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五百八十九章 逆行黄昏

薇歌不知研究出了什么，居然让小小的欧若拉掌握了将自身随意变形成任意种族的能力，当她将“精灵”欧若拉抱给夏德、海莲娜和伊露娜看的时候，三个人都惊讶得不知说什么好。

  虽然这能力存在限制，但这无疑是“完美之子”课题即将彻底完成的表现。

  赫尔蒙斯在某次与夏德外出狩猎邪物时身受重伤，拼尽全力才从内部啃食了邪物后被夏德救出。在被夏德带回了庇护所以后，他经过了又一次深度睡眠和进化，再次苏醒后，夏德在近距离之下居然感知不到他的环术士等级了。

  帕沃小姐则不知何时晋升到了十一环，“大智慧”的外表变化并不大，她只是自称算力得到了巨大提升。

  “构装大师”的研究成果夏德不是特别懂，但三位欣喜的“黄铜之子”宣称他们已经找到了安全的定向诱导“黄铜之子”进化的方式。

  至于【魔眼俱乐部】的三人，三人几乎都陷入了长期的濒死状态，但“千眼术士”仍然抓着夏德的手告知夏德，第十三次黄昏降临后，他们必定可以将所有的魔眼与那枚燃烧的巨大眼睛融合，到时，他们便知晓古神留下的终极智慧到底是什么了。

  时空的不稳定意味着体感过去一秒，事实上也许过去了许久许久，而且每个人所处的时间段甚至可能都是不同的。

  夜龙海莲娜在某次苏醒后，便声称自己像是睡了几百年。她度过了龙类的又一生长阶段，虽然小小的身体的外表没有发生变化，但那具身体的确变得更强，可以让她的灵魂更长时间地操控身体进行战斗了。

  于是那轮流淌着火线的太阳，便在每个人的变化中又一次来到了西方的地平线。

  夏德明白这就是最后一次“黄昏日落”了，第十三次黄昏到来后那轮太阳便不会再发生变化。所以他特地来到了楼顶，站在那里看着那轮太阳，而伊露娜则坐在他的腿边与他共同见证这一幕。

  “露维娅说我每次都能从被选者仪式中获得一些力量，这一次她依然说对了。”

  靠在夏德腿上的姑娘喃喃自语，声音在风沙中有些模糊。

  “我有些想念露维娅了。”

  伊露娜继续轻声说道，夏德同样想念那紫眼睛的姑娘，不过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看着太阳西沉的同时，夏德告知了伊露娜薇歌不久前所说的话，但伊露娜一点儿也不惊讶：

  “我看得出来，在大智慧和构装大师宣布退出被选者身份的竞争时，她看了看自己的妹妹，面色也变了一下。

  我是最初的被选者，我知道这个身份意味着什么。对于一个需要几百年才能完全长大的孩子来说，即使她现在是高环术士，这身份也有些太过于沉重了。”

  “我也明白，只是暂时来说，我们并没有更好的人选。”

  夏德说道，伊露娜轻轻点头：

  “所以我虽然看得出来，但我之前什么也没说。这些事情，就由你来决定吧。”

  她闭上眼睛靠在了夏德的腿上，伊露娜此时并没有扎头发，但她那头褐色的长发也并未随着风向后飘飞，而是被夹在她的脸和夏德之间：

  “我现在只想着再见到瓦莱修斯，你去破解它强制许愿的能力，我来击败它。”

  夏德低头看着那疲惫的姑娘：

  “你怎么知道，我能够破解它强制许愿的能力？”

  “因为你的十环童话迷锁还未成型。”

  伊露娜的声音越来越轻，她像是要睡着了：

  “《血色的欺诈》这个故事我也知道，所以我已经能够猜到这次你会塑造怎样的迷锁了。公平的确很重要，瓦莱修斯做的太过分了，居然用小石子来换取愿望，这算什么许愿？

  我可是平衡的被选者，掌管秩序与均衡的力量，夏德，我会帮助你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直至最后夏德也听不清楚伊露娜在说什么了。

  十九岁的姑娘均匀地呼吸着，与夏德在1853年夏季，在鸢尾花巷的宠物商店门口第一次见到十七岁的她相比，她其实一点变化也没有。

  夏德抬起头，继续望着那轮黑色的太阳，看着它缓缓消失在了西方的风沙之中。

  太阳落山了。

  只是世界并未变得黑暗，因为全新的流淌着火线的黑色太阳，不知何时已经悬挂在了天空中。只可惜空中看不到那座破碎的浮空岛屿，这证明了这里终归只是古神创造出的黄昏时代。

  “古神毕竟还是仁慈的，并没有真的将所有的候选人直接带往真正的末日。”

  这里与往世·末日时代依然不同，哪怕除了夏德以外，此刻还在这片黄昏世界中的所有人都因为第十三次黄昏的到来直接昏厥了过去，但夏德依然肯定这里只是接近末日，还不是阿黛尔生活的地方。

  “如果这里不是真的，那么那轮黑色的太阳依然危险吗？”

  他直视着那轮黑色的太阳，放开心神去感受它，直至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要被那轮黑色的太阳吸引。

  只是在夏德试图更进一步去了解那轮黑色的太阳究竟是什么的时候，他口袋里的“六镜月轮”主动飞出，挡在了他的面前。

  当夏德将那面星空一样的神术物品拿开时，外围六个圆形区域中的第五个，也已经填充上了黑色的光芒。那光芒无比的寂冷，却又是货真价实的太阳的力量。

  【不，即使在这里，也不要这样做。】

  风沙吹来了“她”的声音，夏德叹了一口气以后也放弃了继续直视太阳。

  “高塔的银月、吸血之神的红月、纯真的造物之力、黄昏的造物之力、末日的黑色太阳......只剩下最后一次吸收的机会了。”

  他在心中感叹着，隐约间已经明白了最后需要吸收的力量是什么。不过他没有立刻去寻求这种力量，而是小心地将已经睡着的伊露娜抱了起来，带着她回到了二楼。

  空中的那轮黑色太阳的位置已经不再变化，这便意味着第十三次黄昏便是被选者仪式第二阶段的最后时刻了。

  当因为“末日时代”到来而昏厥过去的人们在庇护所中陆续苏醒，他们发现所有人都被唤神者带到了二楼的客厅。

  人们没有询问唤神者这是要做什么，而是默默地进行自我恢复。在所有人都完全清醒后，在壁炉前看着火焰的夏德才转过身看向他们：

  “恭喜大家，都在仪式的第二阶段存活了下来。候选人们先说吧，既然黄昏已经不会再改变，那么我们要怎样才算结束第二阶段，进入最后阶段。”

  候选人们相互看了看彼此——正被薇歌抱着的欧若拉除外，最后是海莲娜开口道：

  “我们都能感应到，在这片黄昏世界对应的现实中起源之海降临的位置，存在一个出口，从那里便可以离开这片黄昏，去面对最终的挑战。

  当然，理论上来说我们可以在这里永久性停留，直至自身消融在黄昏之中。古神给了我们机会，去完成那些没有完成的研究，但现在世界本身已经对我们的身体和灵魂造成了严重的永久性影响，这种影响只会越来越强，即使想要停留，也绝对不能停留太长时间。”

  其他人也都是点头，肯定了海莲娜的消息。

  夏德又问：

  “那么仪式最后阶段是什么？”

  这次由“大智慧”回答夏德的问题：

  “根据这片世界给我们的指引，有一个存在，此刻正在出口外等待着我们。那位存在将给予我们最终的考验，根据计算，73%以上的概率，我们需要挑战一位自神话纪元时代存活到如今的古老者。

  也许是古神留下的一道影子，也许是古神的天使，也许起源之海中所有的灵性集合后与万千种族的遗传信息融合而成的‘全生命’，也许是其他我们更加难以理解的东西。”

  它停顿了一下：

  “那是我们自黄昏回归的最后一战，只要击败了最后的强敌，存活者都可以逆行黄昏，回归属于我们的时代。”

  “那么要怎么判定，究竟是谁通过了被选者仪式呢？看谁给出了最后一击吗？”

  夏德又问道，“构装大师”杰拉尔·德龙先生便开口：

  “这是我们也不知道的事情，但那都无所谓了，只要不是瓦莱修斯成为被选者，哪怕是赫尔蒙斯成为被选者我也能接受。”

  他说话的时候，右侧机械手臂不断传来吱吱呀呀的声音，那是生锈的黄铜齿轮相互摩擦时的声响。

  赫尔蒙斯虽然面色惨白，但还是在一旁说道：

  “你在提醒唤神者时刻关注我吗？都到了这种时候，你难道还不明白，那邪魔绝对不可能如此简单地死在这片黄昏中。我们相互帮助才活过了十三次黄昏，它却靠着自己便度过了十三次黄昏，你们认为它现在能够变得多强？”

  “至少也是唤神者的水平。”

  帕沃小姐轻声说道，夏德感觉这些人可能有些过于高看自己，不过他也不会为此解释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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