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 贴门上
第893章 贴门上
周日早晨的霍格沃茨食堂，泡在慵懒的阳光里。
没有上课铃催命，食堂里人不多，也就平常三分之二的样子。
昨晚情人节那点在公共休息室里的庆祝活动闹得挺晚，好多学生还赖在床上，过了很久才坐满人。
查尔斯刚把最后一口吐司塞进嘴里，教授席那边就传来玻璃杯被敲响的声音。
「叮，叮叮。」
清脆的声音在大家耳边响起，整个食堂一下就静了下来。
邓布利多站起来，眼睛扫过下面四张长桌，每个被他看到的学生都不自觉地坐直点。
「抱歉占用大家一点早餐时间。」校长的声音不高，但每个词都清清楚楚送到食堂每个角落，「有个教职人员变动的事，要通知你们。」
所有人都停了手里的动作，赫奇帕奇那边几个正说悄悄话的一年级也闭上嘴，瞪著眼睛看主宾席。
查尔斯放下叉子，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看向马尔福。
「遗憾地通知各位，」邓布利多的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挺风和日丽的「多洛雷斯·乌姆里奇教授因健康原因，暂时没法继续承担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学工
作。」
这话跟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湖面似的，四张长桌周围一下子热闹起来。。
格兰芬多长桌最先炸开，弗雷德「耶」地喊了一嗓子，喊完才觉得不妥，赶紧捂嘴，可眼里那高兴藏都藏不住。
接著是拉文克劳，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赫奇帕奇那边有人兴奋得直拍桌子，咚咚咚的跟打鼓一样。
斯莱特林那边最微妙，有人沉默，有人高呼「不用月考了！」
查尔斯看到马尔福的脸白得快赶上二氧化钛了。
邓布利多也没拦著这场骚动，就那么等著，等声音自己停下。
「乌姆里奇教授养病期间，」他接著说，声音里好像比刚才轻快了一丁点儿，「黑魔法防御术课由塞德里克·迪戈里先生暂时代理，我相信他能胜任。」
这回掌声热烈多了，还夹著几声口哨一尤其是赫奇帕奇那边，塞德里克是他们学院的骄傲，去年三强争霸赛的勇士，人缘好得没话说。
还有人举起南瓜汁，为迪戈里教授干杯。
查尔斯也跟著拍手，心里琢磨著「养病期间」这说法。
用得真巧，既没说乌姆里奇到底能不能回来，也没说她得的什么病，怎么理解都行。
查尔斯笑了笑，准备再给自己盛碗燕麦粥。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小跑著穿过长桌间的过道，停在他身后。
汉娜伸出手指戳了戳查尔斯的肩膀，急切地问：「查尔斯，那个————乌姆里奇教授，她————她还能治好吗？」
「我听妈妈说，她的情况很不妙，除非你能发明新的魔药。」
查尔斯转过头，看到姑娘眼里的担忧挺明显——不是为乌姆里奇担心，是怕她万一好了又杀回来。
周围哈利三人组和西莫、纳威他们也竖起耳朵。
查尔斯露出个恰到好处的带著点遗憾的笑容，说道：「很抱歉，汉娜，就目前的检查看来，乌姆里奇教授没有治愈的风险。」
汉娜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谢谢！」她使劲点点头，转身就跑回赫奇帕奇长桌，迫不及待要跟同伴分享这好消息。
早餐在一种欢快的气氛里继续。
食堂里的说话声、笑声都比平时响亮不少，大家跟卸了副沉甸甸的担子似的。
查尔斯刚把最后一口燕麦粥咽下去，就看见个熟悉的身影正朝格兰芬多长桌径直走过来。
麦格教授今天穿件崭新的墨绿色长袍，领口扣得一丝不苟，头发在脑后梳成个紧绷绷的发髻，尽量压著嘴角不要弯起来。
长桌边的学生们下意识坐直了，嚼东西的动作都慢下来。
麦格教授在查尔斯旁边停住。
「史密斯先生，」她平静地问，「今天下午有空吗？」
查尔斯放下勺子，回答道：「我有空。教授，是有什么事吗？」
「乌姆里奇教授的事。」麦格教授公事公办地说，「作为霍格沃茨教员，就算她暂时因健康原因不能履职，校方也有义务表达关心。」
「今天下午，我会代表学校去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探望。」
「考虑到需要一名学生代表同行，经过综合评估，邓布利多和我都觉得，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查尔斯愣了。
自己作为学生代表去探望乌姆里奇？
旁边传来好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麦格教授没有解释，下达任务后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查尔斯夹来几个煎蛋，纳闷地说：「为什么要找我去啊，早知道就说没空了。」
哈利吃著培根，一本正经地说：「我知道，教授担心别的学生去探病，会在病房里笑出声来，影响很不好。」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笑声，拉文德都被牛奶呛著了。
查尔斯一头黑线，但想想也觉得有道理。
「即便是这样，还有更好的人选啊。」他用叉子指了指斯莱特林那一桌，「马尔福不就很合适嘛。」
不少人觉得也是啊，乌姆里奇没了，此前马尔福在她的帮助下做了那么多事，调查行动组得罪那么多人，接下来肯定是清算时刻，马尔福肯定笑不出来。
「马尔福不行。」罗恩啃著鸡腿说，「教授们肯定担心他在病房里扑在乌姆里奇身上哭得太惨，以至于别人会认为乌姆里奇才是他的母亲。」
周围又是哄笑一片。
查尔斯笑著摇摇头，懒得管了，反正就是走个过场，陪麦格教授去趟医院，说几句「祝早日康复」的场面话，然后就能回来。
说不定《预言家日报》的记者在那里等著，拍张照片，明天写一篇赞扬霍格沃茨人文关怀精神的新闻。
早餐结束时，一只灰褐色的猫头鹰飞进来，在空中灵巧地盘旋两圈，确认了目标，然后一个俯冲，稳稳降落在查尔斯面前的桌上。
「嘿，看著点儿。」查尔斯正准备起身离开，「是谁的包裹，迟到的情人节礼物？」
哈利一眼看到包裹上的收件人名字，说道：「查尔斯，这是你的包裹。」
查尔斯拿过猫头鹰一看，果然如此。
「原来是他们啊。」查尔斯看了一眼寄件人，「生意上的事。」
一群等著看八卦的人很是失望，纷纷离开长桌。
查尔斯打开包裹看了一下，是一大张拼接起来的羊皮纸，折成厚厚一叠。
他收起来，这时食堂里几乎走空了。
查尔斯走到门厅时，发现城堡大门那围了一大群人，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学生们踮著脚，伸长脖子朝圈子中间张望，窃窃私语声嗡嗡的，不时爆出几声憋不住的嗤笑或惊呼。
出什么事了？
查尔斯使用外挂控制学生们让开，钻进人堆，正好走到哈利三人组后面。
有两个人在吵架，一个是马尔福，站在他对面的是阿伯克龙比。
阿伯克龙比两只显眼的大耳朵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红，瘦瘦小小的身子后背挺得笔直，仰著脸，毫不退缩地跟高他一大截的马尔福对峙著。
看来，讨债的时候到了。
「调查行动组？」阿伯克龙比的声音又尖又亮，带著刻意而且夸张的困惑，「什么调查行动组不就是那个乌姆里奇教授最忠诚、最得力的小助手俱乐部」吗？」
「真抱歉，我好像听说，那个组织昨天就自动解散了呢。」
「因为————嗯，靠山没有了。」
围观人群里立刻爆出一阵哄笑。
马尔福的脸由青转红，怒道：「闭嘴————」
「啊哈！」阿伯克龙比迅速打断他，「是谁在八角笼里一下子在天上，一下子在地上？」
笑声更响了，拉文克劳那边有几个女生笑得互相搀著才站稳。
马尔福的黑历史有不少，偏偏被阿伯克龙比宰巫师八角笼里打败是最黑的。
查尔斯看马尔福气得额头上血管都凸出来了，伸手戳了一下罗恩的肩膀。
「罗恩，」他在红色头发旁的耳边说，「我教你一个魔咒，记住，如果马尔福动手你就用。」
接著他和罗恩说了一个咒语，手指在罗恩肩膀上画出魔杖轨迹，又说了效果。
这个咒语并不难。
旁边的哈利极为郁闷又委屈地地说：「为什么不教给我。」
这还是第一次查尔斯有好东西不给他或赫敏，而是给罗恩。
「罗恩是级长。」查尔斯理所当然地说，「他有义务维持秩序。」
哈利无话可说。
罗恩已经兴奋地抽出魔杖，跃跃欲试，嘴里不停练习咒语，手腕也在抖动。
机会马上到了。
马尔福又被挤兑几句，手猛地往魔杖口袋探去，喊道：「你找死！」
他的魔杖刚抽出来，罗恩动手了。
只见罗恩口念咒语，挥舞魔杖。
杖尖一道光击中马尔福，将他抬起。
罗恩的手一甩，慌张的马尔福被扔到了城堡大门上。
光芒一闪，马尔福整个人二次元化，严丝合缝地贴在了那扇厚重的橡木门上，和城堡走廊油画中的人一样。
他在门上徒劳地挣扎，嘴巴开合，却没半点声音，手臂不停捶打，但毫无作用。
全场陷入诡异寂静，持续了大概两秒。
接著，震耳欲聋的欢呼、口哨和鼓掌声轰然炸开。
「干得漂亮！」
罗恩在欢呼声中得意洋洋地叉著腰，接受众人的喝彩。
查尔斯对因为马尔福吃瘪而兴奋的哈利和有些无奈地赫敏说：「嘿，你们知道吗，在
中国，农历新年有个习俗，家家户户都会在门上贴一个大大的福字，寓意幸福到家里」
「还有，中国有一种特别有趣的纪年方式，叫生肖」，用十二种动物来代表每一年，每年都有一个动物当值，有老鼠、牛，也有马。
「巧的是，马尔福的中文名字里既有「马」又有「福」。
「如果恰好是马年，把马尔福往门上一贴，十分合适。」
他刚说完，就听到后面有人「噗呲」一声笑出来，然后哈哈大笑，全无淑女形象。
在霍格沃茨，真能听得懂这个笑话的恐怕只有秋·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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