭祀的那位——有著银色头发和青蓝色瞳孔的女神。」

    说到这里,牧羊人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地看著若有所思的荷鲁斯。

    「要我说的话,你也该离她远点儿。」

    「不过,这也就是我的一家之言,如果你有自己的主意的话,那你就该四处走走,然后想想自己以后该做些什么。」    他停顿了片刻。

    「说真的,荷鲁斯,我觉得你力大无穷,而且还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知识,不但能够单枪匹马对抗一支军队,还能够在指挥狩猎和农工时,让所有人都甘愿服从你的命令。」

    「你简直是一个天生的国王,你比那些住在城墙里的国王更知道该如何统治——我见过很多个国王,但他们都不如你优秀。」

    「也许你可以考虑一下,在某片土地上也建一座属于你自己的,有城墙的城市,然后让成千上万的军队以你的名号作战。」

    「也许,你也可以像西台或者巴比伦的王,还有埃及的法老一样,有朝一日统领著成千上万的子民,凭借著自己的意志,改写属于这片土地的命运。」

    「……我吗?」

    这话让荷鲁斯也愣神。

    他的确当过王,他曾经统治过比这片土地要广袤千百倍的疆域,也统治过远比这些村民更多、更富有智慧的民众。

    但即便如此,过往的一切统治经历都从未像刚才的这个问题那样,引得战帅深思。

    因为在过去,他的统治并不是一种自发性行为,他本质上还是帝皇的臣子,他奉帝皇的命令去统治那些人,而那些人也奉帝皇的命令去服从他的管理,他们都不是自愿的,他们只是一台庞大的政治机器里,一个地位很高的管理者和一堆说不上话的零件而已。

    但现在情况似乎有所不同。

    他来到了一片完全陌生的土地,来到了即便是他的基因之父,也永远无法干涉的时代。    他的王国、他的兄弟,和他那抛弃了他的父亲要在整整四十个千年之后才会出现,而他荷鲁斯此刻在四十个千年之前,在这片承载著人类最早文明的土地上,拥有著远超常人的力量与智慧——以及随之而来,直到现在这一刻才被后知后觉的责任感。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战帅认同这句话——尤其让这句话可以作用在他身上的时候。

    也许……

    也许他的确可以考虑一下,牧羊人告诉他的这些话?

    如果是他的话……

    也许他真的可以统治、管理,甚至是引导这些凡人的前进。

    建立属于他的王国,统一这片永远在战争与饥荒中征的土地。

    然后用自己的想法,去改写原本的历史?

    荷鲁斯愣了一下。

    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看到眼前的牧羊人依旧在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当然,当然。」    他接著说。

    「如果你想成为王的话,那你就必须先拥有属于王的名号,像苏毗卢琉玛、拉美西斯或者汉谟拉比——都是曾属于王的名字。」

    「那么你的名字是什么呢?」

    「是荷鲁斯吗?这不太好,我听说那些法老所信仰的神明中就有荷鲁斯的名字,这不太具有属于你的代表性。」

    「也许你该选一个新的,一个只属于你自己的名字,一个为王的名字。」

    「你觉得呢?」

    「我觉得……」

    荷鲁斯张了张嘴。

    在那一刻,他犹豫了很久,连日光似乎都在他的脸上倾斜了一个角度。

    然后,他的瞳孔中突然迸发出了光芒。

    「我觉得……」

    「尼欧斯——这个名字怎么样?」    「听起来很不错。」

    牧羊人露出了一个笑容,他似乎并不在意荷鲁斯本身做出了什么样的选择。

    于是,他拍了拍战帅的肩膀。

    「那么,祝你好运了——尼欧斯。」


  (https://www.yourxs.cc/chapter/21628/114329134.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