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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4章 阎忠病逝


最后,阎忠眸光一冷,带着极致的轻蔑,盖棺论定淮南袁术:

“最后,寿春袁术!”

“此人,看似中原最强诸侯!”

“据豫州沃土、镇淮南富饶之地,拥兵数十万、横跨数州、南征北战、三路出兵、声势滔天、威震天下!袁氏嫡脉、门第滔天、号召力冠绝南国!”

“世人皆惧其兵锋、畏其声势、仰其威名,以为袁术可横扫东南、割据半壁、问鼎苍穹!”

“殊不知——冢中枯骨罢了!”

阎忠语声掷地,满是不屑与看透:

“袁术根基看似庞大,实则虚浮无根、外强中干!”

“其人生性骄狂、浮躁冒进、野心滔天却格局浅薄!”

“急于扩张、急于立威、急于造势、急于图霸!连年大举兴兵、连年四方征战、连年大肆征调!”

“治政粗疏、疏于内政、不恤民生、不养百姓、不善固本!”

“辖下豫州、淮南之地,连年征兵征粮、苛役繁重、民力枯竭、百姓疲敝、民生困苦!”

“麾下将士虽多,却派系杂乱、整合不足、骄兵悍将、军纪松散!”

“自身骄奢淫逸、奢靡无度、好大喜功、爱慕虚荣、重排场而轻实务、重声势而轻根基!”

“看似席卷四方、攻势汹汹,实则竭泽而渔、耗国求战、虚耗底蕴、自断根基!”

“盛势只是昙花一现,霸权如同风中楼阁!一旦战事僵持、粮草不济、大败一场,即刻土崩瓦解、树倒猢狲散!”

“此等人物,有雄霸之表,无帝王之器!有割据之势,无一统之命!终究是冢中枯骨,转瞬即灭!”

一番纵论,尽数判尽天下群雄!

董卓暴虐无后、必生内乱;

袁绍优柔寡断、难成大器;

陶谦年迈志衰、苟延残喘;

袁术骄狂虚浮、枯骨朽木!

四方群雄,尽数被阎忠一眼看穿、一语定局!

唯有蛰伏南阳、将吞荆襄的曹操,被老臣郑重点名、列为大唐未来唯一劲敌、天下终极对手!

殿内寂静无声,满朝文武心神震肃,尽数拜服老臣绝世眼光、无双谋略、通透时局。

阎忠残烛尽命、临终论道,彻底看清——

乱世群雄,尽是虚嚣,皆有致命短板!

唯独曹操,隐忍深沉、能屈能伸、善治内政、善驭人才、善抓战机、步步为营、无明显短板、无致命破绽!

他日河北已定、燕山安稳、中原扫平,长江南北,唯唐与曹操双雄对峙,二分天下,决战乾坤!

春风穿殿,拂过老臣苍白苍老的面容。

阎忠微微闭目,耗尽毕生最后心血,勘破乱世局、点尽天下雄、铺尽帝王路。

残躯虽朽,忠魂不灭;

一生尽瘁,定尽山河。

殿外春风和煦,拂遍宫墙桃李,岁岁年年如常。

可殿内之中,生机寸寸寂灭,余温点点消散。

阎忠闭目倚在枕上,气息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

他已然倾尽毕生最后一丝心神,将天下五年变局、四方诸侯真伪、辽东生死要害、南北终极敌患,尽数说尽、看透、点透。

天下格局、攻守次序、兴亡要害、大唐前路,无一遗漏,无一藏私。

此生谋国,再无半分缺憾。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眸光不再锐利、不再凛冽,只剩下一片温和澄澈、释然安宁。

他微微侧首,看向紧握自己手掌、神色悲恸凝重的李渊,声音轻若游丝,细如残风:

“大王……臣……此生……不负社稷、不负大唐、不负知遇……足矣……”

“此后山河……望大王……慎战、爱民、亲贤、远佞……稳辽东、防曹操……徐徐一统……”

“臣……先行一步……静待……大唐盛世……”

一语终尽。

话音落下的刹那,那双看透乱世浮沉、算尽天下变局、窥透兴亡千年的眼眸,缓缓阖上。

枯瘦的手掌,在李渊掌中,一寸寸失尽温度。

喉间最后一丝微息,悄然散尽。

文华殿内,彻底无声。

一代乱世纯臣,毕生鞠躬尽瘁、呕心辅唐、以残躯扛北国风雨、以丹心镇乱世飘摇的阎忠,溘然长逝。

古稀终老,殉于国事。

刹那之间,满堂文武百官,无人不喉头哽咽、双目通红。

满殿文武,尽皆垂首肃立,无人敢哭出声,却人人热泪滚落。

这两年,唐国步步稳固、河北岁岁安稳、世家俯首、民生复苏、边防无虞、国基渐固。

外人只知大唐兴盛、君王贤明、国运昌隆。

唯有殿中众人亲眼所见——

这煌煌唐基,大半是这位白发老臣熬干心血、耗尽残年、日夜伏案、呕血撑起来的!

乱世滔滔,诸侯争权、将帅争功、谋士争名。

唯独阎忠,不争官、不争禄、不争家族荣耀,一生只争家国安稳、只争社稷长存、只争君主大业。

乱世多谋士,多投机之士、多自保之臣。

唯阎忠一人,是乱世罕见、至死不渝的社稷纯臣!

李渊僵坐在原地,掌心紧握着那只彻底冰冷、再无丝毫气力的枯手。

他端坐良久,一动不动。

方才老臣字字警世、句句国策、声声肺腑的话语,犹在耳畔回响。

可那个为他勘破危局、替他挡尽风雨、为他谋尽天下、替他安定山河的老人,已然不在。

一瞬间,万般隐忍、万般克制、帝王毕生沉稳城府,尽数崩塌。

李渊身躯微颤,眼眶骤然赤红。

堂堂坐拥河北、威震中原、雄霸一方的唐王,此刻双肩微抖,喉间压抑已久的悲恸轰然炸裂。

两行滚烫帝泪,无声滚落,砸在青色地砖之上。

有声、沉重、刺骨。

沉默良久,殿中终于响起李渊沙哑破碎、满含哀痛的一声低唤:

“阎公……”

无人应答。

春风穿殿,空荡寂然。

那个百策安唐、扛尽风雨、耗尽心血的老人,再也不会应声。

李渊缓缓松开手掌,轻轻替阎忠抚平散乱白发、整理衣襟,动作极轻、极缓、极敬。

一如送别毕生恩师、送别家国梁柱、送别半壁江山。

他站起身,目光肃穆、面色沉痛、声音低沉沙哑,字字落地如山崩:

“阎公一生,清廉无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辅政大唐,定河北、安河洛、压世家、抚流民、整吏治、固边防,唐国今日基业,半出阎公之手!”

“乱世浊流滚滚,天下尽逐私利,唯阎公一心为国、一心为民、一心为孤!”

“今为国尽瘁、殉于社稷,功高盖世、忠贯山河!”

李渊环视满朝文武,声震整座文华殿,带着帝王极致的哀恸与尊荣:

“传孤王令——”

“阎忠薨逝,举国辍朝三日!”

“国中禁乐、禁宴、禁嬉游、禁屠宰三日,全城缟素,军民同悼!”

此言一出,满堂百官轰然躬身,悲声齐应:

“诺!”

李渊目光沉痛,继续下诏,恩典层层叠加,极尽人臣无上殊荣:

“追封阎忠为——太傅、凉国公,谥文贞。”

“文以昭其治世之才,贞以表其守国之忠!”

“准予国葬大礼,以王公最高规制,仪仗出城、百官送葬、王庭亲祭!”

“葬入唐山功臣陵首位,世代配享唐国王庙!”

“于河北各州、郡县立忠德祠,岁岁春秋官祭,永世不绝!”

除此之外,李渊再下重恩,厚待其子孙后世,保其家族百世荣华:

“阎忠子孙,嫡长子世袭朝散大夫,入仕优擢,永不贬黜!”

“家中幼童,送入学宫,由王室供养、名师教化!”

“府第田产,由王室亲赐,永世保全,世代无忧!”

一道道诏令接连落下,层层恩典、重重荣宠,震彻朝野。

乱世以来,诸侯林立、名臣无数,从未有一人,得此举国哀悼、王室亲祀、世代不朽的无上殊荣!

只因阎忠值得。

他无盖世战功,无开疆拓土之勋。

却以一纸国策、一身残躯、一生赤诚,稳住了大唐根基、护住了河北万里、铺定了一统山河!

文武百官尽皆垂泪,心中无不感念:

此等恩遇,阎公当之无愧!

一日之内,唐国全境缟素。

河北诸州郡县,官吏百姓听闻阎忠病逝,无不含悲叹息、街巷垂泪。

那些被他安抚的流民、被他减免赋税的乡野、被他整顿吏治善待的苍生,自发焚香祭拜、沿街哀送。

三日后。

邺城城外,白幡如云、素帐连天。

满城文武、全城官吏、州郡代表、世家耆老、民间百姓,尽数列队相送。

哀乐沉沉,长风呜咽。

李渊身着素色王服,不戴冠冕、不佩金玉,亲自扶灵、一路相送。

帝王扶灵,百官随柩,万民垂首。

自古以来,臣子国葬,帝王相送已是极致尊荣。

帝王亲自扶灵,千古罕见!

灵车缓缓前行,长风卷起漫天白幡。

李渊立于灵前,望着棺木之中那位耗尽一生、尽瘁家国的老臣,心中暗立铁誓,字字沉如金石、代代可昭:

“阎公,你放心去。”

“你临终所忧辽东,孤必早定燕山、根除瓒患,保河北万世无虞。”

“你临终所防曹操,孤必厉兵秣马、养势蓄力、待天时一至,南北争锋、横扫天下!”

“你毕生所愿的天下一统、四海升平、国泰民安、盛世永昌,孤毕生必践!”

“大唐他日山河一统、盛世降临,千秋青史第一功,永归今日文贞公!”

白幡垂地,哀乐低徊。

满城缟素,天地含悲。

李渊伫立灵前,一身素色王服,身姿挺拔如山,却在此刻缓缓闭上了双眼。

眼底所有帝王沉稳、所有山河城府、所有争霸天下的凛冽锋芒,尽数褪去。

只剩无尽翻涌的回忆,如潮水般轰然砸落心头,一幕一幕,清晰得恍如昨日。

他想起初见阎忠,是在长社乱世烽烟之中。

彼时天下崩乱,群雄四起,他初临大汉乱世,立足未稳、前路茫然,意外俘获这位声名不显、傲骨铮铮的老臣。

那一日的阎忠,须发微霜、一身傲骨、宁死不降。

面对他这位陌生的乱世新主,毫无半分屈膝乞活之意,只求一死、不辱臣节,铮铮风骨,凛凛如松。

谁能想到,当初一心求死、誓死不屈的老者,最后会为他李渊,耗尽残年、燃尽心血、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他又想起颖阴之夜,乱世格局混沌,前路迷雾重重,世人皆看不清大势,唯独阎忠慧眼如炬、一语点破天机。

那一次寥寥数言、轻轻点拨,拨云见日、勘破乱世棋局,让他穿越异世不过三月,便敢剑指河洛、马踏洛阳国都,硬生生在这乱世之中,踏出了旁人十年难成的惊天第一步!

他还记得阎忠对他层层试探、步步考验。

这位老臣半生阅尽汉室兴衰、看透诸侯真伪,从不轻易臣服、从不轻易托主。

一路观他心性、察他格局、试他胸襟、审他抱负,直至彻底认可,方才真心归降、俯首投效。

自此,为他谋立身之基、划蛰伏之路、定崛起之策,步步铺垫、步步筹谋,为他这一支乱世新势力,硬生生挣下了第一片立足山河。

他最难忘的,是并州蛰伏六年。

那六年,是他最隐忍、最沉寂、最韬光养晦的岁月。

可无人知晓,那整整六年,唐国所有钱粮调度、户籍梳理、民生安抚、吏治整顿、军备积蓄、属地安稳,尽是阎忠一人默默扛下、默默打理、默默维系!

他李渊在外练兵、蓄力、布局、蛰伏山河,阎忠便为他坐镇后方、稳住根基、清尽内忧、积尽国力。

六年光阴,日夜操劳,从无懈怠,从无抱怨。

他想起自己年少意气、雄心万丈,数次一意孤行、贸然出兵、强攻边疆,战事棘手、残局糜烂、后患无穷。

每一次,皆是阎忠默默收拾烂局、安抚败军、安抚流民、抚平地方、修补国策、消解后患。

君王可任性,老臣不可松懈;君主可冒险,社稷必须安稳。

所有他留下的麻烦、残局、隐患,尽数被阎忠不动声色一一抚平。

他想起横扫河北、底定燕赵的峥嵘岁月。

河北四州,地广人稠、世家盘根、民生复杂、乱象丛生。

大军征战易,安定山河难;攻城略地易,治理社稷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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