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0章 先围楚国长公主！
战况危机之际。
赵羽带着一万白马骑兵从西面草场方向压过来时，贺兰檀正指挥第三轮冲击往圆阵的东北角上压。
最先发现不对的是他派在官道西侧警戒的两个斥候。
那两人从草场方向疾驰而回，到贺兰檀面前时马匹跑得口鼻喷着白沫，前面的斥候连缰绳都没勒稳就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将军！西面草场！大片骑兵！银甲！打的是赵羽的旗号！少说上万骑，已经压到五里之内了！”
贺兰檀攥着弯刀的手猛地一紧。
他转头朝西面草场方向望了一眼，月色下那片正在逼近的银白色骑兵队列连成一道宽阔的暗色光带。
马蹄声从草场上传过来，比方才运粮队那些步卒的喊杀声沉得多，也密得多。
他再看一眼官道上那个还没被啃下来的圆阵，面色在几息之间从恼怒转成了被掐住喉咙之后的铁青。
他朝身边的传令兵嘶声喊了一句：“分八千人断后！把官道堵住，拦住赵羽！剩下的人跟我朝北面撤！”
传令兵拨马朝各队跑去传令，柔然骑兵从圆阵的四面向外散开。
他们分出八千人重新列阵朝西面迎上去，剩下的两千多骑跟着贺兰檀朝北面官道方向退去。
赵羽带着白马骑兵压到官道上时，贺兰檀的八千断后骑兵已经在官道西侧的草场上展开了横阵。
长矛朝外，弯刀出鞘，试图用人数堆出一道屏障把赵羽的人堵在官道外面。
赵羽在马上扫了一眼那道横阵，朝身后的传令兵喊了一声：
“第一队从正面压上去！第二队从南面绕过去截他们的左翼！第三队从北面切他们的右翼！
不要跟他们正面硬碰，从两侧挤压，把他们的横阵挤散！”
一万白马骑兵从行军队列中展开成三股，第一队从正面压上去。
他们长枪平端，马速从慢跑提到了冲锋，将断后横阵的正面撞得连连后退。
第二队和第三队从南北两侧同时切入，将横阵的两翼朝中间挤压。
断后的八千柔然骑兵在狭窄的官道草场上被三面夹击，横阵很快被冲散成了几块互不相连的小团。
有人扔了兵器蹲在地上，有人朝北面跑，被从侧翼追上来的白马骑兵用枪尖捅翻在草场上。
赵羽没有恋战。
他朝身后的传令兵喊了一声：“别管这些断后的！朝北面追！贺兰檀跑了！”
他带着第一队从官道上甩开断后残兵，朝北面官道方向追去。
追出去约莫两三里地，前方的官道在月色中收窄成一条小路，路两侧的草场上忽然亮起了一片火把光。
赵羽在马上勒住缰绳看了一眼，那片火把是从北面草场上预先埋伏好的白马骑兵队列中亮起来的。
打头那面旗号下骑着一匹枣红马，马背上的骑手银甲在火光中泛着冷光，正是楚秀宁。
她身后带着两千白马骑兵，从北面草场朝官道方向压过来，将贺兰檀朝北逃跑的路线堵了个正着。
贺兰檀在马上看见前方官道上横着的那片骑兵队列时，猛地勒住了缰绳，马匹前蹄扬起嘶鸣了一声。
他朝左右扫了一眼，官道两侧是草场和矮丘，西面赵羽的人已经压到了身后两三里地。
北面被楚秀宁堵住了去路，东面草场上一片漆黑不知道有没有伏兵。
他攥着弯刀的手背青筋暴起，朝身后的两千多骑喊了一声：“朝北面冲！把前面那队骑兵冲散！”
柔然骑兵从官道上朝楚秀宁的方向压上去，马速提到了极限，弯刀在月色中连成一片暗红色的光带。
贺兰檀冲在最前面，大刀从鞍侧摘下来横在手中，刀面比寻常弯刀宽出近一倍，刃口在火光中泛着森然的冷光。
他冲到楚秀宁队列前约百步时认出了那匹枣红马和马上那道银甲身影的轮廓，猛地朝左右喊了一声：
“那是楚国的长公主！先把她围住！拿她做人质！今晚才能出去！”
楚秀宁在枣红马上看见贺兰檀的大刀朝自己方向压过来时，没有逞强迎上去。
她朝身边的亲兵队长抬了一下手，声音在火光中很清楚：“让开正面！从两侧包他！”
亲兵队长拨马朝两侧挥手，楚秀宁自己带着枣红马朝后退了几步，退到亲兵队列的中间。
贺兰檀冲到跟前时，正面挡他的不是楚秀宁，而是二十几个白马骑兵亲兵，长枪从两侧同时刺出来，将贺兰檀的马匹逼停在阵前。
贺兰檀的大刀横扫出去，将最近的三根长枪劈断。
但后排的骑兵立刻补上来，长枪和弯刀交替着朝他招呼，将他逼得连连后退。
楚秀宁在阵中朝四周扫了一圈，朝亲兵队长喊了一声：
“从两翼包上去！不要跟他正面硬碰！他一个人冲不进来！”
白马骑兵从两侧朝贺兰檀的骑兵压过去，将贺兰檀和他的后队截成了两段。
贺兰檀在阵前被二十几个亲兵围住，大刀左右劈砍，劈翻了两个冲到面前的白马骑兵。
但更多的人从两侧涌上来，长枪和弯刀封住了他所有的冲锋路线。
他朝身后的骑兵喊了一声：“都压上来！先把这个长公主拿下！”
但后队的骑兵已经被楚秀宁从两翼包抄过来的白马骑兵缠住了，两边在官道上绞杀成一团，喊杀声和刀兵碰撞声在夜色中连成一片。
楚秀宁骑在枣红马上站在亲兵队列的中间，目光锁着阵前那个挥舞大刀的柔然将领。
贺兰檀的大刀虽然凶猛，但楚秀宁身边的白马骑兵都是冯木兰从京都带来的百战老兵。
他们三人一组结成小阵，长枪从两侧刺出，弯刀在正面格挡，将贺兰檀的攻势死死挡在阵前。
贺兰檀连冲了三次都被逼退，大刀的刀口上崩了两个缺口，他的左肩被长枪擦过划开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臂往下淌。
但他咬着牙不退，朝身后的骑兵又喊了一声：
“压上来！把她围住！”
双方在官道上僵持住了，贺兰檀冲不破楚秀宁的阵，楚秀宁的人也没法把贺兰檀的残兵一口吃掉。
两边的火把在官道上连成一片晃动的光海，喊杀声在夜色中持续地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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