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魏驸马，大唐幸事
崔湜飞快地记下：“臣这就拟定章程。”
“宁古塔再往北，是什么地方？”
崔湜犹豫了一下：“回镇国公，再往北是靺鞨人的老林子。过了老林子，是奴儿干都司的地界。那地方比宁古塔还冷，冬天撒尿得拿斧头砍。”
魏叔玉笑了：“奴儿干都司啊……记得那名字还是本驸马取的，它现在归谁管辖？”
“名义上归渤海行省，可实际上压根没法管啊。奴儿干那地方，一年有八个月是冬天，剩下的四个月是雪化了，变成泥沼。除了靺鞨人，没人愿意去。”
魏叔玉看着舆图上的空白，忽然嘴角微微上翘。
“崔湜，哪天宁古塔人满啦，奴儿干那地方倒适合流放囚犯啊。”
崔湜一愣：“驸马爷您的想法还真不赖啊。臣听说奴儿干的河里能淘金，靺鞨人拿金砂跟渤海城换粮食。可那地方太远太冷，没人去开矿。”
“除制图那些人，真就有人去过吗？”
“去年有个靺鞨酋长来渤海城，带了一袋金砂，说是从奴儿干河边淘的。臣找人估了估，那袋金砂值五十贯。”
魏叔玉转过头，看着白樱：“记下。回长安后，让工部派个探矿队来渤海行省，专查奴儿干的金矿。”
白樱记下，犹豫道：“老爷，奴儿干那地方，比宁古塔还远上千里。探矿队去了，怕是撑不住。”
“撑不住就多带补给。棉衣、火炉、石炭、冻疮膏，要多少带多少。再配一队兵，专管护卫。”
魏叔玉顿了顿，“奴儿干的金子，不挖白不挖。真等其它人占先，后悔都来不及。
另外……”
魏叔玉沉默许久，最终开口道：“让皇家舰队开发北方航线，研究奴儿干设港的可能性！！”
崔湜在旁边听得眼皮直跳。镇国公这脑子，转得也太快了。刚从宁古塔回来，就惦记上奴儿干的金矿。
活该驸马爷有钱！！
“崔湜。”
“臣在。”
“渤海行省的事，你干得不错。宁古塔的犯人管得也好，既没跑也没死。本公回长安后，替你请功。”
崔湜躬身：“臣不敢居功。渤海行省能有今天，全赖镇国公的方略。”
魏叔玉摆摆手：“少拍马屁。本公跟你说句实话——渤海行省是块跳板。
往北是奴儿干，往东是海参崴，往西是漠西，往南是朝鲜行省。渤海行省经营得好，整个东北亚都攥在大唐手里。”
崔湜神色一凛：“臣明白。”
“明白就好。”魏叔玉站起身，“明儿个回长安。渤海城的事，你多上心。尤其是靺鞨招抚的事，办好本公给你请个从四品的衔。”
崔湜“噗通”跪下：“臣，必不负镇国公所托！”
回长安的专列上，魏叔玉靠在软垫里，翻看崔湜连夜送来的渤海行省详册。白樱在旁边剥橘子，一瓣一瓣喂他。
“老爷，渤海行省这地方，真能经营起来？”
“能。渤海行省有煤、有铁、有木材、有金子、有平原，还有出海口。等铁路修到海参崴，渤海行省的煤铁直接装船，运到江南换粮食。
比从辽东运还便宜。”
“那宁古塔呢？”
“宁古塔是流放地，但流放地也能出好东西。陆仲文烧的炭、程怀亮烧的砖，都是钱。
犯人们闲着也是闲着。让他们干活，朝廷省钱，犯人也能学门手艺。
最重要一点，帝国利用流放犯人，来提升北方的人口。只有唐人在宁古塔站稳，那地方才算真属于帝国啊！！”
白樱的美眸里盛满星光：“老爷一生为帝国考虑，真是大唐的幸事啊。”
“不生意怎么办？”魏叔玉把橘子咽下去，“朝廷养着几十万兵，几万官，每年发出去的俸禄粮饷，能把长安城的粮仓搬空。不搞钱，拿什么养？”
他顿了顿，忽然问：“白樱，你知道我最喜欢渤海行省什么？”
“什么？”
“渤海行省有海参崴。海参崴往东，就是倭国的海。等大唐水师驻进海参崴，倭国那帮孙子，晚上睡觉都得睁只眼。”
白樱噗嗤笑了：“老爷对倭人，那真是恨到骨头里了。”
魏叔玉没笑：“不是我恨倭人，是倭人自己找的。白江口败了不服，九州岛又偷偷造船，还跟靺鞨余孽勾搭。不打疼他，他永远不老实。”
火车过辽西走廊时，魏叔玉忽然想起件事：“白樱，给长安传信。让李泰去渤海行省，专管建铁厂。渤海行省有煤有铁，李泰去了，一年能建三座高炉。”
“李泰殿下能乐意去？”
“他乐意得很。有煤有铁，有地方让他折腾蒸汽机，他比谁都积极。”
白樱笑着记下。
……
火车到长安西站时，天刚擦黑。魏叔玉刚下火车，王德就迎上来，满脸堆笑。
“镇国公，陛下说您辛苦了，明儿个再进宫。今儿个先回府歇着。”
魏叔玉点点头，上车回府。马车过朱雀大街时，白樱掀着车帘往外看，忽然“咦”了一声。
“老爷，西市口新贴了榜文。”
“什么榜文？”
“是夏闱录取的异族考生名单。阿罗憾的名字在头一个，后面标着‘波斯降户，授西州坎儿井副使’。”
魏叔玉凑过去看了一眼，笑了：“这阿罗憾，还真让他盼到了。”
马车继续往北，路过公主府正门时，白樱又“咦”了一声。
“老爷，正门口那块‘帝国柱石’金匾，被人擦了。”
魏叔玉掀帘一看，果然，金匾锃亮，连边角都擦得一尘不染。旁边还贴了张纸条，写着：镇国公府前，每日擦匾，不收钱。
“谁贴的？”
“不知道。看笔迹，像是个念过书的。”
魏叔玉笑了笑：“随他去吧。一块匾，愿意擦就擦。”
马车进了府门，魏鸿和魏嫣已经等在月洞门口了。两个小的一人抱一条腿，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阿耶！你去宁古塔了？宁古塔冷吗？”
“冷。撒尿得拿棍子敲。”
“哇——阿耶下回带我们去！”
魏叔玉一手一个拎起来：“等你们长到车轮高再说。”
后苑正堂里，李丽质、武媚娘等人已经摆好了饭。桌上全是魏叔玉爱吃的：金丝枣泥糕、红烧肉、醋溜鱼片、羊肉汤。
魏叔玉坐下，刚拿起筷子，武媚娘就凑过来，压低声音。
“老爷，有件事得跟你说。”
“嗯？”
“太上皇今儿个下旨，说要修《贞观大典》。”
“《贞观大典》？”
“对。把贞观一朝的所有政令、奏章、军报、舆图、律法，全编进去。太上皇点名让你当总裁官。”
魏叔玉筷子停在半空：“我？总裁官？”
“太上皇说，你修过铁路、开过矿山、建过港口、打过仗、管过民。大唐的事，你比谁都清楚。你不当，没人敢当。”
魏叔玉放下筷子，沉默了一会儿：“这差事，比打仗还难。打仗打输了，死的是兵。编书编砸了，误的是后人。”
“所以太上皇才让你当。”武媚娘给他夹了块红烧肉，“太上皇说，玉儿编书，他放心。”
魏叔玉吃了口红烧肉，慢慢嚼完。
“还是算啦吧，吃力不讨好的差事，还是让那帮儒生去做吧。”
说完他搂着长乐的蜂腰，“最近半个月，本驸马要对你们雨露均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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