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她也有软肋
“凭姚娜是无辜的。”
“当年方家的大火，是上一辈的恩怨，她一无所知，半点错都没有。”
“你恨姚远山，你报复他，我不拦你。他亏欠你的，他认、他扛，身患绝症、被你胁迫、任由你拿捏，这都是他的赎罪。”
“但你不该把所有脏水、所有仇恨，都泼到一个不知情的小姑娘身上。”
方珊珊挣扎的动作骤然一滞，她抬眼死死盯着杨林，唇角勾起凄厉又讽刺的笑：“无辜？这世上谁是真正无辜的？我方家满门惨死的时候，谁可怜过我？”
“我这些年受的苦，要让姚远山尝尝，更要让他的宝贝女儿尝尝。”
她的执念早已深入骨髓，多年的仇恨早已扭曲了心性，眼里只剩下报复的快感。
杨林看着她近乎癫狂的模样，心底一片漠然。
他理解她的苦，却绝不认同她的偏执。
“方珊珊，你可以报仇，也可以夺回自己失去的一切，但是我警告你，姚娜是我的底线，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她，包括你在内，要不然的话，我跟你拼命。别忘了，你自己也有孩子。”
对于只剩下偏执的女人，杨林知道，只有更加的偏执，才能跟她对抗。
杨林知道，说这样的话比较歹毒，可是面对歹毒的人，只能用更加歹毒的方式。
“杨林，你威胁我，我打赌，你没有那个胆量。”
方珊珊眼底迸发出刺骨的戾气，她往前半步，死死逼近杨林，眉眼间满是无所畏惧的疯狂，全然被仇恨冲昏了理智。
“杨林，我提醒你，这件事情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完全可以置身事外，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搭上自己的一切，值吗？”
“哼，这件事情我管定了。我有没有这个胆量，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杨林的声音低沉沙哑，没有半分波澜，却透着让人背脊发凉的冷硬。他微微俯身，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穿方珊珊所有的伪装与疯狂。
他心里知道，现在双方比的就是谁比谁更狠辣，不再心理上占据优势，谁敢保证方珊珊不做出更加疯狂的事情？
无疑，她的孩子就是她的软肋。
方珊珊浑身一僵，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疯狂瞬间凝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一瞬即逝的慌张，还是落进了杨林的眼里，他心里清楚，他赌对了。
不考虑别的，哪怕只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她暂时不会对姚娜动手。
正在这个时候，姚娜忽然从病房里出来，朝着他们俩的方向走了过来。
方珊珊也注意到姚娜的出现，她狠狠地瞪了杨林一眼，冷冷道：“杨林，你先别得意，有时间的话，还是先想想自己的安全吧。”
丢下这句话，冷笑一声，不再多看杨林一眼，转身朝着电梯走去。
“你在这里干什么？跟方珊珊在说什么？”
姚娜已经走到了跟前，她看了一眼方珊珊消失的方向，不解地询问。
“没什么……你爸怎么样？”杨林转移话题，看着眼睛红肿的姚娜，心疼地回答。
“我问过医生了，他的身体暂时没有太大问题……”不知道是安慰杨林还是安慰自己，姚娜缓缓说道，“我爸想单独见你。”
杨林闻言心头微沉。
单独见他。
难道他想要告诉他当年的事情？虽然姚娜是他亲生女儿，可是，有些话不一定能说出口。
他想要借他的口，慢慢将当年的事情告诉姚娜？
杨林心底疑惑？
“没事，大概是交代我两句，让我照顾好你吧？”杨林轻声安慰姚娜。
在姚娜的注视下，杨林推开了姚远山病房的门。
房门缓缓合上，隔绝了门外的光亮，也隔绝了姚娜忐忑的目光。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仪器规律的滴滴声轻轻回响，混着空气中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压得人胸口发闷。
姚远山静静靠在床头，往日沉稳威严的眉眼此刻尽数垮下，脸色是近乎透明的苍白，脸颊凹陷，身形消瘦得脱了形。曾经一手撑起整个姚家的商业枭雄，被绝症和连日的心力交瘁，彻底磨去了所有锋芒。
听见动静，他缓缓抬眼，浑浊的目光落在杨林身上，没有试探，没有审视，只剩无尽的疲惫与沧桑。
“坐。”
他的声音沙哑虚弱，轻得几乎要被仪器的声响盖过。
杨林依言走到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身姿平稳端正，没有多余的动作，安静等着他开口。
“听娜娜说，是你打听到我在医院？你从哪里打听到的？我的行踪可不是那么好打探到的。”
姚远山的目光中忽然迸射出一种精明。
杨林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都这个时候了，姚远山竟然先问了这个问题。
更加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即便是绝症晚期的姚远山，身上依然有着强大的气场。
短暂错愕之后，杨林很快缓过神来。
“姚总，实话跟你说，我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他匿名给我发的信息。”
“是吗？”
姚远山盯着杨林的眼睛，那是在审视、在判断，似乎要弄明白杨林是否在撒谎。
杨林神色坦然，迎着对方审视的目光，没有半分闪躲。
“确实是匿名消息，对方只告知了你身处这家医院肿瘤科病房，其余信息一概没有透露。”
他语气坦荡，不卑不亢，既没有刻意掩饰，也没有多余的辩解。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乱。垂死的枭雄依旧心思缜密、疑心极重，任何一丝躲闪，都会让他心生猜忌。
姚远山定定看了他许久，浑浊的眼底深处，无数思绪飞速翻涌。
“杨林，我能相信你说的话吗？”
即便是如此坦诚，姚远山依然没有完全相信他。
姚远山的态度让杨林非常不满。
他把他看成什么人了？要不是为了姚娜，他会掺和进来吗？甚至何志超已经对他有了杀意。
而姚远山却还在怀疑他，似乎他做的这一切有所图谋。
“姚总，你要是不相信我，我现在就可以出去，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杨林已经动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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