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六百四十章 寻找薇歌
第二队的十三位姑娘都搬着矮木凳,于是第一队的姑娘们坐了下来,第二队的姑娘们则站在了她们的身后。
“那么这一次,这里有你想要寻找的姑娘吗?”
蝴蝶夫人再次笑着询问道。
香水味道的相互混合,让通过气味来判断变得不再可靠。夏德的嗅觉虽然灵敏,但在这种情况下也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
他又去观察站着的姑娘,很快再次摇头:
“这里也没有我想要找的姑娘。”
“这一次又是如何判断的呢?”
夏德便解释道:
“行走时的姿态。虽然这些姑娘们都在刻意模仿,但她们行走时的体态还是和我要找的姑娘不太一样。”
“看来你对要找的姑娘观察得很仔细呢,那好,我们继续。”
啪啪啪~
蝴蝶夫人再一次拍手,于是搬着高脚凳的全新的十三位姑娘再次走了进来。这一次她们的行走姿态和薇歌简直一模一样,而她们身穿的服装则换成了宴会时庄重的晚礼服。
那是象牙白的长尾礼服长裙,布料在温室的暖光下带着微微的柔光。腰腹处没有过度紧绷的束痕,腰后系一条紫粉色的缎带,缎带打成简约的蝴蝶结,长尾顺着裙裾垂落。
这一次姑娘们的发簪换成了薇歌很少会佩戴的金钗,手上则是长及小臂的手套。夏德如果没有看错,这手套应该是西尔维娅那边出产的高档商品。
十三人脚步轻缓,在依次将高脚凳安放在第二排的姑娘们身后,第二排的姑娘们也落座以后,全新的姑娘们便安静地站定,她们戴着面纱低着头的模样有种别样的羞涩感。
“请吧~”
蝴蝶夫人笑着看向夏德,示意夏德继续去观察。
这一次的难度比上一次还要高,香水味彻底不能用于判断了,而礼服长裙也遮掩了很多体态的问题,想要从中找到薇歌只能用其他手段。
“不,你不能站起来。”
蝴蝶夫人提醒夏德,夏德观察了好几分钟后才再次摇头:
“我要找的人依然不在这里,第三批姑娘们的确已经和她很像了,但站立时的姿势还是有些不对。
薇歌以前身体不好,站着的时候会显得很柔弱,这种习惯她一直保持到了现在都没有改变。这些姑娘们站着时的体态太过标准了,感觉还是不对劲。”
蝴蝶夫人没有再次击掌,她哗啦一声展开了羽扇,遮住了蝴蝶面具下自己的嘴巴,语气中带着越发明显的笑意:
“不不,你要找的姑娘其实就在你眼前,你猜错了。”
她用没有拿扇子的手,又指向那三排姑娘们:
“不过这次的确有些为难你了,我可以再给你三次机会,你选中的姑娘会掀开头纱。而你,我亲爱的手腕先生,你可以带着你选中的姑娘们,今晚去做任何事情。”
她拿开了遮住下半张脸的羽扇,笑得相当暧昧:
“当然,如果你选中的三位姑娘里面没有你要找的姑娘,那么你今晚可就没有其他的机会了。”
见夏德皱眉,她便补充道:
“你想睡我的女儿,我给你提些条件,难道不对吗?”
温室中的女士们都露出了笑意,夏德则抿着嘴:
“其实你没必要说的这么直白。三次机会是吗?我随意猜?”
“当然,但还是只能观察,我可是想要看看,你对我的女儿是否真的很了解。”
三排姑娘依次坐在矮凳上、坐在高脚凳上以及站着,39位“薇歌”一同出现的场景其实很震撼。
夏德感觉自己连瓦莱修斯都能解决,面前的也不过是小问题,但他依然需要思考一下。
第一批的13位姑娘的香水味太重,这有可能是薇歌让自己也喷上了浓郁的香水;第二批和第三批姑娘们行走时的姿态和站立的姿态不对劲,也可能是薇歌在故意伪装。
不过,夏德又想到了其他可能性:
“蝴蝶夫人,你确定薇歌真的在这里?我怀疑你想看我的笑话,在我猜错以后,才让薇歌从温室外面走进来。”
“她就在这里,我还没有那么无聊在这种事情上说谎。”
夏德想了想,感觉可以先试着看看情况:
“我想看一看......先确定一下,她们的面纱后面,不会还有面具吧?”
“当然不会,你快选吧,我不会耍这种手段。”
蝴蝶夫人像是有些迫不及待要看夏德之后的反应。
“那好,我想看看这位姑娘的脸。”
夏德随手指向最后排最左侧的那一位,蝴蝶夫人点点头,那姑娘便掀开了自己的面纱,露出了薇歌·阿斯特利的脸。
只是她依然微微低头,不和夏德对视。
“你......”
夏德皱眉看向蝴蝶夫人,后者依然面带笑意:
“我当然不会通过人体炼成制作另一个薇歌,这是用《翠玉录》的力量帮她暂时获得了薇歌的脸。想要瞒过你,也就只能靠不可知级遗物的力量了。”
蝴蝶夫人满意的说道:
“怎么样?要直接带走这位姑娘去享受夜晚吗?看来你不认为她是你的目标,但长相身材完全一致,谁又能说得清楚她到底是不是呢?又或者,一个还不能满足你?”
面容是薇歌的姑娘当然不是薇歌,夏德很相信自己的灵感。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姑娘的模样和薇歌实在是太像了,如果不是薇歌特有的气质别人无法模仿,夏德甚至会怀疑一下自己的判断。
“这个。”
迟疑了一下后,他又从第一排的姑娘中选了一位。面纱被掀开,依然露出了薇歌的面容,但夏德很确定这一次依然不是。
他看向了蝴蝶夫人,甚至怀疑这位十三环女术士是薇歌用某种秘法伪装出来的,而蝴蝶夫人则冲她抛了个媚眼:
“怎么,要选我吗?我倒是不介意跟着你离开,但你确定要这样吗?只剩一次机会了。”
【需要帮忙吗?】
“她”此刻在夏德耳边温柔地笑道,夏德并不怀疑“她”能够给出正确答案,只是夏德依然想靠着自己找到薇歌。
他没有理会蝴蝶夫人的调侃,心中确信蝴蝶夫人不会是薇歌,因为薇歌就算想要迷惑夏德,也不会顶着自己母亲的脸说出这种话。
不过夏德也没有再去观察剩下的37位姑娘,而是看向自己眼前场景中的其他位置。除了靠运气以外,他没有任何办法再去做选择,既然这样,不如思考其他的可能性。
夏德很快便做出了决定:
“我找到了。”
“是哪一位呢?”
“你刚才说薇歌就在我的眼前,但你可没说一定在这些人里......薇歌在她们身后的睡莲池里。”
夏德看向39人后方的那口浅水池,没用蝴蝶夫人询问便解释道:
“三个原因,第一,你刚才调侃我的时候,这里的39位姑娘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你调侃我的话,不可能是薇歌提前想出来的,肯定是你自己临时的发挥。薇歌如果在这39人里面,怎么也不可能毫无反应。”
“是的,这的确合理。但就算排除了这些姑娘们,为什么是睡莲池呢?”
蝴蝶夫人又感兴趣地问道。
“嗯......第二,类似于浅水池的区域,有着我和薇歌的......一些独特回忆。”
夏德不想说出,自己和薇歌大部分的亲密关系,都是在芬香之邸一楼的六边形浴池中发生的。甚至在“黄昏”的梦中,薇歌也选择了那口浴池作为最终关系的确定地点,并通过那里,帮助夏德克服了对于水中冒出的漂亮脑袋的心理阴影问题。
但蝴蝶夫人显然猜到了些什么,她用羽扇遮住嘴巴轻笑了起来:
“最后的原因呢?”
“你不让我站起来,但其实只要不向前走,站着和坐着的区别并不大。所以我在想,你是担心我一旦站起身,就能够看到那睡莲池中的异常。
薇歌应该是在第一队的姑娘们出现后,才进入睡莲池的。”
夏德解释道,蝴蝶夫人便最后一次询问:
“那好,你确定你要找的姑娘,在睡莲池里面吗?如果猜错了,你就只能带走一朵漂亮的普通花朵,而不是娇嫩的鲜花了。”
夏德哼了一声站起身:
“如果这次我猜错了,我就强行抢走薇歌,这里,难道有谁能够拦得住我吗?”
蝴蝶夫人虽然一直在笑,但此刻却笑得最开心:
“你当着我的面这样说,真的好吗?不过我很欣赏你的态度,拥有力量也不能太谦逊,否则这和没有力量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转身对着那39位姑娘们身后的睡莲池说道:
“女儿啊,快出来吧,否则你看中的男人就真的要强行抢人了。”
挡在睡莲池前面的姑娘们一同搬着凳子向着左右散开,在夏德走向睡莲池的时候,一只白皙的手臂自浮荡的碧色莲叶之间缓缓抬了起来。
细碎的水光顺着那截莹白的小臂流淌,水珠滑过肘弯后一颗颗落回池中,在水中飘荡着的乌黑长发旁砸开一圈圈涟漪。
薇歌的头颅从水里浮起,湿漉漉的发丝大半铺散在水面,只有少数几缕贴在她光洁的额角与颊边。她没有完全从池中露出身体,锁骨以下依然浸在水面下方,湿透了的月白色细纱睡裙紧贴在她的身上。
没有面纱,也没有华贵的首饰,那绝美的姑娘坐在睡莲之中,只有耳上戴着一对小巧的银色月牙形耳钉。
她没有出声,只是微微偏过头坐在那里看着夏德,眼中漾着浅浅的笑意。
像是银月半垂在倒影着星光的海面,像是狡猾的猫咪眯着眼睛,又像是一汪融化了的温柔,流淌进了夏德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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