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1章 测试进行时(上)
第1171章 测试进行时(上)
在达克乌斯与阿里斯进行友好交流的时候,位于阵地上的凯瑞莲则有些别扭,而之所以别扭与她手里拿的武器有关。
毫无疑问,身为一名游侠的她擅长很多种近战武器,比如长剑、短剑、双持短剑、长柄战斧、长矛等等,可谓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她的双手记得每一种武器的脾气,知道长剑的剑刃在劈砍时该用多少度角切入,知道短剑在刺击时手腕该翻几分,知道长柄战斧抡出去之后该在哪个节点收力。
那是数十年积累下来的肌肉记忆,比任何条令都更可靠。
但此刻,她没有使用她之前所擅长的各类近战武器,而是拎著一把混动斧,而且还是一把双刃混动斧。
毫无疑问,混动这个词汇是达克乌斯创造的词汇,通常指双能源,双效果。目前,广泛用于近战武器命名。
后续————
凯瑞莲缓步行走的同时,虚握著手柄,让战斧旋转,左一圈,右一圈。斧刃在空气中划出两道交错的弧光,带著金属划过空气时特有的低沉嗡鸣。
可无论怎么转,她都找不到那种感觉与重心点。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东西,像是一个舞者在找一个特定舞伴的领舞节奏,找不到就是找
不到,强求不来。她嫌弃地看了一眼这柄斧头后,将战斧抛起,当战斧出现在空中的那一刻,她敏捷地换了抓握点,手指像弹琴一样在斧柄上滑过,随后继续左一圈,右一圈。
换了抓握点后,那种感觉和重心点都被她找到了,尽管不是理想的,不是最佳的,那种感觉就像穿了一双码数不对的靴子一样,无论怎么样,不称脚,就是不称脚。
鞋面或许能忍,鞋底或许能将就,但每走一步都在提醒你,这双鞋不属于你。
持握从之前的近尾部变为中间后,一切都变了,除了织机与手电筒按钮无法触及外,原本能延伸到极限距离的斧刃,现在离身体更近了一截,她的肩关节不必再承受那股甩出去的牵扯力,代价则是攻击弧线的末端短了几分。
不能单持,当然,或许也能单持,但这件武器明显不适合当下的她。一一这是凯瑞莲在试验一番后得出的评论。
她在心里已经给这柄斧头判了刑,只是还没有正式落笔而已。
既然不能单持,后续的实验也就没了意义。
她扭头看了眼走在右后方的乌姆布拉,随即晃动紧握的战斧。斧刃在光线下闪了一下,像是一个不必说出口的问句。
乌姆布拉的双眼瞬间亮了一下,他领会了凯瑞莲的意思,头盔后面,脸上原本的笑容变得更开放了。他利落地将短剑插进剑鞘,动作干净得像是在做一次无声的拔剑练习,随后做双捧状,掌心朝上,十指张开,他通过这个手势告诉凯瑞莲,他已经准备好了。
那姿态甚至带著一丝仪式感,像是在接过一件传说中的圣物。
下一秒,战斧被他稳稳接住。斧柄落入掌心的瞬间,他的手指立刻收紧,而脸上,他的笑容凝固了,随即眉头紧皱。
太重了!
这是他第一时间得出的结论,这种重除了战斧的整体重量外,还有一种头重脚轻的重。斧刃那端像挂了一颗铅球,而握柄这端轻飘飘的,重心远远偏离了握持点。
这种感觉对于一把近战武器来说几乎是致命的,它意味著每一次挥击之后,都必须用额外的力气把斧头拉回来,而不是让武器本身带动节奏。
下一刻,同样缓步行走的他也如之前的凯瑞莲那样,开始试验起来,但与凯瑞莲不同的是,获得新玩具的他并没有如凯瑞莲那样止步,而是改成了双手持握,左手在右手下方几寸处扣紧,他的拇指摸索到握柄侧面的按钮,用力按下去。
随著织机的启动,战斧出现了微弱的声音与震动,链锯系统啮合时发出的嗡鸣从斧刃内部传出来,像是有什么活物被关在了金属里面,试图挣脱出来。震动沿著斧柄传到他掌心,频率不高,但持续不断,而他那无与伦比的天赋也在这一刻展现了出来。
先是一个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的横劈,劈出去时斧刃几乎划出一条水平的直线,链锯咬合空气的声音尖锐而急促。
在战斧势头就要停止的瞬间他的腰部发力,右脚反拧带动全身的力量,又是一个回
切。
两击后,他的眉头舒展开了,脸上又出现了笑容,笑声从他的头盔里传了出来。
他被气笑了。
虽然是新玩具,但他已经没有了继续测试下去的兴趣,微弱的声音与震动消失了,他关闭了织机,拇指按回按钮时带著一种果断的厌倦。
在他看来,这柄战斧与他们的体系根本不适配,虽然很有威力,很有创新性,但过于繁琐了,有两个织机,分别用于启动双刃上的链锯,除了两个织机,还有对应的手电筒启动装置。或许,整个心理防御部中,只有那些从旧时代走过来的老兵能使用。
这柄战斧更适合那些体型更大的龙裔,或是陆军中那些擅长使用狼牙棒、长柄战斧以及战戟的克雷丹与士兵们,亦或是那群现在站在山坡上的白狮禁卫们?
那些人的战斗风格本身就建立在蛮力与惯性之上,多出来的几斤重量对他们来说可能根本不算什么。
如果硬要符合他所在的体系,那就要把双刃变成单刃,并改变斧柄的长度,简而言之就是:更单手斧一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他的手指在斧柄上比划了一下理想中的长度,那个位置大概比现在的握持点要往下移三寸左右。比划完后的他,甚至连将战斧换到左手的兴趣都没有了。
左手接过来干什么呢?
再用同样的方式失望一次?
片刻后,战斧出现在了赫琳德的手中。她的手指触碰到斧柄的方式与凯瑞莲不同,与乌姆布拉也不同,她先是用掌心感受了一下表面的纹理,然后用指腹依次按过每一个按钮,像是在默记它们的位置和触感。
看到这一幕的凯瑞莲摇了摇头,在获得这柄战斧后,她也自然而然地接取了任务:测试这柄战斧是否适配于她所在的体系。
拆解开就是:是否适合单持、是否适合左手使用,以及是否好用。
显然,测试结果已经出来了,后续的测试报告她也知道怎么写了,那些评语已经在她的脑子里排好了队,只等著落笔成文。
但测试并没有结束,她打开了位于左腰侧的枪套,而拔枪的动作快得像一个念头,枪口从枪套里滑出来时几乎没有声音。
半秒后,一把手枪出现在了她的左手上,接著她耍了起来。
先说这把枪,远看像柯尔特蟒蛇长管左轮手枪,近看则是马洛里安3516,也就是2077
中强尼的专属,以及银翼杀手中的Blaster。
当然,无论是像3516,还是像Blaster,都与达克乌斯没有一毛钱关系,在新装备的研发中,他只参与了新护甲的造型,让其更像隔壁的灵族一点。
而之所以这么像,则是因为这是一把能量武器,而不是动能武器。
单说3516,就是原本的弹夹变成了能量槽。但修长的枪管、厚重的枪身、握把上那道优雅的弧度,都带著一种精心设计过的美学。
能量武器嘛————
自然没了抛壳口,枪管内部没有膛线,枪身后方也没有击锤,只有一个扁平的、带著散热鳍片的能量槽接口。那些散热鳍片排列得像某种冷血动物的背脊,在光线下泛著暗哑的金属灰。
这也意味著在使用这把武器的时候,没有了帅气的拉栓动作。那个将子弹从弹仓推进枪膛的、充满机械仪式感的动作,被一个简单的拇指按压取代了。能量块插入枪身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那是锁扣咬合的声音,干净,利落,却少了几分温度。
没有火药被点燃时那一瞬间的爆响,没有弹壳弹出时那一声清脆的弹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无声的能量释放,只有枪口处极短促的一闪。
但这不妨碍,凯瑞莲耍起来。
她先用拇指按下能量块的释放钮,能量块从枪身中部滑出半寸,她顺势用中指一勾,能量块落入掌心,又用食指一顶,重新推回枪身。她的手指在枪身上移动时像在抚摸一件熟悉的乐器,每一个关节的弯折都恰到好处。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接著她手腕一翻,枪口朝前,单臂平举,左眼微眯,右眼沿著枪管上方的瞄准基线看过去。她没有扣动扳机,只是让枪口在空气中缓缓平移,从一个假想目标滑向另一个假想目标,仿佛在丈量这片空地上有多少个看不见的敌人。每一次停顿都极短暂,短暂到旁人几乎看不出她的枪口曾经停过,但她的眼睛知道,她的手指知道。
然后她换了左手。
枪从右手交到左手的方式很特别,她没有直接递过去,而是让手枪在右手指尖旋转了半圈,枪口朝下,握把朝上,左手的虎口正好迎上去,稳稳接住。那半圈旋转的速度不快不慢,刚好够她在交接的间隙里用余光确认枪身没有偏移方向。
整个交接过程流畅得像一个魔术师在换牌。
左臂抬起后,她做了一个快速出枪的动作:肘部先收,然后猛地推出,枪口在一瞬间指向正前方,手臂伸直的刹那,肩膀纹丝不动。她的身体像一具被精确校准过的弩炮,所有的力量都沿著一条笔直的线传递到指尖。
这个动作她重复了三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快,直到最后一次,枪口在伸直的一瞬间连一丝多余的晃动都没有。
最后她做了一次完整的模拟射击流程:左手拔枪,举枪瞄准,拇指按下保险,食指扣动扳机。扳机行程短而干净,几乎是在触到临界点的一瞬间就释放了。
但遗憾的是,虽然这把枪配了能量块,但能量块里并没有能量。
然而,这不妨碍她继续把玩这把手枪。
尽管没有将能量射出去,但她对这把武器的评价很高,重心的正确配比与那无与伦比的手感都让她为之一喜,枪身在掌心时的平衡感近乎完美,既不头重脚轻,也不轻飘飘的没有分量。
抗拒?
没有的,她才不是那种传统精灵,什么弓箭才是————什么之类乱七八糟的。而她擅长使用弓箭完全是因为当时她的选择只有弓箭,谁让弓箭方便在森林中使用呢。森林里的枝叶间隙、树干之间的弧线、从高处向下的俯角,弓箭在这些场景里确实无可替代。
要知道,她在纳迦罗斯执行任务的时候,有时需要放弃使用弓箭,改为使用手弩。因为在室内环境中,手弩可比弓箭好用多了,在狭小或是转角处,弓箭可没那么好用。弓臂太长,拉弦的行程太大,在走廊里连转身都费劲,更别提将箭射出去了。
抗拒?
不存在的,把任务完成并活下来可比什么都重要。
她一直活得很通透。
最后,她把枪收回枪套,左手在枪套边缘停了一拍,指腹在皮革表面轻轻敲了两下。
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她已经在心里给这把枪打了分,比那柄战斧高出不少。
半秒后,手枪再次出现在了她的左手上,但这次,她没把玩起来,而是抛给了早就迫不及待的乌姆布拉。手枪在空中划了一道短促的弧线,乌姆布拉单手接住,手指合拢的瞬间脸上的表情像是收到了一份期待已久的礼物。
没办法,他们,也就是心理防御部,是最后一批从阿纳海姆上船的,他们到达这里的时间并没有那些阿苏尔贵族早多少。
她没有去看乌姆布拉是如何把玩那把手枪,而是改变了节奏,快速动了起来。
「赞美洛依克!」
在启动的一瞬间,她呢喃道。
心理防御部起初是不动的,当然,不是作为总预备队什么的,他们不在军队体系中,他们需要坐镇纳迦罗斯,保持秩序与监控。但最终,达克乌斯还是一纸令下,抽调了部分成员过来,所以他们是最后一批从阿纳海姆上船的。
而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们中的部分成员是阿斯莱和艾尼尔。
为什么限定种族呢?
当然是与种族和职业特性有关了!
什么种族与职业呢?
纹身与战彩!
这也引出了下一个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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