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9章：帝皇回到了他忠诚的泰拉（1/2）
终于。
在经历了三十八年的规划，
十二年的铺垫，
两年的建设，
十八个月的战争，
以及为期一周的狂野航程之后。
人类之主，回到了他忠诚的神圣泰拉。
……
帝皇并非是孑然一身，空手而归的。
随他一同归来的，还有那支虽然依旧名为万夫团，但实际上，只剩下了数千位战斗人员的禁军卫队。
以及虽然看起来在网道与葛摩的战争中戏份不多，没有挑起大梁，但依旧拼光了过半兵力的寂静修女。
当然，即便已经损失惨重，但无论是禁军万夫团还是寂静修女，他们仅剩的【主力】部队都没有随帝皇一同返回泰拉，而是留在了刚刚落成，急需人手的网道与贝坦加蒙。 与他们待遇相同的，还有那些选择在网道与葛摩中，为人类之主效死力的机械神教恶部队。
除了极少数的，为了确认在火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特派人员之外。所有的机械神教成员全都留在了网道内部——他们将负责在帝皇暂时离开的间隙里，维护好网道，以及同样至关重要的盾构机。
虽然这些欧姆弥赛亚信徒的领袖，也就是所谓的【技术牧首】，其对人类之主的忠诚依旧是一个值得怀疑的事情。
但考虑到她表现出来的专业能力，以及其在此之前的各个行动中一直忠心耿耿的表现，帝皇权衡再三，还是选择将她留在网道中。
这也是禁军必须留下的原因——人类之主需要在网道中有一个值得信任的影子。
当然，帝皇也知道——只靠单纯的武力威胁是无法压住这些胆大妄为，敢把自己的航船驶进亚空间风暴里的科技疯子的。
于是，在临走之前。
人类之主特意留下了一个承诺。
他慷慨的向技术牧首和那些从网道之战中幸存下来的欧姆尼塞亚信徒保证——当帝国在这场战争中获胜之后，届时，在火星上掀起叛乱的现任铸造将军卡尔伯哈尔，以及他的追随者们，都将受到帝皇最严酷的惩罚。
而在将他们清洗干净之后，他们留下的头衔与地位，财富与荣耀，产业与技术，都将被人类之主慷慨地赏赐给那些在这场平叛中立下了功业的忠诚派们——技术牧首和她的部下们自然会得到其中最丰厚的一份。
是的。
铸造将军的叛乱和火星的失控，是帝皇在重返现实宇宙之后，听到的第一个坏新闻。 至于荷鲁斯的叛乱？
那不是新闻，那是计划的一部分。
而这，就涉及到一个听起来多少有些反直觉的真相。
看起来，在荷鲁斯与神圣泰拉挑起的这场银河大战的影响下，火星的铸造将军和他追随者们在马尔斯上掀起的一场动乱，似乎一直没有造成更多的大新闻。
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卡尔伯哈尔和他的追随者们始终不曾踏出火星——他们在这场惨烈的战争中，保持著超乎寻常的低调。
虽然，火星也曾在暗中，给予了战帅不小的军事援助——比如说在密涅瓦之战中，作为叛军舰队的秘密武器，从而大放异彩的深渊狂怒级，现在就已经可以确定，是铸造将军呈现给帝国战帅的礼物。
但是除了这些小打小闹之外，铸造将军的叛乱集团，就再也没有任何大的动作了。
他们似乎满足于只是让火星脱离神圣泰拉的控制，保持著一种虚假的独立，又或者是对于神圣泰拉那聊胜于无的封锁舰队无可奈何。
可无论具体的原因如何——火星的失控都已经变成了一种可以控制的失控。
铸造将军的叛乱，被牢牢的锁死在了太阳系的第四颗行星上，虽然在短时间内似乎不可能被镇压，但也影响不到太阳系的其他地方。
高领主们失去了一个重要的世界，而火星则失去了他们的自由——除此之外，双方便默契地保持一种冷淡的对峙态度。
看起来，这场发生在马尔斯上的叛乱对于帝国的伤害仅此而已。 可事实上，铸造将军的叛乱对于帝国的伤害几乎不逊于牧狼神的兵锋——荷鲁斯之乱只是双头鹰的脑子里产生了一个瘤块，而发生在火星上的分裂与战争，却是双头鹰的一个脑袋正在攻击另一个脑袋。
因为归根结底，战帅的叛乱不过是帝国的军事系统对于文官集团的又一次反抗——这样的反抗在大远征，甚至在统一战争的时候就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其参与者中也不乏诸如雷霆战士这种威名赫赫，战功累累的王牌军团。
而荷鲁斯掀起的叛乱，虽然其规模看起来格外巨大，参与人数看起来格外多，所造成的影响也将会格外地深远，甚至遗患万年。
但归根结底，这只是一场叛乱。
帝国有著丰富的经验，他们迟早可以将这些军事上的问题镇压下去。
但火星的失控是另一回事。
长久以来，机械神教的低调，让人们忽视了他们真正的地位——他们是这只用羽翼遮蔽了整个银河的双头鹰的另一个头，他们的呼吸同样是让帝国活下去的必要条件。
而火星，遍布整个银河的欧姆弥赛亚信徒们名义上的领袖，它的叛乱与失控，则是斩断了名为机械神教的整个体系，与人类帝国之间那本就不算太过牢靠的依附关系。
当然，这并不是说火星在此之前，对于遍布整个银河的铸造世界，就拥有著多么强大的控制力了——但是铸造将军的转向，无疑会给各地的大主教们，一个提醒，或者说，一份活生生的案例。
他们会意识到——当帝皇带来的短暂和平即将退去，在这个战火即将燃起的新时代，他们身后那些足以武装整个军团，摧毁整个世界的武器，和可以生产这些武器的锅炉，将会拥有多么诱人的吸引力。
他们可以改换门庭，将自己的忠诚和车床卖上一个好价钱，甚至成为将这个时代变得更混乱，更加有利可图的，一个强悍的推手。
而他们现在之所以还没这么做，只是因为机械神教这个组织的天生的迟滞性——以及还没有人来得及给他们一份更值得心动的报价。 帝皇当然知道这一切。
毕竟，他亲手缔造了这座名为机械神教的庞大机器，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台只是为了推进大远征的进度，而临时组建起来的金属巨兽，其中到底蕴含著多少的风险，隐患以及不合理的地方。
因此，当那些在贝坦加蒙上迎接他的归来的禁军，带著一丝担忧的口吻，向他告知了发生在火星上的异变的时候，人类之主甚至没有为之愤怒。
他只是让禁军噤声，然后转过身，用自己精巧的话语，将火星的失控，包装成一份即将奖赏给那些忠心耿耿之辈的丰厚奖励。
他知道，这不会是他自今天之后，给出的唯一一份奖励。
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无论是人类之主自己，还有掌印者，罗格多恩，亦或者任何能够代替帝皇发言的人，都会将业已失控的火星作为一根香甜的诱饵，诱惑一个又一个摇摆不定的铸造世界，为泰拉提供枪械弹药。
帝皇还知道，在远东，他的那位女儿也早就已经和他一样许下了无数的承诺——像瑞扎这种早已和火星撕破脸皮的存在，也许在荷鲁斯之乱已有苗头之前，就已经被蜘蛛女王郑重地许诺了在火星上的无数好处。
理所当然的，这些面向无数人的承诺，不可能被诚实的遵守——毕竟怀有野心的铸造世界遍地都是，但火星只有一个。
他们的谎言注定会被戳穿，但人类之主对此毫不在乎——他需要的仅仅是能够在下一场战争开始之前，获得足够的支持。
至于在此之后的问题，至于火星和机械神教的最高权力，到最后究竟会落到帝皇或者摩根曾许诺过的哪一个对象的身上？
那都不重要。
人类之主早已决定，在这场名为荷鲁斯之乱的宏伟戏曲中，压下他的全部筹码，击败他的所有对手，并以此清理掉人类帝国肉眼可见的每一个威胁与隐患。 「」「首」「发」「d」「e」「q」「i」「x」「s」「.」「o」「r」「g」
而这就意味著，一旦他能够在这场混战中获得最终的胜利，那么在此之后，银河中将不再存在任何能够动摇帝国根基的事物——那些将会因为帝皇的爽约，而心怀不满的铸造世界自然也在其中。
因此，无论这些贪婪的欧姆弥赛亚信徒们开出了怎样的筹码，帝皇都会应下。
因为一个挺过了荷鲁斯之乱的人类帝国是有著足够的底气和实力，当著这些铸造世界的面，将当年签好的所有条约通通撕成碎片的。
胜利者从不需要做出妥协，或解释。
早在很多年前，当他和自己的女儿第一次开始规划名为荷鲁斯之乱的蓝图时——帝皇就曾跟他的女儿说出过这句话。
而在很多年之后，
面对特意隐蔽了行踪，从神圣泰拉一路赶到了冥王星，前来迎接自己的掌印者。
人类之主，也给出了同样的回答。
——————
「那就这样吧。」
面对帝皇的回答，掌印者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有些认命地点了点头。
反正——既然是在这场战争结束之后才会发生的事情——那大概率不会是他的问题了。
马卡多是如此安慰自己的。
他不认为他能活过这场荷鲁斯之乱。
这倒不是未卜先知，反而更像是一种冥冥之中的预感——他们这种等级的灵能者，对于自己未来的命运，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模糊却非常精准的猜想。
而且在很久之前，掌印者就已经隐约地意识到了，这场由荷鲁斯挑起的叛乱，会是他漫长人生中的最后一个故事。
他对此接受良好。
虽然在不朽者中还算年轻，但至少在马卡多看来，他已经活得太久了——久到他有时甚至是想主动放弃自己的永生。
至于死亡？
套用那位午夜幽魂，在很久之前的一次下午茶中，跟他说过的一句古话。
死亡不过是另一场伟大的探险。
更何况，掌印者有预感。 就算死亡真的恩赐于他。
他也是摆脱不了眼前的这位主君，和他生下的那群好儿子——以及那个好女儿的。
……
总而言之，排除掉某些必定会发生的，令人感到不快的事情——比如说那几双肯定会追随著帝皇的脚步而来的眼睛——人类之主的回归对于泰拉来说，绝对是一件大喜事。
且不说帝皇本身所拥有的力量，和他对于全银河仍旧无可匹敌的影响力。
仅对于神圣泰拉自己而言——人类之主的回归，象征著神圣泰拉终于补齐了在这场该死的银河战争中，唯一一个让他们毫无办法的短板。
那就是正统性——或者说，信心。
军队没了，可以再组建。
武器没了，可以再打造。
缺少强力的原体和盟友，也可以用丰厚的报酬，在整个银河的范围内想办法。
但倘若帝皇不在他们这一边，倘若人类之主在回归银河后，却选择为了荷鲁斯和他叛乱的合理性背书——那一切才是真的完了。
牧狼神尚且拥有一支完全忠诚于他，愿意陪伴他与全世界为敌的军队。 高领主们可没有。
同样的，那些生活在泰拉上，紧紧依附于高领主们的帝国精英们，同样没有。
但偏偏是这些人，在和平时光里，他们是泰拉能够统治整个银河的重要抓手，而在战争时节，他们的人脉、技术和专业能力，又起到了无可替代的作用。
对于高领主们来说——维持住这些泰拉的中间阶层，对于这场战争的信心，甚至比在前线取得一场胜利要更重要。
而帝皇的回归，就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毕竟——任何言语都无法描述泰拉人对于这位统一者的敬仰。
神圣泰拉对于帝皇的崇拜，导致了即便是在大远征的最鼎盛时期，由帝皇亲自制定并推广的帝国真理大行其道的年代，在名为神圣泰拉的土地上，依旧曾出现过数以千计的，将帝皇视为他们唯一神明的民间宗教组织。
而宗教，这股力量的愚昧和狂热虽然经常令人感到厌恶——却没人能否认他们会在危机关头动员出多么强大的力量。
这样的道理，掌印者不可能不知道。
因此，当他终于在冥王星上，等到了人类之主所搭乘的那艘破破烂烂的运输船的时候。
没有任何冗余的语言铺垫，他们只是互相地点了点头，向对方在这些天里的辛劳致敬。
然后。 掌印者便马不停蹄的——向他的主君提出了两个建议——两个在他看来，要优先于银河中一切要物的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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