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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六百三十九章 熟人与面纱


马车很快便载着一行三人离开,抱着小米娅的蒂法和玛蒂尔达在门口目送马车驶入了夜色中。

  “夏德这是去哪里了?”

  女仆小姐们回到书房准备安置猫咪的时候,在书房里和嘉琳娜聊着旧大陆局势的贝拉好奇的问道。

  蒂法刚想要回答,嘉琳娜却哼了一声:

  “还能做什么?我以为薇歌终于学会忍耐了,结果她也只是忍耐了昨天一个晚上而已。瞧瞧吧,我敢打赌,夏德今晚大概率不会回来了。”

  她并不是想要嘲笑薇歌,而是女公爵原本打算今晚去和夏德深入浅出的讨论一下养猫心得,她甚至为讨论会准备了一件非常漂亮的睡衣,现在看来今晚的活动是无法举行了。

  蒂法和玛蒂尔达立刻明白了嘉琳娜的意思,贝拉当然也明白了。她抿了一下嘴,端起茶杯遮掩自己的表情,眼神飘忽了一下,想到了自己的事情。

  另一边,马车载着夏德、阿杰莉娜和伊芙抵达了黑泽尔庄园。驾驶马车的姑娘以前也将夏德和薇歌送到过这里,因此轻车熟路的驶进了黑泽尔庄园的后花园,并停在了通往花园温室的小径前面。

  夏德跳下马车以后先感应了一下这里,确定没有邪灵恶魔的痕迹,也没有不稳定的低语要素以后,才转过身依次牵着阿杰莉娜和伊芙的手,让她们也走下马车。

  阿杰莉娜立刻装作好奇地看向四周,像是自己第一次来到这里。伊芙看到她的表现,才后知后觉地也装作对这里很感兴趣。

  而夏德握了一下胸口挂着的魔女探测徽章,知道薇歌的确在这儿:

  “俱乐部的主办者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今天还要举办活动呢?”

  花园通往温室的小径入口处,照例有着负责引路的女仆在等待着客人。那位女仆小姐的脸上戴着面具,发现夏德在看着她的时候,女仆小姐还不好意思地微微转过头。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虽然对方只是普通人,身上也没有特殊的标识,但夏德分明感觉自己在芬香之邸的女仆团中见过这位女仆小姐。

  【靠身材辨别吗?】

  “她”温柔地笑道。

  而听到夏德这样问,等待路口的女仆小姐明显怔了一下,随后也不回答问题,只是轻声说道:

  “尊敬的客人,很抱歉,今晚是女士主场,不允许男士们进入。”

  阿杰莉娜和伊芙都不认为这种说辞拦得住夏德,她们以为夏德会用一些改写认知的手段获得进入许可,但夏德只是凑近了对方,继续问道:

  “抱歉,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客人......请自重......”

  “你是不是去书房里送过夜宵?我记得那天已经很晚了,我在书房里看书,你进入书房的时候还忍着打哈欠的冲动,我对你笑的时候你还脸红了。”

  “客人......”

  “等一下,我记起来你的名字了!前段时间我闲来无事和女管家聊起庄园里的普通人女仆的时候,询问了经常为我提供服务的姑娘们的名字,想要在阿卡迪亚事件结束后给你们送些小礼物表示感谢,我记得你的名字是......”

  “客人!”

  那戴着面具的姑娘忽地提高了声音,随后又有些怯懦地压低了声音:

  “请跟我来吧,我带着你们去温室。”

  “啊......那好吧,顺带一提,我打算送的礼物是丝巾。我在托贝斯克认识皇家裁缝,那裁缝自己在银十字大道上也有店铺,她家的丝巾的款式很不错。说起来,我们三个人不用戴面具吗?我记得参加活动都是要戴面具的。”

  引路的姑娘转过身不看夏德,自顾自地向前走去。阿杰莉娜咳嗽了一声,夏德这才转身接过了身后的伊芙递来的面具,随后三人一同跟上。

  年轻的姑娘们一边走在夏德身后一边用心灵沟通隐秘地交谈着,夏德以为她们在聊丝巾的话题,其实姑娘们只是在感叹,有时候夏德的魅力比他的力量还要“犯规”。

  花园小径两侧亮着煤气灯,在经历了血雨的天气后,这片花园也吸收了丰沛的生命力。奶白长穗的飞燕草、浓香的异色玫瑰、攀附拱架的香豌豆,和花圃里拼作几何纹样的秋海棠、彩叶草、半边莲,在月光下相映成趣。

  夜色静谧,只有一行四人穿过小径时的脚步声在作响。转过小径看到被花圃掩映着的温室时,温室中和往常的周五夜晚一样亮着恰到好处的灯光。

  夏德、伊芙和阿杰莉娜一同走了进去,随后夏德发现这里果然是女士专场。

  一位位戴着面具的女士们在温室中或坐或站,有的端着酒杯在和朋友们轻声闲谈,有的独自坐在花架旁的灯光中读着书自得其乐。

  看起来今夜的活动还没有开始,而且没有任何人对于夏德这个男性闯入了“女士专场”提出异议。

  夏德又按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魔女探测徽章在此刻居然没有反应了,不过夏德认识薇歌的时候她便有手段避开徽章的探测,所以这件事也并不奇怪。

  夏德想要和身后的阿杰莉娜与伊芙商量一下如何询问薇歌,但此时,蝴蝶夫人却摇着羽扇走了过来。

  “嗯?”

  夏德一怔,但那女人真的是蝴蝶夫人。或者说,那是此时应该正在芬香之邸地宫中的佩姬·勒梅。她是三人来到之前,温室中唯一的环术士,而且完全不遮掩自己的身份。

  “‘手腕’先生,许久不见了,上周五你和你的女伴,怎么没有来参加活动呢?拿着这个,快坐下来吧,今晚的活动要开始了。我给你安排了很有趣的活动,希望你能够喜欢。”

  那中年妇人笑道,然后递给了夏德一张纸条——

  【坐下来,在今晚的活动结束前找到我。】

  那纸条同样是用薇歌的笔迹书写的,夏德甚至嗅了一下,确定嗅到了薇歌独有的“魔女的味道”香水气味才放心下来。

  他又看了一眼此时已经离开去安排接下来活动的蝴蝶夫人的背影,随后才对身后的年轻姑娘们说道:

  “我们坐下来吧。”

  但阿杰莉娜和伊芙一同摇头:

  “不如你在这里寻找,我们去外面看看情况。”

  今晚可是薇歌特意安排的“活动”,怎么可能让她们两个和夏德坐在一起调情,薇歌还没有大方到这种程度。

  “......好吧,如果有什么事情,喊一声我就能听到。”

  “我们不会走远。”

  阿杰莉娜和伊芙一同离开了温室,夏德则是在他和薇歌经常落座的位置坐了下来。此时再去观察温室中的女士们,他又发现了几个有些眼熟的身影,这些身影显然也来自于芬香之邸。

  而薇歌显然不在这里,不过夏德也没有等待太久,随着蝴蝶夫人站在温室中央的睡莲池前宣布今夜的活动正式开始,温室内的灯光亮度稍稍降低,随后一队穿着完全一致服装,而且都戴着厚重面纱的姑娘从温室的侧门走了进来。

  她们的服装都近似于薇歌常在芬香之邸中穿的常服,那是领口缀着一圈细密的米白色蕾丝的灰调薄呢裙。每人的领口下方都垂着一枚完全一致的暗银色胸针,裙摆的长度则垂至脚踝,腰侧还有一道不易察觉的细褶,行走时漾开柔和的弧度。

  至于那面纱,看起来是类似于海菈·奥森弗特夫人那样的深灰色细纱,密得完全看不清后方的面容。她们的发色与发型也完全一致,标准的黑发向后挽成低髻,发髻上别着同样款式的珍珠发簪。

  毫不夸张地说,这简直像是一队由薇歌变出来的分身。

  她们进入温室后什么也没做,只是面对着夏德的方向,13人排成一排站定,每个人的姿势也都是双手握在一起垂在身前。因为手上都戴着相同款式的蕾丝白手套,所以夏德也看不到手部的细节。

  温室里的其他人都感兴趣的看着这一幕,而蝴蝶夫人则笑着问向夏德:

  “这位先生,你能分辨出来,这里的哪一个姑娘是你的女伴吗?哦,你可不能用作弊的手段,我盯着你的呢。”

  她的意思是,夏德不能用环术士的能力进行查探。以她十三环的等级,确定夏德是否“作弊”还是可以的。

  夏德扫了一眼那些姑娘们,随后果断摇头:

  “这里没有我要找的人。”

  “你确定吗?”

  “确定,虽然她们身上都喷了那种奇特的香水,但我要等的姑娘本身就有体香,她平日里身上的香水味道很淡,我经常嗅到的更多是她自己的味道。这里的所有人,香水味道都太明显,这太刻意了。”

  蝴蝶夫人满意地点点头:

  “既然你认为这些姑娘都不是,那么......”

  啪啪啪~

  她拍了拍手,随后又是一队全新的13位姑娘走了进来。全新的13人依然有着和薇歌一样的身高体形,也依然戴着厚重的面纱,只是这一次她们穿的都是薇歌外出时的裙装。

  那是有着方形小领的浅杏色纱裙,袖管是轻盈的泡泡袖,袖口收着一圈细蕾丝。她们的发簪换成了样式简单的银发簪,手上则是薄款的网眼蕾丝手套,只护住了手背与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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