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五百九十章 黄昏之眼

“千眼术士”也代表自己的同伴们发表了看法：

  “我们三个和被选者仪式无关，我们还要停留一段时间。最终的魔眼就要制作成功了，既然已经坚持到了现在，我们无论如何也要完成这项课题，即使最后死在这里也值得。”

  “那么你们最后得到的魔眼，到底意味着强大的力量，还是奥秘的知识呢？”

  伊露娜询问道，戴着染血遮眼布的男人便回答：

  “都有，但最重要的是那个答案，古神给予凡人的，唯一可以度过末日时代的最安全的答案。”

  此时大家其实就可以离开了，但谁也不想现在就动身。接下来逆行黄昏时还有一场战斗，但大家现在的状态可没办法参加战斗。

  补给品、魔药和恢复类道具都没必要继续节省了，而且除了【魔眼俱乐部】的三人以外，其他人也多多少少有些实验需要进行最后的收尾。

  虽然离开这里以后，这片黄昏会依然存在于血海尽头，理论上来说还有再次回来的可能性，但没有任何人会想要返回这里。生活在正常时代的人们对于“黄昏”的恐惧和排斥是与生俱来的，这与感性理性无关，哪怕这里的环境再怎么奇特，也没有人愿意踏足第二次。

  况且就算大家安全离开，之后恐怕也需要很长时间的修养才能缓过来，甚至是否会因为这段经历留下永久性的负面影响也很难说。

  大概除了夏德，不会有正常世界的人，会愿意反复踏足末日。

  每个人都各自去进行收尾工作，夏德也想为之后的大战进行些提前准备，然后他便发现自己除了擦拭一下【守夜人】以外好像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

  这件天使级遗物即使在黄昏之中也格外稳定，只要不将它在外界长期使用，夏德甚至都没有感受到低语要素的暴动。

  而且这把剑本身就有着“自我洁净”的效果，夏德似乎连擦剑都是徒劳。

  他想了好半天也没想到自己可以提前进行怎样的准备，取出蜡石想要再尝试发动一次升华之语时，发光的黄铜金属圆球便飘进了二楼的客厅。

  “唤神者，我有个问题想问你，用于数据比对。”

  它绕着夏德缓慢地飞行着：

  “现在是第十三次黄昏，那么如今的环境在你看来，与真正的末日时代还有差别吗？”

  “有的。”

  “差别大吗？”

  它又很感兴趣地问道，夏德于是给出了一个非常容易理解的比喻：

  “二者的差别，就好像真正的贤者级遗物【贤者之石】，与守密人级遗物【伪造的贤者之石】的差别。”

  夏德伸手拍了一下它：

  “别想这些了，回去好好准备吧，说不定这次的被选者真的是你。”

  “我虽然是新生命，但在创造领域的建树并不多，如果这次是智慧的被选者，我倒是很想试着去争取。但我能被制造出来，本身就是因为帕沃小姐受到了智慧与知识被选者仪式的启迪，如果我成为了智慧的被选者，这就是悖论了。”

  它感叹着，依然围绕着夏德飞来飞去：

  “所以你就不用担心我和你支持的候选人们抢夺被选者资格了，我对创造没什么兴趣。”

  夏德看了它一眼：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吗？”

  “哦，还有这个。”

  “大智慧”又一次在夏德面前打开了自己的核心，随后那块翠玉石板便从它的核心中飘了出来：

  “这个送给你吧，我已经不需要这个了。在和你一起狩猎邪物的过程中，火种源已经积蓄了足够多的生命能量。比起提供能量，这块玉板的作用更多是稳固我的人格构建过程。

  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即使没有它，没有其他的外来数据，我的人格也已经彻底稳固下来了。”

  夏德没有拒绝，伸手拿过了那块玉板，这样一来，《翠玉录》的搜集便已经完成了10/13：

  “你征得帕沃小姐的同意了吗？”

  “这是我的一部分，不需要征得她的同意，况且我还会用其他方法补偿【真理会】的。”

  夏德这才放心地收下了这份“礼物”：

  “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之后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随时来找我。”

  “大智慧”原本想说这就是送给夏德的礼物，不需要亏欠人情，但她考虑到自己对夏德的理解，又没有将这话说出口：

  “欠人情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能反悔哦~”

  没有人想要在这里继续停留下来，所以大家的实验收尾和休息都进行得非常快。其他人的实验夏德不怎么关心，但他在“千眼术士”的邀请下，于屋顶见证了三位蒙着遮眼布的环术士，将手中的“魔眼精粹”全部送入了那枚燃烧的巨大竖瞳之中。

  夏德并不清楚“魔眼精粹”到底是什么。

  而随着那些七彩的光点进入帮助大家生存下来的魔眼之中，原本便燃烧着的眼睛立刻爆发出了更加惊人的火光。

  魔眼也如同夏德、薇歌一样，与这片黄昏下的世界产生了某种联系，火光甚至直接冲破了大家为房屋设置的隐匿力量。

  但在那一瞬间的爆发后，火焰又立刻熄灭，像是那枚巨大的眼睛已经燃尽了自己。

  见到这一幕，夏德有些担心试验是否是失败了，但见屋顶上的另外三人只是安静地等待，他便也没有说什么。

  而那枚巨大的魔眼在片刻后，终归将自身完全燃尽了。灰烬在呼啸的风中被吹散，只剩下点点晶莹的光芒落下。而那光芒落在夏德身上的时候，夏德居然听到了“她”提示自己，自己的视力得到了提升。

  在那些晶莹的光芒之中，还有一枚赤红色的符文，而符文最终落在了“千眼术士”的面前。那符文是闭合着的竖瞳形状，明明诞生于这片混乱的世界，但这枚符文给夏德的感觉，却像是神话时代才会出现的力量。

  原始而古朴，稳定而神圣，内敛的奇迹要素甚至让夏德想到了被选者们的命环化作的武器。虽然这符文与真正的被选者力量还无法相比，但哪怕只是接近，也是相当不可思议的事情。

  夏德都忍不住赞叹道：

  “艾伦·奥格先生，看来你们的确成功了，了不起啊。”

  这是夏德少见的直接称呼了“千眼术士”的名字，而俱乐部的三人则一同在风沙中，于昏黄的天空下向夏德郑重鞠躬道谢：

  “唤神者阁下，如果没有您的帮助和庇护，我们是无法成功的。”

  夏德虽然知道这枚赤红的符文的价值，恐怕仅次于神性，但他没有想要夺取别人的成果的意思。几个月前他在“万象塔”中拒绝了命运的道路，此刻当然也不会走向“创造”的道路。

  “那么这符文就是你们追求的终极魔眼吗？”

  “是的，这是古神留下的自身的眼睛，象征着灵魂与血肉的桥梁，是创造道路的终极智慧体现。我想根据古书记载，将其命名为‘黄昏之眼’，希望这不会僭越。”

  于是“千眼术士”双手捧住那枚赤红符文，让其缓缓靠近自己的眉心。

  片刻后，“黄昏之眼”符文便出现在了这位十三环术士的眉心位置，他背后的命环自行浮现并迅速转动，强大的奇迹要素在风沙中像是让那命环变作了黄金轮盘。

  又等待了片刻，赤红的“黄昏之眼”在“千眼术士”的额头睁开了眼睛，那眼眸燃起了火光，外表与“火种源”非常相似，但仔细去看眼眸中又有着淡淡的黄昏色彩。那抹色彩代表的不是末日，而是古神【黄昏造物主】的力量。

  竖瞳扫视周围，但夏德又分明感觉那眼睛中一点神采也没有。

  夏德便好奇的问道：

  “所以，你这是恢复视力了？”

  “千眼术士”艾伦·奥格摇头：

  “不，我们三个的视力丢失是永久性的，那是制作这枚‘黄昏之眼’的代价。如果没有丢失视力，我也没办法使用这股力量。它的确让我‘看’到了一些东西，但那绝对不是正常眼睛能够感知到的世界。”

  “千眼术士”也变得更强了，虽然还未接近半神，但也一跃达到了赫尔蒙斯的那种强度。而且不仅是力量，这魔眼同样是“创造的智慧”的体现，其价值可不只是在于对个人实力的提升。

  夏德更好奇的，则是对方看到的“安全度过末日”的方法是什么。

  于是这位十三环术士便直接去“看”了答案，这不需要冥想或是其他辅助手段配合，答案可以直接被“看到”。

  “是这样啊......”

  为了这个终极答案，“千眼术士”不惜与邪灵合作，分裂了【魔眼俱乐部】，将俱乐部千年的收藏几乎毁于一旦，最终还抱着必死的决心和同伴闯入了被选者仪式。

  但此刻看到了答案，他脸上的表情既不是高兴也不是失望，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释然感。

  “你不会是想说，其实没有办法安全度过末日吧？古神只是想要鼓励后世的信徒继续去钻研魔眼的奥秘。”

  ?  ?PS：本章图《“黄昏之眼”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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