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2章 陈凡最后一次拜师！
那时的陈凡没有半点犹豫。
跪在镜前，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弟子陈凡，拜见师尊。”
画面经过如今的陈凡脚下。
他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却没有移开目光。
谈笑古帝神色不变。
“本帝的确利用了你。”
“可没有本帝，你只是云缈宗一个资质中等的外门弟子。”
“是本帝传你功法。”
“给你资源。”
“让你踏入不朽。”
“你得到的一切，难道都是假的？”
“不是。”
陈凡平静道：“我的修为是真的，走过的路也是真的。”
“那你有何资格恨本帝？”
“我不是恨你利用我。”
陈凡继续向前。
“修行界互相利用，本就寻常。”
“我恨的是，你明明只把我当补药，却偏偏让我相信，你真的把我当成弟子。”
桥下因果河骤然翻涌。
谈笑古帝身后的梦境出现裂痕。
他可以否认陈凡的价值。
却无法否认自己曾经一次次以师尊身份获得对方信任。
那些温和话语。
那些看似为了陈凡未来的安排。
全都成为如今反噬他的因果。
“蠢货。”
谈笑古帝冷声道：“大道独行，情感只是弱者用来束缚自己的东西。”
“所以你也不在意上祖古帝？”
谈笑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陈凡终于走到长桥中央。
“你一边说师徒之情没有意义。”
“一边毁掉师尊留下的顺命碑。”
“你说自己的大道不需要任何人承认。”
“却始终想证明他错了。”
“谈笑。”
“你真正想赢的人，从来不是林长歌。”
“是你师尊。”
长河骤然掀起滔天巨浪。
年轻谈笑跪在山崖茶桌前的画面，再次出现在两人之间。
老人倒下一杯水。
说不属于他的东西，终究留不住。
谈笑古帝抬手。
永生之镜从梦境深处飞出，狠狠砸向那幅过去。
“闭嘴！”
林长歌拔刀。
漆黑刀光切开镜光，却没有斩碎因果画面。
谈笑古帝看向他。
“你带这个废物进来，就是为了乱本帝道心？”
“他自己有话要说。”
“说完之后呢？”
“取镜。”
林长歌看向长河深处。
第六镜已经显露轮廓。
它不是铜镜。
而是无数因果线交织成的一棵树。
根须连接过去。
枝叶伸向未来。
树干中央。
嵌着一块黑白相间的铜片。
与前几块照神镜片不同。
这块铜片上没有“照”字。
只刻着一个古老的“因”字。
谈笑古帝显然也看见了。
永生残镜立刻调转方向。
所有镜光冲向因果古树。
他在第四镜中被困许久。
始终找不到真正出口。
如今陈凡打开第六镜，反而让梦境与因果之间出现了一条真实通道。
只要拿到因果铜片。
谈笑便能以结果反推原因，找出哪一层梦境连接现实。
“多谢你来见本帝。”
谈笑看向陈凡。
“最后替本帝开了一次路。”
陈凡没有阻拦。
反而朝谈笑走去。
“这是弟子最后一次帮你。”
他来到长桥尽头。
双膝缓缓跪下。
谈笑古帝眉头一皱。
“你做什么？”
“拜师。”
陈凡俯身。
额头落在黑白桥面。
“弟子陈凡。”
“拜见师尊。”
第一拜落下。
因果长河倒流。
过去的陈凡与如今的残魂彼此重叠。
第二拜。
谈笑体内所有来自陈凡的力量同时显现。
《吞灵诀》的根基。
镜道感悟。
被抽走的血肉精华。
以及神魂中最后一缕本源。
第三拜尚未落下。
谈笑终于反应过来。
“停下！”
陈凡抬起头。
“你既是我师尊。”
“弟子死了。”
“师尊总该还些东西。”
额头第三次落下。
轰！
师徒因果彻底闭合。
当初谈笑从陈凡身上吞走的一切，开始沿因果长桥逆流而回。
永生残镜剧烈震颤。
一道道血肉精华离开镜体，重新灌入陈凡残魂。
谈笑伸手抓去。
林长歌已经挡在两人之间。
斩天刀压住神心。
“欠债。”
“便还。”
陈凡站起身。
没有重新获得修为。
所有返还的力量都被他压进一枚灰色魂种。
他把魂种托在掌心。
看了最后一眼谈笑古帝。
“师徒之情。”
“到此为止。”
五指合拢。
魂种碎裂。
两人之间那条延续多年的因果线，应声而断。
整座黑白长桥从中央崩塌。
谈笑古帝失去支撑。
向因果长河坠落。
而陈凡胸口。
第一次生出了一点不属于谈笑，也不属于任何古镜的魂火。
谈笑古帝坠入因果长河。
无数属于别人的因果立刻缠上他的身体。
被永生之镜吞噬的魂修。
被逆命宗炼成镜奴的修士。
葬神海三十六岛上死去的生灵。
还有一百七十颗死星中，被抽干力量的亿万亡魂。
每一条因果都在向他追讨旧债。
谈笑体内神心轰然跳动。
血色波纹扫过长河。
大量因果线被强行震断。
可断掉一条。
便会有百条重新缠上来。
过去，他可以用永生之镜遮住这些痕迹。如今陈凡斩断师徒因果，像是从完整镜面上撕开第一道缺口。
所有被掩盖的债，都从缺口里涌了出来。
“林长歌！”
谈笑抓住一根因果线，借力冲出河面。
“你真以为这些东西能困住本帝？”
“不能。”
林长歌站在崩塌长桥另一侧。
“但可以让你慢些。”
他没有追谈笑。
而是转身走向因果古树。
树干内的铜片正在发光。
每一缕光芒，都连接着一段真实发生过的过去。
上祖古帝坐在山崖饮茶的画面，也在其中。
林长歌抬手按向铜片。
周围景象骤然变化。
不再是谈笑记忆里的山崖。
而是一座更古老的黑色祭台。
祭台上只有两个人。
上祖古帝。
年轻谈笑。
谈笑被九道锁链贯穿身体，气息尚未踏入不朽，神魂却已经裂成无数碎片。
上祖古帝站在他面前。
手中握着一面刚刚成形的银镜。
“你想活么？”
年轻谈笑已经无法开口。
只能艰难点头。
“那便照。”
上祖古帝把银镜按入他的胸口。
镜体融进血肉。
谈笑破碎的神魂没有愈合，而是被银镜映出数千份相同碎片。
每一块碎片承受一部分伤势。
原本必死的谈笑因此活了下来。
可从那一刻起。
他的神魂也与镜子彻底融合。
“永生之镜最初不是他炼的。”
林长歌看着画面。
“是你。”
上祖古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救了他。”
林长歌转过身。
老人已经进入因果镜。
腰间黑白双鱼重新出现。
逆生镜与因果镜的力量同时环绕其外。
“没有我。”
“谈笑早已死在诸神猎场。”
“所以你救他，是为了试镜。”
“也是为了选徒。”
(https://www.yourxs.cc/chapter/4376405/11107830.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