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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4章 挡住鬼子视线!


老参谋却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确实是逼苏勇的办法,也是最狠的办法。

八路军能在山里来去如风,靠的不只是枪,也不是几条熟路,而是那些村子里一碗热水、一把干粮、一句暗号。若把村子烧了,把人抓了,再把“通匪”的帽子扣下去,就等于拿刀子割八路的根。

可刀子割下去,流血的未必只是八路。

山下俊二显然不在乎。

命令很快传下去。

一个日军中队带着伪军和便衣队,向北面三个村子扑去。老槐坡前的阵地也开始重新布置,机枪阵地向前推了二十步,步兵炮调到缓坡高处,炮口正对着村子通向老槐坡的几条山道。

山下俊二站在坡上,看着士兵们搬沙袋、架铁丝网。

他的脸上没有得意。

只有一种冷冰冰的耐心。

他知道苏勇不是莽夫。这样的诱饵,未必能让对方立刻扑上来。但只要抓到人,只要把消息放出去,就会在八路内部搅起波澜。

救,可能中伏。

不救,人心受损。

这就是两难。

而战场上,最好的刀,从来不是砍向敌人的脖子,而是架在敌人的心上。

……

消息传到独立旅指挥所时,天色已经发灰。

通讯员是一路滚着山沟回来的,胳膊上擦破了一大片,衣服被荆棘挂成条。他顾不上包扎,一进窝棚就喊:

“旅长!鬼子进北面村子了!”

赵刚猛地站起:“哪个村?”

“杨家沟、石磨村、柳树湾都去了。地方同志提前撤了大半,可柳树湾有三户老人没走成,还有一个妇救会的嫂子回去取药,被便衣队堵住了。”

屋里一下安静。

苏勇抬起头,眼神沉了下去。

“确认被抓了?”

“确认。”通讯员喘着气,“鬼子放出话,说明日午时在老槐坡前处置通匪者,还说谁敢来救,就把谁一块儿挂出来。”

王喜柱一拳砸在旁边木桩上:“狗日的!”

周铁山脸色铁青:“旅长,俺带一营去!人咱们不能不救!”

陈大山也站了起来:“二营能从河谷绕过去,夜里摸阵地。”

赵刚没有立刻说话,他看向苏勇。

他知道所有人心里都烧着火。

可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让火把脑子烧糊。

苏勇盯着地图,半天没开口。

油灯的火苗被风吹得微微发抖,映得他的脸一半明一半暗。

过了一会儿,他问通讯员:“鬼子抓了多少人?”

“现在知道的是七个,柳树湾四个,石磨村两个,杨家沟一个。还有没有别的,不清楚。”

“押到哪里?”

“先押在老槐坡北面的临时木棚,外头有鬼子一个分队和伪军一个排看着。周围有铁丝网,坡上机枪能照到。”

周铁山咬牙:“这是明摆着等咱们去。”

“对。”苏勇道,“山下俊二等的就是我们去。”

王喜柱急了:“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

“没人说不救。”

苏勇声音不高,却一下压住了屋里的躁动。

众人都看向他。

苏勇把地图往前一推,手指点在老槐坡北面。

“山下俊二想让我们从村子方向冲进去。他会把几条山道都盯死,机枪、步兵炮、掷弹筒,全等着我们。”

陈大山道:“那咱们不走山道。”

“也不能全走沟。”苏勇道,“沟里八成也有暗哨。山下俊二吃了这几天亏,不会只摆明哨。”

赵刚沉声道:“你的意思是,救人和打伏击分开?”

苏勇点头。

“救人不能靠硬冲,要靠换。”

“换?”周铁山没明白。

苏勇道:“他抓我们的人,想逼我们救。那我们就抓他的人,逼他乱。”

王喜柱眼睛一亮:“抓鬼子?”

“抓鬼子军官。”苏勇道,“越近越好,越要紧越好。”

屋里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赵刚低声道:“山下俊二身边不好下手。”

“不是山下俊二。”苏勇手指一移,落在东面河谷,“修桥队。”

陈大山反应最快:“今天桥还没修好,鬼子明天一早肯定还得派工兵。工兵里有军曹,有技术兵,甚至可能有小队长。”

“对。”

苏勇道:“山下俊二摆下人质,是想把我们的眼睛钉在老槐坡前。那我们偏不看那里。今晚,二营继续去河谷,不打桥,打回撤路上的工兵队。要活的。”

陈大山脸色一肃:“明白。”

周铁山还是急:“可抓了鬼子,能换人吗?山下俊二那种畜生,会在乎几个兵?”

苏勇摇头:“未必换得成。但抓人不是唯一目的。我们要让他知道,他能拿人质逼我们,我们也能从他身上剜肉。更重要的是,把他的注意力从老槐坡前拉开。”

赵刚接过话:“同时安排救人小组?”

“对。”苏勇点头,“老槐坡那边不能大动,要小到像一根针。”

他看向刘黑子。

“你带侦察排,挑六个人。不要枪多,要腿快、眼尖、手稳。今晚先摸到木棚附近,不许动手,只查哨位和换岗。”

“是。”

“老秦。”

“到。”

“你带两个工兵,准备剪铁丝、开木栅的工具。不要炸药,动静太大。”

老秦点头:“明白。”

“王喜柱。”

“到!”

“你的炮这次不打人,打火。”

王喜柱一愣:“打火?”

苏勇指着老槐坡西侧:“鬼子这两天堆了不少草料和木料,准备修据点。明天午前,如果救人动手,你在西侧放两发烟火弹,点他草料堆。火一起,老槐坡必乱。”

王喜柱咧嘴:“这个俺会。”

赵刚皱眉:“可若火起得太早,鬼子可能会提前处置人质。”

“所以时间要准。”苏勇道,“不能早,也不能晚。我们要等鬼子把人从木棚押出来,注意力转到坡前时,再动手。”

周铁山道:“那一营呢?”

“你一营负责老槐坡外侧牵制。”苏勇道,“记住,不许冲阵地。只打冷枪,只打哨兵,只打传令兵。让鬼子以为我们要从外围进攻。”

周铁山用力点头:“是!”

苏勇最后看向赵刚。

“政委,你去地方上稳住群众。消息一定会传开,老乡会急。告诉他们,人我们救,但谁也不能擅自往回跑。谁回去,谁就正中鬼子下怀。”

赵刚沉默片刻:“我去。”

苏勇的手在地图上按了一下。

“这仗不好打。山下俊二把刀架在人身上,我们不能乱。越急,越要稳。记住,今晚开始,所有行动只为一个目的——把主动权拿回来。”

……

夜色再次压下来时,山里没有风。

这种无风的夜最闷,树叶不动,虫声都像被捂在土里。人走在林子里,连自己的呼吸都嫌响。

刘黑子带着侦察排先出发。

他们身上只带短枪、匕首和几枚手榴弹,脚上裹着布,走路几乎没有声。老秦和两个工兵跟在后头,怀里揣着铁剪、细锯和几根麻绳。

老槐坡北面比想象中更难靠近。

鬼子果然加了暗哨。

第一处暗哨藏在一棵歪脖子树后,披着草,若不是刘黑子发现树下多了一点烟灰,几个人差点就从他眼皮底下过去。

刘黑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暗哨也没动。

双方隔着不到十丈。

过了好一会儿,远处传来伪军巡逻的脚步声,暗哨轻轻咳了一下,算是回应。

刘黑子记下位置,带人从一条干沟绕开。

第二处暗哨更阴险,藏在废弃的土坎下面,前面还插了几根细竹签,竹签上拴着铃线。老秦摸到时,冷汗都下来了。

“狗日的学精了。”他贴着刘黑子耳边低声道。

刘黑子没说话,只用刀尖一点点挑开铃线,给后面的人让出半尺宽的缝。

他们像蛇一样从缝里钻过去。

快到木棚时,已经接近子夜。

木棚搭在坡脚一片空地上,周围一圈简易铁丝网,外头有两盏马灯。灯光不亮,却足够照见地面。木棚旁边站着四个日军,伪军在外围来回巡。

被抓的人应该就在棚里。

刘黑子伏在一丛枯草后,透过草缝往里看。

他看见一个白发老汉靠着木桩坐着,头低着,不知是睡着还是昏过去。旁边还有两个妇女和几个老人,手都被反绑着。

一个伪军端着枪从棚边走过,嘴里骂骂咧咧。

“都老实点,明儿个谁也别想活。”

木棚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你也是中国人,亏你说得出口。”

伪军一脚踹在木板上:“少废话!”

刘黑子的眼神一下冷了。

老秦在他旁边轻轻按了按他的胳膊。

现在不能动。

他们把哨位、巡逻间隔、铁丝网缺口、灯光死角一一记下,足足趴了一个多时辰,才悄悄退回去。

撤到半路,远处河谷方向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炮。

像是手榴弹。

刘黑子回头看了一眼。

“二营动了。”

……

东面河谷。

陈大山带着两个连埋在回撤路两侧,已经冻了半夜。

他们没有碰修桥队白天的阵地,而是选在桥北三里外的一段乱石坡。这里路窄,两边都是半人高的石头,下面还有一条枯水沟。鬼子修完桥回老槐坡,必经此处。

陈大山要的不是歼灭。

是抓人。

这比歼灭更难。

打死容易,活捉难。尤其是日军训练凶狠,受伤也会反抗,稍不留神就会被反咬一口。

所以陈大山把最能打的几个老兵放在前头,手里拿的不是刺刀,而是麻绳、木棒、湿棉被。

半夜时,鬼子的修桥队终于回来了。

他们没能彻底修好桥,只做了临时加固。为了防八路夜袭,回撤时队形拉得很紧,前后都有尖兵,中间是工兵和伪军。

陈大山没有急。

他放过前面的尖兵,又放过一半伪军,直到两个背着工具箱的日军工兵走进乱石坡,他才轻轻一挥手。

“打!”

第一声枪响,走在最前的伪军排长肩膀中弹,惨叫着栽倒。

紧接着,两侧石头后同时甩出十几枚手榴弹。

手榴弹没有直接砸进人堆,而是落在队伍前后两端,爆炸把路炸断,把队伍切成三截。

“八路!”

日军立刻卧倒还击。

机枪刚要架起来,早盯着的神枪手一枪打灭了副射手。另一个战士甩出一颗手榴弹,把机枪旁边炸得烟尘四起。

陈大山带着突击组从枯水沟里猛扑出去。

“抓中间那个!”

一个日军工兵刚拔出手枪,湿棉被兜头盖下,两个战士一左一右扑上去,压住胳膊,麻绳往后一勒。他拼命挣扎,嘴里哇哇乱叫,另一个战士用木棒往他手腕上一砸,手枪掉在地上。

另一名日军军曹反应极快,拔刀就砍。

陈大山迎上去,一枪托砸偏刀锋,肩膀被刀尖划出一道口子。他像没感觉似的,贴身撞进军曹怀里,两人一起滚到地上。

军曹力气大,翻身想压住陈大山。

旁边老兵冲上来,一脚踹在他膝弯,另一个人用绳子套住脖子往后一拽。军曹被勒得脸色发紫,刀也脱了手。

“活的!别弄死!”

陈大山低吼。

战斗只持续了不到一袋烟工夫。

鬼子后队想冲上来救,被二营的机枪压在路口。伪军更乱,有的趴着不敢动,有的掉头就跑。

陈大山看人抓到,立刻吹哨。

“撤!”

战士们拖着两个俘虏就往沟里钻。临走前,工兵把鬼子丢下的工具箱砸开,锯子、铁锤、钉子能带的带走,带不走的全扔进水沟。

日军追了几十步,却不敢深追。

乱石坡后面黑黢黢的,谁也不知道里面还埋着多少人。

等山下俊二接到消息时,已经是后半夜。

他看着报告,脸色终于变了。

“被俘?”

作战参谋低着头:“一名工兵曹长,一名工兵上等兵失踪。现场有拖拽痕迹,应该是被八路带走了。”

“废物!”

山下俊二一把将茶缸扫到地上。

帐中众人噤若寒蝉。

这几天八路打死打伤一些士兵,他都还能忍。可活捉日军军曹,性质完全不同。若被八路审出口供,河谷桥梁、工兵配置、补给路线,都可能暴露。更重要的是,这会极大打击士气。

老参谋看了一眼山下俊二,缓缓道:“阁下,苏勇是在回应您。”

山下俊二眼神阴沉。

他当然明白。

自己抓了百姓,苏勇就抓了他的兵。

自己摆人质,苏勇就让他知道,日本兵也不是铁打的,也会被从队伍里拖走。

这不是交换。

这是亮刀。

山下俊二冷冷道:“明日处置照旧。”

老参谋道:“是否加强老槐坡北面守备?”

“加强。”山下俊二道,“但不能乱调。河谷也要增兵,俘虏必须追回。”

作战参谋忙道:“我立刻派搜索队。”

“不得追深。”山下俊二咬牙,“苏勇就等着我们追。”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在老槐坡和河谷之间来回移动。

第一次,他感觉自己的手有些不够用了。

每一处都要兵。

每一处都不能少。

而苏勇像是藏在暗处的手,专挑他指缝里的地方捅刀子。

……

天亮前,两个日军俘虏被押到独立旅临时指挥所外。

其中那个工兵曹长嘴很硬,一路上不说话,眼神凶狠。另一个上等兵年轻些,腿上受了伤,被拖着走,脸色白得像纸。

苏勇没有急着审。

他先让卫生员给俘虏包扎。

王喜柱看得不乐意:“旅长,还给小鬼子治伤?”

苏勇道:“活口比尸体有用。”

赵刚也点头:“再说,我们不是他们。”

这句话一出,屋里没人再说话。

审讯很快有了结果。

那个年轻上等兵熬不住,交代了修桥队人数、老槐坡工事布置和明日行刑地点。曹长虽然不说话,可当赵刚把地图摊开,故意点出几处位置时,他眼神细微变化,仍被刘黑子捕捉到了。

“旅长,鬼子明天不止坡前有埋伏。”刘黑子指着地图,“这片矮林子,八成藏了机枪。”

苏勇点点头。

“和我想的一样。”

赵刚道:“人质从木棚押到坡前,要经过这条土路。路两边有铁丝网,但靠西有一段乱石,灯光照不到。”

刘黑子道:“我们昨夜看过,那地方能藏三四个人。再多就挤。”

“三四个够了。”苏勇说。

周铁山急道:“旅长,你真打算就派几个人救?”

“救人靠少,接应靠多。”苏勇道,“人多必暴露。刘黑子带救人组藏在乱石后,等人押过来时动手。老秦剪铁丝,先把退路打开。周铁山,你在西北侧打响,吸引鬼子火力。王喜柱点草料。陈大山在东面摆出要攻河谷的架势,让山下俊二不敢抽兵。”

赵刚补充道:“还要有人喊话。”

众人看向他。

赵刚道:“鬼子用‘通匪’名义杀人,就是想吓群众。我们必须把话喊出去——他们抓的是百姓,是老人,是妇女。让伪军和民夫听见,让他们知道鬼子不是在剿匪,是在杀中国人。”

苏勇点头:“这事你来安排。”

赵刚道:“我亲自去。”

“不行。”苏勇想都没想,“你不能进火线。”

赵刚看着他:“这不是火线不火线的问题。喊话要说服人,普通战士未必压得住场。”

苏勇皱眉。

赵刚语气放缓:“我不靠近坡前,只在北面山梁,用铁皮喇叭喊。有警卫班护着,不冒进。”

苏勇看了他片刻,最终点头。

“好。但一旦鬼子炮口转向,立刻撤。”

赵刚笑了笑:“我还没糊涂。”

苏勇没有笑。

他看着屋里这些人,声音低了些。

“记住,救人第一,杀敌第二。谁要是打红了眼,坏了事,回来我撤谁的职。”

“是!”

众人齐声应下。

……

第二日,午前。

老槐坡前的空地上,鬼子摆出了十足的阵势。

坡上机枪口黑洞洞地对着几条山道,步兵炮旁边炮手待命,伪军排成两列,把木棚里的百姓押出来。

七个人。

三个老人,两个妇女,还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和一个中年汉子。

那个少年脸上有伤,却咬着牙不哭。

妇救会的刘嫂子走在中间,头发乱了,衣服上沾着土。她抬头看了一眼山坡,像是在找什么,又很快低下头。

她知道八路可能会来。

也知道鬼子正等着八路来。

伪军排长拿着纸,装模作样地念:“此等刁民,私通八路,窝藏粮食,破坏皇军治安……”

话还没念完,北面山梁上忽然传来一声洪亮的喊话:

“乡亲们!伪军弟兄们!你们看清楚了!鬼子抓的是手无寸铁的老人妇女,不是什么通匪!”

声音被铁皮喇叭放大,在山谷里滚来滚去。

伪军排长一哆嗦。

日军军官猛地抬头:“八路!”

机枪立刻转向山梁方向,子弹扫过去,打得山石火星乱溅。

赵刚趴在一块大石后,继续喊:

“被抓的乡亲不要怕!独立旅不会丢下你们!伪军弟兄们,枪口抬高一点,你们的爹娘也在村里!”

这几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人群。

几个伪军脸色变了,端枪的手不自觉低了低。

日军小队长怒吼:“射击!射击!”

就在机枪火力转向北面山梁时,西侧忽然“轰”地冒起火光。

王喜柱的迫击炮弹准确落在草料堆旁,第一发炸散草捆,第二发点燃火油。干草遇火,腾地窜起一丈多高的火苗,浓烟顺着坡风扑向阵地。

“灭火!”

“保护弹药!”

“八路在西面!”

鬼子阵地一下乱了。

几乎同一时间,西北侧一营打响。枪声不密,却专挑机枪副射手、传令兵和探头的军曹打。日军以为八路要从西北突进,立刻调了一部分火力过去。

山下俊二站在坡上,脸色阴沉。

“不要乱!守住人质!”

他已经看出这是声东击西。

可就在他下令的一瞬,押送人质的土路旁,乱石后突然翻出三道人影。

刘黑子第一个扑出,手中短枪“砰砰”两声,打倒最近的两个伪军。老秦贴地滚到铁丝网旁,铁剪咔嚓一合,早先做过记号的铁丝被剪开。

另一个战士甩出一把石灰粉。

白灰迎风一散,押送队前头几个伪军眼睛被迷住,惨叫着乱挥枪。

“趴下!”

刘黑子用尽力气喊。

刘嫂子反应最快,一把按倒旁边少年。几个老人虽慢了一拍,也被救人组扑上去拖倒。

日军小队长拔枪就要射击。

远处山梁上一声枪响,他额头一歪,栽倒在地。

那是周铁山亲自开的枪。

“走!走!”

救人组拖着人往剪开的铁丝网缺口钻。

一个老人腿软走不动,刘黑子干脆把他背起来。刘嫂子咬着牙扶起另一个妇女,少年则扑过去拉中年汉子的绳子。

“别解!先跑!”

老秦一刀割断绳结,推着他们钻进乱石后的沟里。

鬼子终于反应过来,机枪调头扫射。

子弹打在乱石上,碎屑横飞。

一个侦察排战士闷哼一声,肩膀中弹,却仍把最后一个老人推过缺口。

“黑子哥,我没事!”

刘黑子回头一把拽住他:“少废话,滚!”

王喜柱那边第三发炮弹及时落下。

不是打人,而是打在土路前方,炸起大片尘土,正好挡住鬼子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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