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60 章： 大战打响
叙利亚的风里还带着从托罗斯山脉方向渗下来的寒气，让萨拉基卜前线每一个士兵脊背发紧。
大战将至的紧张气氛，让所有指战员都神经紧绷。
林风站在第7合成旅第3营的前沿指挥所里，把那份通报看了好几遍。他是刚从马岛本土调上来的，接替在M4公路阻击战中被弹片削掉半个耳朵的前任营长。
从C国退役后，他加入了马岛国防军仅仅第三年，就被调到了这个全球瞩目的战争前缘。
他也是久经战火考验的老兵，只是所谓的战火，都是自家军演，从来没有经历实战，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他把通报折好塞进战术背心的内侧口袋，抬头看向围在沙盘旁边的几个连长，“叛军估计总共二十四万人左右。”
“营长，这数字靠谱吗？太特么夸张了，多大点地方就二十多万人马了？”一连连长赵四喜蹲在沙盘边上，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的烟，在指间转来转去。
“情报中心把他们的集结位置、番号、甚至各派系指挥官的名字都摸清楚了。”林风用激光笔在沙盘上圈出两个红圈，“北线六个师级战斗群沿着M4公路南下，南线八个战斗群从卡夫拉亚和阿里哈之间的谷地压过来。两线在萨拉基卜汇合，形成钳形攻势。”
“艹……”赵四喜把烟叼在嘴里，并没有点，“这么多人横推过来……我特么现在想想头皮都在发麻。”
“就是，哪怕杀二十多万猪，估计会杀的肝颤……”另一个连长跟着牢骚。
其他几人都没有做声，想想铺天盖地的人群涌来，杀到最后是不是还有勇气扣下扳机，只有天晓得。
林风的指在沙盘边缘敲了两下，“都打起精神来，别想那些有的没的。现在先分析地形……”
萨拉基卜东南方向的谷地在沙盘上被捏成了一条狭窄的咽喉。
谷地两壁是陡峭的石灰岩崖壁，顶部覆盖着稀疏的灌木和橄榄园，底部宽约三到五公里，从西北向东南逐渐收窄，在最窄处形成一个不到一公里的瓶口。
HTS的南线集群要从卡夫拉亚和阿里哈方向压过来，无论怎么展开兵力，最终都必须从这个瓶口里挤过去。
“拉哈尔中校的坦克营在瓶口后面设了三道预设阵地。”林风用手指在沙盘上划出三条弧线，“第一道在瓶口出口，第二道在萨拉基卜东南郊的居民点，第三道在镇区外围的反坦克壕后面。L型伏击，把HTS的装甲车辆放进瓶口中段，然后两侧高地同时开火。”
二连连长马库斯凑过来看着沙盘，他是马岛军事学院正经优秀毕业生，也是这几个连长里面文凭最高的的。可与其他人一样，他也是久经军演考验出来的，第一次面对真实战场，心里还是有一点虚的。“万一放进来收不住口呢？”
“收不住口就堵死瓶口。”林风把激光笔点在谷地最窄处，“工兵营在瓶口底部埋了十四组遥控引爆的燃料空气弹药，一组就能覆盖整个谷底截面。只要HTS的先锋进入瓶口中段，工兵一按按钮，谷底就变成一条火胡同。HTS的人再多，在火胡同里也只能沿着底部逐次投入，每一波能投入的兵力不会超过两个营。”
赵四喜把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别在耳朵后面，“空军给多少支援？”
“马岛空军在叙利亚战区的现有兵力是四十八架苏-35S和四十八架苏-30SM，加上六架轰炸机和二十四架前线支援机。预警机两架轮班，空警2000负责高空全向扫描，萨博爱立眼负责低空补盲。”林风把一份空军协同计划递给赵四喜，“对付一支几乎没有防空力量的军队，空中扔下来的炸弹会让他们见识什么叫做降维打击。”
他不知道的是，在前世真实历史上，俄军飞机的狂轰滥炸，并没有阻止这支乌合之众在短时间内就推翻政府的脚步。
说到底，决定战争最后走向的，依旧是地面上的人，而不是天上有多么厉害。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工事加固再加固，正式开打的那一天，工事的坚固决定了兄弟们的死活，千万马虎不得。”
“这个大伙都懂。”赵四喜终于点上烟，眯起眼睛，“我也想知道，杀怕了的时候，该怎么办？”
二十四日凌晨四点，萨拉基卜东南方向的谷地在夜色中像一道被巨斧劈开的伤口。
林风趴在前沿观察哨的沙袋后面，夜视仪贴着眉骨，镜筒里的视野将谷底入口处那片开阔地染成均匀的灰绿色。
谷底地面上还残留着白天土耳其炮兵打过来的弹坑，那些不规则的凹陷在夜视仪里只是一团团比周围更暗的圆斑。
更远处，HTS的先头部队正在沿着卡夫拉亚到阿里哈之间的土路缓慢移动，那些密集的、缓慢蠕动的光点在夜视仪里像一片正在向谷地入口汇聚的蚁群。
“营长，一连报告，他们已经进入了瓶口北侧的预设阵地。”通讯兵从身后猫着腰凑过来，声音压在嗓子底下。
林风没有回头，目光还锁在谷底入口那片开阔地上，“三连呢？”
“三连在瓶口南侧的高地上，马库斯说他的阵地已经全部就位，反坦克导弹和迫击炮都进入了射击准备。”
“坦克营？”
“拉哈尔中校的十一辆坦克已经全部进入了瓶口西侧的反斜面位置，热信号全部被遮蔽，HTS的无人机从空中看不到。”
林风把夜视仪从头上翻下来，从胸前的战术袋里摸出一块压缩饼干，就着水壶里已经温热的矿泉水啃了两口。饼干碎屑落在战术背心的尼龙面料上，他拍了拍，然后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夜光表。
“让各连最后检查一遍弹药和通讯，五点之前所有人员进入射击位置，无线电保持静默，只留光纤通讯和埋设的野战电话线。”林风把剩下的半块饼干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就咽了。“告诉赵四喜和马库斯，HTS的先头部队一旦进入谷底入口，一连从北侧崖壁的正面开火，三连在南侧崖壁上做高线压制。”
“明白。”
通讯兵转身钻进交通壕，猫着腰向一连的方向跑。靴底踩在壕沟底部的碎石上，那些细碎的声响很快被夜风吹散。
林风拍了拍沙袋上的灰尘，蹲下来靠在一只空弹药箱旁边，从胸前的内袋里掏出一张折得发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他的妻子和一个刚上初中的女儿，背景是塔那那利佛郊区一栋普通的公寓楼。照片是去年休假回家时候拍的，他女儿在照片背面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祝爸爸生日快乐。”
他把照片塞回内袋，拉上拉链，拿起望远镜又看了一眼谷底方向。
HTS的先头部队已经推进到了谷底入口外侧大约两公里的位置，那些密集的黑色轮廓在夜视仪里越来越清晰。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群徒步的轻步兵，队形散得很开，从公路两侧一直延伸到远处的橄榄园边缘，那些人在夜视仪里只是一个接一个的热源点，间距不规律，速度也不快。
更后面是卡车和改装皮卡，车斗里塞满了人，车顶上架着机枪，还有几辆看起来像装甲车的大家伙，车头推着扫雷铲。
“营长，雷达捕捉到大量无人机信号，方位零四零，高度一百到三百米，数量超过二十架。”通讯兵的声音突然从野战电话里传出来，带着电流的沙沙杂音。
林风的眉头拧了一下。“让FK-2000和沉默猎手做好准备，先不要开火，等HTS的无人机进入我们的火力覆盖范围再打。”
“明白。”
清晨五点零七分，天边裂开一道灰白色的口子，谷底的轮廓在晨光中逐渐清晰。
HTS的先头部队开始进入谷底入口，走在最前面的轻步兵队形比夜间更加散开，大概有一个连的兵力沿着公路两侧的排水沟和灌木丛向前推进，那些人的动作并不快，走走停停，隔一段就朝前方的开阔地打几个点射。
更后方的装甲车队在谷口外侧停了下来，几辆改装过的BMP-1和武装皮卡排成一条纵队，车顶的机枪塔在晨光中缓缓转动，扫视着两侧崖壁的顶部。
林风对着野战电话说，“先放轻步兵进去，等他们的装甲车进入瓶口中段再打。”
一连的阵地在瓶口北侧的崖壁顶部，从那里可以俯瞰整条谷底。
赵四喜蹲在一处天然的岩石凹槽里，旁边是一挺架在沙袋上的12.7毫米重机枪，枪管上盖着一块沾满灰尘的伪装布。他的手里攥着引爆器，手指停在保险开关上。
“一连注意，先放HTS的轻步兵过去，等装甲车进入瓶口中段，听我的口令起爆定向雷。”
HTS的轻步兵已经推进到了崖壁下方大约一百米的位置，那些人端着AK和RPG，在晨光中眯着眼睛往崖壁上扫视。
有几个家伙停下来放了几枪，子弹打在崖壁中段的石灰岩上，溅起一片片白色的石屑。
山崖上除了风吹草动，没有任何异样。
六点十二分，HTS的装甲车队开始进入谷底入口。
打头的是三辆改装过的BMP-1，车体正面焊了格栅装甲，炮塔上的73毫米滑膛炮指向谷底前方。
后面跟着三十几辆武装皮卡，车斗里的机枪手缩在钢板焊成的防盾后面，枪管从防盾上的射击孔里伸出来。
再后面是两辆装了推土铲的卡车，车斗里堆着沙袋和水泥块。
BMP-1的车队沿着谷底土路缓慢推进，车轮碾过弹坑边缘时扬起的灰尘在无风的谷底形成一片灰白色的薄雾。
前导的BMP-1已经进入了瓶口中段最窄的位置，车体两侧几乎贴着崖壁的底部，炮塔上的车长探出半个身子，举着望远镜朝前方观察。
拉哈尔中校的指挥坦克停在瓶口西侧的反斜面上，炮管从伪装网下面伸出来，热成像仪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暗灰色的冷光。
“准备……打！”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一连串爆炸声起，巨大的音量伴随着无边的尘土在山谷中鼓荡起来。
“轰……轰……轰……”
赵四喜将身子蜷缩在沙包后面，一阵沙土扑簌簌从天而降，砸在他的钢盔上、身上、身后崖壁上。
耳朵已经几乎失聪，张大的嘴巴拼命卸掉音波给耳膜带来的冲击。
“咻咻咻……”
天空中划过无数道橘红，伴随着尖啸朝山谷砸了下去，更打规模的爆炸再一次密集响起，使得赵四海不得不伸手捂住了耳朵，胸口的气血随着地面的震动而翻涌，朝喉咙挤出来。
“啊……”
一个士兵忍不住吐出一口酸水，也许有一部分流到了鼻腔里，于是跪在地上拼命咳嗽起来。
“轰……”
一枚125毫米穿甲弹从伪装网下面喷出炮口，炮口焰在崖壁底部形成一个短暂的、急剧膨胀的橘红色火球。弹头以每秒一千七百米的初速跨越谷底，精准地命中了前导BMP-1的炮塔正面。
格栅装甲被瞬间撕开，弹头在穿透主装甲后进入炮塔内部，引燃了待发弹药架上的一排73毫米炮弹。
炮塔在爆炸中像一只被踩扁的铁皮罐头一样向内凹陷，车顶舱盖被冲击波掀飞，炮塔里的车长和炮手被炸成了碎块。
“自由射击”拉哈尔对着通讯频道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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