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3处决

加拉帝国的阿沙皇帝的耳边嘈杂的异族语言经过随行翻译的精准转述，清晰传入他的耳中，让他瞬间听懂了周遭所有的议论与质问。

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温和却坚定的推力，是他的专属御用律师。

律师上前一步，从容挡在了阿沙皇帝身前，全权接管了这场僵持的对峙。他语气沉稳、态度郑重，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我的委托人目前不接受任何质询与采访，还请各位予以理解！”

话音落定，律师不再理会周遭此起彼伏的追问，侧身轻引，护送着阿沙皇帝迈步向前，径直走入前方庄严肃穆的司法大楼。

当目光扫过场内景象的瞬间，见惯朝堂风云、执掌一方国土的加拉皇帝阿沙，也不由得心头震颤，满目惊愕。

偌大的陪审席位之上，并非寻常的司法陪审员，而是汇聚了整片大陆各大顶尖势力的掌权君主，每一位都是割据一方、手握权柄的帝王领袖，足以左右整片大陆的格局走向。

一众掌权者之中，阿哈德尼亚帝国皇帝亚历山大·库夫斯坦格的身姿最为挺拔耀眼，在他身侧，端坐着一位年纪不过十岁的稚嫩少年，少年身着安达卢斯帕夏专属的华贵皇室礼服，小小年纪便已然透出了与生俱来的贵族气度。

紧邻着藩王加齐·阿尔法伦的，是罗曼蒂斯帝国的君主维特拉尼斯，以及铁木藩国的掌权者萨兰·米尔赞。萨兰·米尔赞的身侧，左右依次落座着阿南格布尔帝国帝王达里亚·托马拉，与伯夷帝国的统治者苏拉特曼，各方权贵齐聚一堂，气场肃穆，威压满堂。

而在陪审席位的最末位，端坐的是整场会议中极具分量的大人物——武帝，东方帝国的至高统治者。

武帝心中通透无比，这场声势浩大的跨国审判，自始至终都不是一场公正的司法裁决，只是阿哈德尼亚帝国精心谋划的一场政治闹剧。对方假借公正审判的名义，妄图凌驾于各大势力之上，定制属于自己的大陆战时盟约，借此巩固自身称霸大陆的绝对霸权。

也正因这场审判的本质早已被他看透，与阿哈德尼亚帝国实力不相上下、稳居东方顶尖行列的霓虹女皇伊丹，才并未收到参会邀请。她是唯一能与亚历山大抗衡制衡的顶尖掌权者，亦是阿哈德尼亚帝国真正忌惮的对手，自然不会被允许出现在这场定调格局的审判之中。

大厅角落的席位上，也落座着不少西境陆域的小型邦国君主。他们虽有幸列席这场大陆级别的审判盛会，却被明令禁止参与陪审决议。只因这些小型邦国早已归附臣服，成为了阿哈德尼亚帝国的附属势力，地位悬殊，根本无法与独立主权的加拉帝国平起平坐。

直至此刻，被一众大陆顶级权贵环绕围困，无人施以援手，阿沙才彻底清晰认知到，自己今日的处境，早已陷入极致的凶险与被动。

片刻沉寂之后，法庭厚重的实木大门缓缓推开，主审法官缓步入场。

在场所有权贵、君主皆神色淡然，毫无意外。所有人都早已心知肚明，这场审判的裁决权，从一开始就不在中立的阿南格布尔势力手中，而是完全掌控在阿哈德尼亚帝国的司法官员手中。

随着法官身姿挺立入场，全场所有陪审君主尽数起身肃立，恪守大陆司法礼仪。直至法官抬手示意落座，一众手握重权的帝王，才依次归位，静待庭审开启。

伴随着法槌清脆的落响声，这场牵动整片大陆格局的跨国审判，正式拉开帷幕。

阿沙的御用律师倾尽所能，引经据典、据理力争，从战局背景、阵营立场、战时规则多角度为委托人辩护辩解，言辞恳切、逻辑缜密。可所有的辩驳，终究都是徒劳无功。

控方手中，早已掌握了完整详实的影像资料，清晰记录着加拉军团战时过激征战、侵害民生的诸多违规行径，铁证如山，无从辩驳。

当记录着加拉军队战时罪责的影像画面，在法庭中央的巨幕上逐一播放时，在场所有陪审君主的脸上，尽数浮现出愤慨肃穆的神色，眼中满是对战时乱象与民生疾苦的悲悯与斥责。

全场唯有一人例外。

阿哈德尼亚帝国君皇帝亚历山大·库夫斯坦格，自始至终神色平静，不见半分波澜。早在这场审判筹备之初，他便已然敲定了最终结局，所有流程不过是走一场给整片大陆看的过场而已。

历经数小时激烈的控辩交锋、法理争辩与举证论述，庭审辩论环节正式结束。所有陪审君主被工作人员引入一处静谧密闭的议事厅堂，闭门商议，裁定阿沙的最终罪责与结局。

待无关人员尽数撤离，议事厅大门紧闭，身为陪审议长的亚历山大，终于率先开口，打破了室内的死寂。

“依据本次庭审呈现的所有影像证据、人证证词与战时记录，本案已然事实清晰、罪责确凿。”

“阿沙在位期间，率军征战的过程中，犯下多项战时违规罪责，罪责属实，无可辩驳。阿哈德尼亚的司法体系，是当前世界最为完善、公允、严谨的规制体系，适配全域纷争裁决。诸位若对本次罪责判定存有异议，此刻便可直言，逾期便视作全员默认，永久缄默。”

话音落下，整座议事厅瞬间陷入极致的安静，落针可闻。

在场所有割据一方的帝王权贵，心中皆清楚亚历山大的霸主威势，无人敢轻易出言反驳，更不愿忤逆阿哈德尼亚帝国的意愿，纷纷选择沉默妥协。

偌大厅堂之中，唯有武帝一人，不愿屈从强权、盲从定论。骨子里的傲骨与对公理的坚守，让他毅然起身，直面这位大陆霸主，当众驳斥对方借审判集权霸权的野心。

“按照今日这场审判的逻辑，整片大陆的战时对错、征战准则，都要由阿哈德尼亚一方独自定义吗？”武帝目光锐利，直视前方，语气铿锵有力，“试问在场诸位，谁曾提前认可过这般片面的规制？阿沙君主起兵征战，从未有人告知、也从未公认过此类战时准则。”

“依我所见，今日所为，不过是强权假借正义之名，刻意苛责战败一方，让已然落败的势力，承受更多无端的重压与苦难罢了！”

他微微前倾身姿，字字铿锵，直击核心：“阿沙并非阿哈德尼亚子民，不受其本土律法约束，凭什么要用阿哈德尼亚的规制，裁定他国君主的罪责？纵使贵国国力鼎盛、雄霸大陆，也没有任何资格，将自身的规则、习俗与意志，强行凌驾于所有独立势力之上，逼迫全域遵从！”

听着这番公然的驳斥，亚历山大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峭笑意。

他本以为所有势力都会顺势臣服、默不作声，未曾料到武帝会当众发难、直面抗衡。但他心中并无怒意，反而暗自觉得甚好。他一心想要搭建全域统一的战时盟约、确立大陆通用的征战规则，必然离不开东方东方帝国的配合与认可，今日这场对峙，恰好能让对方认清当下的大陆格局与自身定位。

短暂的沉默过后，亚历山大缓缓开口，语气沉稳而厚重，带着俯瞰全域的格局与压迫感。

“我知晓你心中难以认同、不甘妥协。但我需提醒你，当下的时代，早已彻底更迭。”

“旧日沙场，唯有投石机、劲弩短兵，征战局限一隅，祸乱有限。可如今时代更迭、技艺精进，各大势力皆掌握了威力恐怖、破坏力极强的新型军备，其杀伤力与毁灭力，是远古时代的人们无法想象的。”

“我坦然承认，早年我也曾低估过新型军备的恐怖威力，正因认知不足，曾引发过惨烈的战事灾祸，酿成了无法挽回的恶果。”

他环视全场所有君主，目光扫过每一张凝重的脸庞，语气愈发郑重：“我们如今身处的时代，新式军备足以在极短时间内，覆灭一座繁华城池，吞噬万千无辜生灵的性命。”

“诸位不妨扪心自问，倘若日后各大顶尖势力之间爆发全域大战，无人约束、无规可依，任由战火肆意蔓延，谁能承受得起最终的代价？”

“一场无序的全域战争，足以覆灭任何一方势力，湮灭千百年积淀的文明底蕴，让世代传承的国土、文化、子民尽数化为尘埃，再无复苏之机。”

“所有灾祸的根源，皆在于世间技艺迭代的速度，远远超越了全域规则的完善速度，乱世无规，便会滋生无尽祸端。”

亚历山大目光凛冽，语气带着不容辩驳的笃定：“倘若我们这些执掌大陆格局的掌权者，无法共同敲定一套全域公认的战时盟约、规范征战底线，那么我可以断言，等待整片大陆的结局，唯有彻底的覆灭与毁灭。”

“若是诸位甘愿固守旧日野蛮的征战方式，放任战火屠戮城池、裹挟子民、伤害无辜，漠视乱世之中所有的苦难与牺牲。那我只能说，我彻底误解了诸位传承千年的文明底蕴，也高估了各方势力对苍生、对和平的敬畏之心。”

亚历山大今日极力推动全域战时盟约的落地，真实目的昭然若揭：他想要定下统一的征战规则，一旦日后与霓虹爆发战事，便可借全域盟约的名义，约束对方的征战方式，但凡对方采用激进战法、造成大规模破坏，战后便可依托盟约规则，对霓虹施以严惩，以此制衡唯一的对手，彻底稳固自身的大陆霸权。

经过片刻沉思，东方帝国帝君心中对亚历山大的观感稍稍缓和。他不得不承认，或许战火确实能寻找到更为克制、合乎人道的方式。但想要敲定统一的征战准则，必然要经过漫长细致的磋商，且必须得到所有参会势力的一致认同。思虑至此，他从容开口，道出了心中的想法。

“若是方才我的言语让你产生误解，我在此向你致歉。我从来无意替阿沙·萨卡尔这般双手染满祸乱的掌权者开脱，即便是以世间最严苛的是非标准评判，他领兵征战时做出的种种行径，也实在令人难以容忍。”

“我心中唯一的顾虑，是怕你们借这场审判定下的结局，顺势将阿哈德尼亚的本土律法与行事准则强行套在其余所有势力身上。倘若我们真要共同拟定一套约束战事的通用盟约，那么每一方势力都应当拥有同等话语权，最终条款必须经由所有人统一认可。只要你承诺会召集各方一同商议、共同敲定这份战时公约，我便认可今日对阿沙的罪责裁定。”

这番说辞恰好正中亚历山大下怀。他本就打算订立一套通行全域的战事规约，可这件事绝不能做得像是单方面以强权压人，必须营造出各大掌权者同心协力、共护世间安稳的表象，而非直白地将自身意志强加给整片大陆。想到这里，他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颔首应允了武帝提出的条件，随即示意对方把心中完整的考量细说分明。

“这么说来，我们双方已然达成共识？”

商议落定之后，加拉帝国君主阿沙·萨卡尔被当庭裁定多项战时罪责，所有行径均触犯了阿哈德尼亚通行律法。这场审判落幕，世间第一套约束交战行为的全域盟约就此拉开起草的序幕。亚历山大心中早已打好算盘，他日若是与霓虹皇朝爆发战事，这份盟约便能成为制衡对方的筹码，逼迫霓虹皇朝在交战时恪守对等的作战底线。

牢狱之内，阿沙·萨卡尔端坐椅上，脸上没有半分波澜，沉静得异乎寻常。今日早些时候，所有佐证他战时罪责的人证影像、文字记录尽数呈送至陪审权贵面前，全场君主毫无异议，一致判定他罪责属实。这片大陆最强帝国的掌权者们达成统一结论，他的罪名确凿，最终的惩处是剥夺余生。

此刻阿沙正坐在囚室之中，享用守卫口中所谓的最后一餐，眼底没有半滴泪水，也不曾流露半分对自身结局的愤懑。早在亲眼目睹阿哈德尼亚军团无可匹敌的军力那一刻，他便预料到了自己今日的归宿，心中早有预判。

用餐的时光转瞬即逝，加拉帝王拿起餐巾缓缓拭去唇角痕迹，耳边传来悠长的钟鸣，他清楚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不多时，一名斯塔教的神职人员随同数名持械守卫推门走入囚室，这般景象也昭示着属于他的一切，即将彻底落幕。

神职人员望着面前这名身负万千战时罪责的帝王，面色沉郁，心中清楚走出这间囚室之后，等待对方的终局是什么。他无奈地轻轻摇头，垂首低声向天地间的神明默默祈愿。

“我为你祷告，愿你的魂灵安稳踏入轮回，待来世能拥有平顺安稳的人生。”

阿沙只是低低哼了一声，随后重新归于沉默肃穆。神职人员结束祷告，几名守卫立刻上前，用金属镣铐锁住他的四肢，拖拽着他穿过狭长囚廊，朝着庭院的方向走去，他最终的归宿正在那片空地等候。

踏出囚室的刹那，阿沙一直强行压抑的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可他为何落泪？难道时至今日，他依旧没能坦然接纳自己的结局？此刻的他心中并无直面死亡的恐惧，大抵是短短一生之中，无数没能完成的抱负缠绕心头，化作了挥之不去的遗憾。

途经另一间囚牢时，一名羁押在此的囚徒主动朝他喊话，说出了自己心底的期许——倘若有一日自己走到生命终点，也盼着有人能对自己说出这般宽慰的话语。

“愿天地间的神明护佑你前行！”

阿沙只觉得这番说辞无比虚妄可笑，若是世间真有执掌众生祸福的神明，又怎会放任自己一步步走到这般末路。可他并未出言驳斥对方，只是安静点头示意，抬步踏入开阔的庭院，高台之上，一条粗实绳索早已静静等候。

一座宽大行刑高台正中悬着绞索，执刑之人安静立在一旁，静待流程开启。阿沙每向前踏出一步，双腿便愈发沉重，即便走向终局的路途步步煎熬，他依旧稳稳迈步向前，未曾有过半分退缩。

行至高台顶端，加拉帝王神色肃穆地站上平台，任由绳索缓缓套在自己脖颈之上。面对这个令他落得这般下场的世间，他没有留下半句遗言。周遭彻底陷入死寂，脚下的承重木板骤然塌陷，他直直坠下，生命就此终结。

随着阿沙这名战犯伏法，整片大陆向统一的战时规制迈出了至关重要的第一步。至于各大势力君主齐聚商议盟约细则的集会，亚历山大已经说服了所有一同参与审判的掌权者，约定一个月后在赞赞堡召开。

为何这般关乎整片大陆格局的重大集会，要选在赞赞这座城邦的第二大城举办？其中缘由分为两点。其一，阿哈德尼亚是当下大陆综合实力最强的势力，这份通行全域的盟约，本就应当在阿哈德尼亚的疆域之内签署落地。

但亚历山大选定赞赞堡作为会场，更关键的缘由在于，他认为《赞赞堡协定》这个名称，听起来远比以自家姓氏定名的《库夫斯坦规约》更具格局，更容易让其余势力放下抵触之心。

往返的交通、场地安防、君主食宿、全程后勤一应事务，各地掌权者无需费心操劳，只需搭乘阿哈德尼亚专属运载客机，直飞赞赞堡即可。所有处于阿哈德尼亚势力辐射范围之内的邦国君主，都会受到极尽周全、盛大隆重的款待。

加齐抬首望向身旁的父亲，稚嫩的脸庞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骄傲。过去数年里，他每日勤勉研习理政、驭下之道，一心想要成长为和父亲一般沉稳高效的掌权者。少年心中清楚，当下这场列国峰会，自己说到底只是亚历山大推到台前的象征，但身为安达卢斯帕夏，这场意义非凡的集会他必须到场。父子二人在奢华的皇家车厢中静坐许久，最终还是加齐率先打破了沉默。

“父亲，我清楚自己当下所处的位置，你想要定下的所有交战规约，我都会全力支持，就像此前阿沙·萨卡尔的审判之上我所做的那样。我只想让你知晓，你完全可以信任我，我不会随意妄言，更不会做出违背你心意的举动。”

亚历山大正翻阅手中的列国舆报文册，听见儿子开口，抬眼望向对方。少年眼底藏着浓浓的好奇，他一眼便看穿，加齐心中迫切想要知晓，自己耗费这般心力筹办这场列国大会，背后真正的谋划究竟是什么。他轻轻叹了口气，将心中全盘打算悉数告知儿子。

“加齐，你是安达卢斯的掌权者，我身为你的摄政者，许多深层考量，我确实隐瞒你许久。你心中定然疑惑，我手握整片大陆最精锐的军队，完全有能力凭武力左右其余域外势力，为何非要耗费心力，推动一套所有势力都认可的交战准则，是吗？”

加齐心中的心思被一语道破，却并未慌乱，只是安静点头，乖巧等候父亲继续述说。亚历山大见状，接着往下阐述自己的盘算。

“东方的霓虹近些年国力飞速崛起，对外拓土的战事之中，他们的军队屡屡做出突破交战底线的举动，受难者不只是持械作战的士兵，无数无辜平民也深受其害。”

“霓朝的军备实力足以与我们分庭抗礼，这早已是所有势力心知肚明的事。可即便如此，我也笃定，倘若两国全面开战，最终取胜的一定会是阿哈德尼亚。”

“但我真正担忧的，是一旦开战，我方被俘将士会遭受怎样的对待。此次集会没有邀请霓虹皇朝，其中缘由你心中也能揣测一二，我会借所有参会势力的声势向对方施压，逼迫霓虹皇朝日后交战时，给予我方将士对等的善待与尊重。”

“至于全面限制各类杀伤军备、以及针对邦域内乱起事者的处置条款，我绝不会做出任何退让。每一方势力都拥有自主处置本邦内部动荡的权力，这是立国之本，任何外来规约都无权干涉，若是公约触碰这条底线，便是践踏各方疆域自主的根基，我绝不可能应允。”

“因此这份盟约的约束范围，仅适用于两方及以上相互交战的独立邦国，邦域内部的动乱平叛、内部纷争，均不在条约约束之内。如今你能明白，我为何不惜一切也要促成这份公约了吗？”

加齐一双琥珀色的眼眸灵光一闪，瞬间理清了内里的弯弯绕绕。起初他还暗自忧虑，霓虹皇朝带来的威胁太过沉重，父亲是打算同时约束双方所能动用的军备威力。

可此刻他才恍然大悟，父亲谋划这一切，根本不是为了自我束缚，而是借全域盟约的框架，迫使霓虹皇朝在交战之时，善待阿哈德尼亚的子民与将士。想通这一层，少年心头紧绷的顾虑尽数消散，郑重颔首，表明自己全然认同父亲的筹谋。

“我明白了父亲，知晓你的全盘打算之后，我心中安定不少。你只管放心，我定会倾尽全部力量，配合你完成所有安排！”

亚历山大笑意柔和，放下手中的舆报文册，抬手轻轻揉了揉少年金色的发丝，开口说出勉励的话语。

“我自然知晓你会如此。你是我的子嗣，我相信你终有一日，会让我倍感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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