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4章 探病
第894章 探病
下午两点整，查尔斯在霍格沃茨的大门外等到了麦格教授。
教授与上午穿著昨天刚有人送的新衣服时相比，换了身更庄重的行头，穿著深灰色正式长袍。
她手里提个盖著亚麻布的藤编篮子，隐约能看见里面几个水果、一束用魔法保持水灵的白色百合，还有几个系丝带的精致纸盒。
「准备好了吗，查尔斯？」麦格教授问道。
「好了，教授。」查尔斯点了点头。
「那出发吧。」麦格教授递来一支破羽毛笔做的门钥匙。
很快，他们出现在一条清净的街道上。
这里有麻瓜驱逐咒，两人走到巷口，有个巫师跑进巷子后幻影移形离开。
圣芒戈医院里还是这么繁忙，病人和家属进进出出。
等电梯时，前面的两个小伙子显然是来探望损友的，低声谈论那个倒霉蛋昨天乱用魔药结果变得和万圣节的南瓜一样大。
查尔斯虽然心中好奇，但现在只能研究天花板。
圣芒戈医院五楼，魔咒伤害科。
麦格教授在其中一扇门前停步。
144
乌姆里奇在一间独立的病房中，门牌上写著：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主治治疗师：希伯克拉特·斯梅绥克。
下方还有几行小字：探视时间：下午2：00—5：00。严禁携带任何魔法物品（魔杖除外）。
麦格教授抬手，轻轻叩门。
门开了，人不少，除了治疗师斯梅绥克和开门的年轻女治疗师，还有福吉和一位带著照相机的记者。
病房比预想的宽敞些，单人房，带扇窗户，但外面加了坚固铁栏杆，墙壁涂成了病人最爱的粉红色，房间中央摆著病床，旁边是床头柜，靠墙放著一个木质衣柜，福吉坐在床边一把木质靠背椅上。
今天伦敦天气不好，窗户紧闭，厚重窗帘拉上一大半，室内光线有点昏暗。
福吉是代表乌姆里奇的老单位来的，看到麦格教授和查尔斯时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病房里静悄悄的，没人说话。
乌姆里奇就坐在那张病床上，床板折起托著她的后背。
查尔斯第一眼几乎没认出她是个人。
那个永远粉红色羊毛开衫、头发烫成一丝不苟小卷、说话故意捏著嗓子装甜腻腔调的女人消失了。
眼前的乌姆里奇，套著圣芒戈的浅蓝色条纹病号服，松垮垮挂在身上，居然显得有些空荡。
最大的变化还是在脸上，没了那层厚重粉底，皮肤呈现一种不健康的蜡黄色，松弛，眼袋深重，法令纹像刀刻的。
她目光彻底呆滞，她直直望著前方，不是看向墙壁，不是任何具体东西，只是望著前方的虚空，瞳孔涣散，没焦点，眼珠一动不动，像两颗玻璃珠子。
她的双手平放在盖著白色薄被的膝盖上，手指微微向内蜷曲，除此之外，没任何动作O
麦格教授走到床边，把篮子放床头柜上。
「乌姆里奇教授？」她的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我是米勒娃·麦格。我带了位学生代表，查尔斯·史密斯，来探望你。」
乌姆里奇毫无反应。
查尔斯站在床尾，仔细观察乌姆里奇。
她的呼吸还算平稳，胸口随呼吸轻微起伏。
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偶尔会无法控制地抽动一下，幅度很小。
嘴唇微微张著，嘴角亮晶晶的，口水准备流出来了。
麦格教授从篮子里取出那束百合，插进床头柜上原本空著的玻璃花瓶，接著又拿出几个水果，一一摆在床头柜上。
「这些是我们给你买的水果，希望你会喜欢。」她继续说，语气像在对小孩子耐心解释，「还有些点心。」
她说著话，可床上的乌姆里奇依旧像尊没生命的蜡像，纹丝不动。
麦格教授沉默片刻，转头看向查尔斯，用眼神示意他上前。
查尔斯走到病床。
「乌姆里奇教授。」他的声音清晰平稳，「我是查尔斯·史密斯，我代表霍格沃茨全体同学来探望您，希望您早日康复，回到学校。」
乌姆里奇的眼珠，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像生锈的钟表秒针勉强跳了一格。
她的视线从空洞的前方，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转向了查尔斯所站的方向。
但目光依然没真正聚焦在他身上。
她的嘴唇，几不可察地嚅动了一下。
查尔斯屏住呼吸。
然而，乌姆里奇又陷入沉默。
这一次沉默持续了足有一分钟。
麦格教授已经轻轻叹了口气。
「咦？」斯梅绥克突然说，「病人居然有反应了！」
他看向查尔斯，说道：「史密斯先生，请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此前病人一直没有反应，刚才你的话中或许某个单词引起了她的强烈反应。」
「病人的大脑受到严重的损伤，会加速老化，如果有适当的刺激，应该能减缓症状恶化。」
斯梅绥克的心中其实很郁闷，昨晚明明把乌姆里奇送到麻瓜医院，谁想检查之后邓布利多又把她送回来，只能捏著鼻子接收。
现在病人有了那么一点点反应，那就好办了，至少可以装作在治疗的样子，再出什么事只能对魔法部和霍格沃茨说自己已经尽力了。
查尔斯点了点头，一词一顿地又说了一次：「乌姆里奇教授，我是查尔斯·史密斯，我代表霍格沃茨全体同学来探望您，希望您早日康复，回到学校」
「有反应了！」斯梅绥克有了新发现，「史密斯先生，你再说一遍霍格沃茨。」
他的话音刚落，乌姆里奇的眼睛又微微动了一下。
如果说头一次像秒针跳动一秒，这次一下子跳了五秒。
这回不用查尔斯再说了，斯梅绥克已经发现了关键词。
「唉，」福吉叹了一口气，「看来她在霍格沃茨里度过了人生中最愉快的一段时光。
5」
查尔斯看到麦格教授想抽魔杖。
现在乌姆里奇都这样了，场面话就忍忍吧。
这一回，乌姆里奇不再是眼睛转动，而是努力地张嘴。
大家发现她似乎想说什么，屏息以待。
过了好一会，乌姆里奇努力了很久，就是没有发出声音。
福吉有些焦急地问：「多洛雷斯，你想说什么？」
「不用急，慢慢来。」
等待的时候，时间过得很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乌姆里奇的口中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福吉马上掏出魔杖施咒，让声音大一些。
「————斯————斯内普————」
乌姆里奇说出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名字。
福吉难以置信地看向麦格教授，用眼神在问，他们两个居然有一腿？
除此之外，他是想不到，还有什么能让乌姆里奇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斯内普的名字。
跟来的记者先生感觉自己是中大奖了，以为今天只是例行的一篇魔法部慰问老员工的新闻，没想到是这么劲爆的八卦消息。
他决定，回去了要好好研究和学习丽塔·斯基特以前的新闻，说不定这一次能在人生中第一次登上头版头条，然后升职加薪。
「斯内普教授怎么了？」麦格教授俯下身子，在乌姆里奇耳边放轻声音，引导般问道。
乌姆里奇的脸上在入院后第一次出现可以称之为「表情」的变化，整张脸像张被用力揉皱后又勉强摊开的羊皮纸，仿佛在挣扎著。
她又沉默了十几秒，时间在病房凝滞的空气里缓慢流淌。
就在众人有些焦急的时候，乌姆里奇的口中终于又发出了声音：「斯内普————是个外行————」
>
(https://www.yourxs.cc/chapter/23142/114326189.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