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5章 树大招风，只能扮猪吃老板

龙小云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刚洗完澡之后特有的慵懒和清润，但语气里那层好奇和关切是藏不住的：“那边打得怎么样了？我听你那边背景音一直有炮声，响了好一阵了。”

陈鹤靠回椅背里，手机屏幕依然亮着，画面里龙小云靠在床头，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喝了一半的茶，目光越过杯沿落在他脸上。他把手机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它能看到车载屏幕的一角，然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故意被她听到了才说的委屈劲儿：“被军部欺负，装备比不过人家，没办法，只能打自杀战术了。”

龙小云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什么意思？什么自杀战术？”

陈鹤把两件事连在一起说了，语速不快不慢，在整理一件他早就想通了的事情，只是现在才找机会说出来。

“军部欺负你老公啊，信息旅空战打不过我们，就给他们用了龙20。你想想，要是我在地面上再不示弱一点，让他们觉得第一师还留了后手，他们那边指不定又要拿出什么新式武器来压我们。”

“哎，人优秀就是麻烦啊，20岁的战神，太招风了，被人盯着打。”

“树大招风，只能先扮猪吃老板了。”

龙小云轻轻哼了一声，嘴角那一丝弧度在屏幕的微光里若隐若现：“还不是你树大招风，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别人不针对你针对谁？”她顿了顿，换了一个更实际的问法，“那你接下来怎么打？”

陈鹤嘿了一声：“很简单。114团的虎9一直藏在后面没动过，信息旅那边现在只知道我们在用虎6冲锋。等他们完全确认我们只有虎6，放下心来全面压上、试图吃掉我这两个坦克营的时候——就是他们的死期。”

龙小云听完之后安静了几秒钟。

她看着屏幕里的陈鹤，目光里带着一种已经读懂了他整个计划轮廓之后才有的审慎和确认：“你舍得赔掉那两个坦克营？这可是主力军啊，被打掉了，你还想翻盘？”

陈鹤：“没办法。没有牺牲，就不能笑到最后。这场仗太难打了，他们都在针对你老公，压力很大啊。”他的语气在最后一句那里微微偏转了一下，带上了一种更放松的、带着几分试探的温度，“不回来给我放松一下？”

龙小云的耳根在屏幕的光线下微微泛了一层淡粉色。

她没有接那句话，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然后抬起头来，语气恢复了那种带着几分严肃的平稳：“我晚上有个会议，先走了。你那边自己注意着点。晚上再视频吧。”

她没有等他回答，屏幕上已经切断了通话。镜头在切掉之前短暂地闪过她站起来转身的侧影，然后画面就变黑了。

龙小云站在会议室门口，把手机收进兜里，推门走进去的时候冷锋正坐在桌边翻着一份文件。

他抬头看到她的脸，目光在她微微泛红的耳根上停了一下，带着一种纯粹出于好奇的语气问了一句：“你脸怎么红了？刚才跟谁通电话？”

“一个小孩子，别问了。”

冷锋？？？

孩子？

……

朱和城外围的战场上，第一师两个坦克营的残存编队正在以更快的速度向前冲锋。

车辆的引擎在全油门状态下发出高亢的转速声，履带在翻松的地面上不断地打滑、咬紧、再打滑、再咬紧，车体在弹坑之间颠簸着弹跳着前进。指挥官的喊声从各车的通讯频道里不间断地传出来，带着沙哑和粗粝的气息在反复回响：“上前！上前！兄弟们！抢占高地！向我开炮！”

士兵们已经不喊战术口号了，频道里只剩下了短促的确认和指令，还有引擎盖下传来的持续不断的负荷声

。如果从空中俯瞰下去，可以看到第一师两个坦克营的推进方式不是一条线，而是一种两车为一组的交错推进模式——前车突进，后车紧随，前车被击中之后后车立刻加速从侧翼超出。

信息旅的虎9炮手虽然精准，但每一次开火到完成装弹之间存在一个短暂到几乎察觉不到的时间差，而一组两车的前后配置将这个时间差最大化地暴露了出来。

虎9的炮弹击中前车，前车在判定中战损，烟幕从车身内部涌出，车组成员按照演习规则退出战斗。

而同一瞬间，后车已经利用前车被击中时虎9炮塔暂时锁定的短暂窗口加速冲出了新的距离。炮弹落在后方车辆经过的位置上时，那辆车已经不在那里了。

信息旅前沿指挥所里的中校看着屏幕上那些不断加速、不断变向、不断有车辆被标记为战损但整体速度却依然在往上走的虎6编队，眉头慢慢收紧了一些。

“他们这是有组织的自杀攻击。前面那辆车就是为了给后面那辆车挡炮的。每次开火我们只能打掉一个目标，而他们用两辆车换一炮的节奏在往前压缩距离。”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参谋，“虎6还剩多少？”

参谋低头快速核算了一下数据：“差不多还能再维持两轮这样的冲锋。”

中校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等他们冲完这两轮，就压上去，全面吃掉他们剩下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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