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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0章 全世界元友,团结起来!(完工。半夜干活太容易睡著了……)


第920章  全世界元友,团结起来!(完工。半夜干活太容易睡著了……)

    击溃了敌人步兵之后,元军顺利占领了桥梁,开始准备攻击城区。

    得益于那个神奇的城防配置,巴斯拉城在面对这个方向的时候,是几乎没有防御的。

    元军已经可以长驱直入,进入城市了。至于外围的城墙和其他工事,再度成了摆设。

    理论上来说,过桥也是比较有风险的。因为外围的敌人虽然溃败,但过桥的时候,投送兵力的速度还是比较有限的。如果此时有人组织起了反击,那么仓促行动就会面对很大风险。

    不过现在,城里已经形成了连锁性的溃败。看到这边的情况变化,原本应该在对面防御的民兵也纷纷逃跑。至于河这边的突厥骑兵,虽然主力尚在,但士兵们已经明显不想再作战了。

    虽然趁著元军渡河,理论上也有攻击的机会,但元军之前已经展示出了很强的战斗力。这种情况下,为了守卫城市去冒险,就比较不值得了。

    对于突厥士兵来说,城市就等于是自己的肥羊。有人来抢的时候,自然要阻止他们,毕竟这是自己的财产。但如果真打不过,那其实也没必要拼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总还有重新找个肥羊的机会。何况,只要自己和军队还在,哪怕是强势的敌人,也得多考虑下成本问题。到最后,大概率是要谈判「诏安」的。既然如此,就更不需要太拼了。至于敌人入城之后,城里其他人的死活————反正突厥驻军和当地市民长期分隔,甚至字面意义上没有共同语言,互相说话都听不懂。让他们保卫城市,也确实没有这个心思————

    所以,看到元军直接准备进攻城市,突厥骑兵也不再试图做什么,趁著元军没有追击自己,直接一溜烟跑路,逃离了战场。

    失去了牵制之后,元军开始更快地进入城区。不到一个时辰,就瓦解了所有的抵抗。

    陈文康让翻译写了文书,雇佣当地人四处喊话,说他们只是来讨伐背信弃义的原统治者,和市民没有怨仇。只要不出来武力对抗,就不再追究。看到这消息,其他民兵也纷纷放下武器跑路。就这样,再次成功占领了巴斯拉城。  

    而这次,得益于之前敌人的主动挑事,元军反而有了明确的计划了。

    陈文康等人认为,这里是个关键的节点,因此必须维持一定的威慑。不过,元军主力不可能在这边长期驻扎,既然如此,最好和当地大势力认真交战一回,把他们打疼,这样,才能安稳下来。

    所以,击败了这边的敌人之后,他们立刻开始备战,同时派出了大批探子和使者,四处搜集打探周围势力的动静。

    不过,出乎大家意料的是,其实周围的人也没有什么反应————

    这个地方理论上属于札剌亦儿王朝管,但是,就和其他突厥系王朝一样,他们的统治不但松散,而且也没有什么主动加强控制的动力。当地埃米尔纯属被派过去自负盈亏的。

    他当年「盈利」的时候,给苏丹的上贡也是有限的:那现在输了,苏丹自然也只能给他有限度的帮助。

    收到求援之后,附近的其他领主也不是那么积极。对大家而言,谁统治巴斯拉,影响也不是很大。随著信息越来越多,有些人的态度,甚至从表面上关心一下,变成了装都懒

    得装————

    等巴斯拉陷落的消息被确定之后,苏丹召集了底万政府中,自己的心腹大臣们,询问他们的看法,并且要求他们对事态的影响进行评估。而他的首席财政大臣,直接表示,如果真和那边所说的一样,是一群来自东方的异教海盗攻占了巴斯拉,那么他首先要为了国家表示悲伤,其次也要为苏丹而道喜。

    苏丹不太理解,这是什么意思。大臣解释说,从「正统法理」的角度,国家的领土丢失,被异教徒占领,当然是一件坏事。对于国家来说,可能会导致名望与威严受损,被大家质疑缺乏必要的能力。

    但是,从苏丹为首的王朝统治者的角度来看,未必这么简单。之前,不管是当地人自治,还是委派官员和领主管理,效果也都非常有限。那个地方理论上来说,应该是个很利于出海的港口,但是历任管理者全都不学无术,别说开拓海贸、吸引更多商人了,连很多基本的商业常识,都搞不太懂。

    他自从当财政大臣以来,多次思考过这个问题,希望能开拓财路。然而这些人,天天除了抢劫商人,赚一点眼前的钱,什么都不会。这样做,效率其实非常低,属于竭泽而渔一而且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他破坏的是苏丹的鱼塘,得到的鱼获倒是成了他们自己的了。

    所以,条件允许的话,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些人都替换掉,或者至少迫使他们改变经营思路。只是,之前确实没有这种条件,只能硬将就著。

    而现在,机会已经送上门来了。

    巴斯拉那边虽然不是主力作战方向,但当地城防坚固,是出了名的。第一次失守,还能怪对方狡猾。第二次又失守,这就没法狡辩了————只能说明,对方的实力确实很强,这一点是不用狡辩的。

    而一支海盗,如果有这种实力,那就肯定不是普通的海盗了。这年头,舰队是名副其实的吞金兽。所以,他们背后,肯定有一个庞大的海权帝国,手中控制著繁华的商路,源源不断提供资源。如此,才能维持强大的舰队。

    那么,这种人,是肯定懂得经营港口的。所以,直接把港口外包给他们不就行了。

    这个说法,听起来有点过干惊世骇俗。所以,尽管财政大臣坚持认为没有问题,其他人也不太能接受。别的不说,要是对方不甘心于这一点好处,继续扩张怎么办?不过财政大臣一方也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就这样,甚至僵持了起来。

    最后,苏丹决定,还是要试一下,看看能不能武力吓跑他们。毕竟,直接外包赚钱,虽然理论上比较好,但不可控的地方太多。更重要的是,虽然理论上确实可以赚钱,但事情要是传出去,怕其他封臣会有多余的想法。所以,还是要集结军队,准备南下作战。

    不过说实话,就算南下进攻,札刺亦儿王朝现在也拿不出多少有效兵力。因为他们在北方,还在和土库曼人不断交战。东方,还有帖木儿在虎视耽耽。这些威胁,都比海盗什么的吓人多了。一旦没能迅速解决,就只能考虑财政大臣的建议,直接和对方谈判了事。

    毕竟,哪怕拖的时间长一点,都可能造成严重的影响,实在不能松懈。

    带著这种心态,札剌亦儿苏丹集结了万余人,然后挥师南下,前往巴斯拉兴师问罪,准备看一看这些海盗到底是什么来路。

    而元军这边,也不打算进行守城。

    陈文康等人一直就没看懂,这个城防到底是以什么思路营造的。他们觉得,如果守城,看似是取得了地利,但实际上,因为当地的城防设计太抽象,还未必是好事一因为现在时间有限,来不及大改。要利用城墙防守,就得跟著设计者的思路来。但他们到底是什么思路,元军其实一直没搞懂————

    而且,可能是因为两次作战都非常顺利地拿下了城市,元军始终觉得,这个城防可能是真没啥用,要不然怎么自己从来没碰上过。所以,守城反而会被限制住了,不如直接出城迎战,更有利于发挥。

    确定了应对办法之后,元军索性不留人守城,全数出动,在城北列阵,等对方过来。

    他们的人数比较有限,导致野战够用,但守城反而不够了。而且,研判了这一带的地形之后,元军认为,这边城里的人其实没有什么单独作战和反抗的能力,地理条件也不允许城中的民兵单独防守。只要能击退外来的敌人主力,大不了再强渡一次河流,把城市再打下来呗————

    这样看的话,最好的战场是自己出城,也不让敌人进城,双方直接堂堂正正打一回。

    所以,才选择了这个隔绝城市和援军的位置。至于会不会背腹受敌,他们反而不太关心。

    因为从之前两次的经验看,巴斯拉市民的战斗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因此,元军好整以暇地找了个靠近河湾的高地,并且准备了工事。这里的河流变窄了不少,导致最大的几条船进不来,但元军还是调集了能出动的各种小船。之前从巴斯拉港口缴获的那几艘划桨船也被临时改装,装上了火炮和火箭。如果敌人试图从河滩这边绕过

    去,水师舰船就会开火攻击他们,以此保护这边的侧翼。

    完成了部署之后,元军开始了等待。不过,敌人没来,倒是有消息说,巴斯拉的市民果然造反了。只是,他们拔掉了元军的旗帜之后,就不再行动了。既不出门攻击元军陆军,也不过河去收复港口,截断水师。就这么在城里蹲著,不知道是要干嘛————总不能单纯就是表态下吧?

    元军对此有些不太理解,不过也没必要管了。因为一天之后,札刺亦儿王朝的主力军队—或者说还能调动的主力军队,就沿河南下,靠近了这里。

    战前,陈文康决定,还是要先礼后兵。为此,他写了一封简短的信,让翻译帮忙润色下,改成当地人好理解的格式。

    在信中,他解释了自己的来意,劝对方不要急于开战。论起来历,两国出自大元,本来应该团结协作,不应该互相攻伐才对。更何况,现在的局势,大家都有众多敌人,实在不应该把精力放在内耗上。

    这次行动,本身也是个意外情况。之前,他也没有想到,居然会三番五次在这么远的地方和其他人作战。但对方手下的人,对自己图谋不轨,已经被宽恕了一次,又撕毁通商协议,实在是无法忍受。希望大家能见谅,当然,要是能好好约束手下,就更好了。如果有可能,大家还是罢兵休战,各自管好更重要的事情,乃至相互合作,继续通商,才是更好的。

    陈文康觉得,这就是个客套话,客气一下得了。谁知,收到信件之后,对方居然真的停了下来。过了半天,也派人给他送了一封回信。

    信中,札刺亦儿方面表示,自己这边封臣众多,有些人确实行事比较乖戾,但也给国家立过功,因此君主也不好随便管他们。现在惹出了事情,说实话也不意外。虽然如此,他毕竟是自己这边的小弟,哪怕大家都是出自大元的臣属,也没有去越界教训其他人的封臣的道理。

    所以,他们希望元军这边,给出明确的说法。他们到底是要占领巴斯拉,还是单纯租借港口,还是有什么别的目标。大家都把所需摆清楚,才好判断之前的情况到底是谁的错,是哪里出现了误解。

    见到这个回信,元军高层其实很吃惊。因为这封信的意思,几乎就等于说「那我们确实可以谈」了————本来这就是个客套话,因为包括陈文康在内,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这么随便就交割领土上一个重要港口。没想到,对方居然真要做交易。

    于是,爪哇这边也连忙召开紧急会议,讨论下什么条件是可以接受的,先确定好底线。大家一口气商量到半夜,然后先把价码报出来一部分。

    他们声称,这么往来奔波,都是为了扩大商路,获取物资,支持大元的复兴大业,不止是一般的生意。遭到对方戏弄的时候,也因此非常气愤。而且在他们看来,这也不算越界,因为现在天下时局崩坏,上无天子来协调各地区之间的协作,下无方伯来带领大家对抗共同的敌人。所以,他们爪哇行省只能自己出头,冒著被特别针对的风险,四处行动,维护大元的秩序。

    他们的目标,也不是消灭谁,而是以维持自由贸易,确保商路畅通为重。只要承认这一点,他们对于当地谁执政、怎么统治,都没有兴趣。所以,只要这边恢复正常,他们也不会故意刁难。为了让全世界的元友能团结起来,哪怕多让步一点,他们也是可以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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