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4章 梦就是梦
不久之后,公孙绿萼回到了偏殿。
歉疚的表示,居士昨晚头疾犯了,疼的整夜睡不着,这儿刚刚睡下,她不忍打扰。
请客人稍待,等用过午膳,再见居士不迟。
陈钰答应的干脆。
闲着也是闲着,于是同朱媺娖去了门口,帮李沅芷将剩下的补给搬到伙房。
眼见着午时将至,公孙绿萼原打算做饭来的,却被陈钰拒绝。
笑道:“萼儿姑娘只管去照顾院子里的花草,午饭交给我便是,不过还请替我师父寻一间禅房休息...她因赶路,已经有些累了。”
“那就...有劳陈公子了。”
公孙绿萼知道自己做饭不好吃,倒也没再坚持。
扭头对朱媺娖道:“贵客请随我来。”
朱媺娖看了陈钰一眼,见他嘴角含笑,正朝着自己眨眼,不由心中羞恼。
虎着脸转身便走,一双妙目却紧紧凝视着面前体态婀娜的绿衫女子,甚是警惕。
公孙绿萼其实也很紧张。
她能感受到身后女子凌厉、审视的视线。
方才又听陈钰介绍,这女人是他的师父,想必武功也是不会差了。
真要是被对方瞧出端倪,不但无法为父报仇,甚至会横尸当场。
好在没过多久,她便将朱媺娖领到了东侧的一间禅室。
朱媺娖没有说话试探,只微微点头致意,旋即便安安静静的坐在了那蒲团之上。
合上双眸,清冷的俏脸上无悲无喜。
公孙绿萼带上房门,莲步走出几步,弯腰拾掇石子路两侧的茶花与紫荆,心中紧张稍减。
暗道,管他带多少人来,只要被陈圆圆带进梦境,自己不像上次那样也跟着进去,就不会有大问题。
如今淑女剑在手,只要趁着那人入梦的时候给他胸口来上一剑,这一切便结束了。
想到这里,公孙绿萼俏丽的脸上不由得轻松了几分。
收拾花草的神情愈发专注,眼神甚是柔和。
禅房内,朱媺娖见她真就是在很普通的拾掇绿植,于是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暗器棋子。
可一双妙目,依旧在窗后静静的观察着对方。
只见那绿衫姑娘照料完院子里的花草后,便径直朝着伙房走去。
抬起臻首,盯着那伙房的大门瞧了一阵,却没有进去,反而转向了偏殿的院落。
伙房内,李沅芷正在生火。
待火燃起,她坐在灶台下,舒坦的伸长了双腿。
瞥了眼外头,压低声音道:“师父,咱们在这里,东方师娘她们路上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吴三桂可是出了名的卑鄙无耻,说不定会使什么阴谋诡计。”
见陈钰正在用清水洗菜,她站起身,小跑到了他的身旁。
抢过一把韭菜,笑嘻嘻的用屁股顶了顶他,弯腰清洗。
陈钰不禁莞尔:“你只记住,霸天、云儿、梦姑、甚至是那醉鬼祖师,随便一个,都足以灭他吴三桂满门,看似是四百对三十万,这次却是正儿八经的,优势在我。”
李沅芷眨了眨眼,无比羡慕道:“要是又有一天我也能跟秋水师娘她们一样厉害就好了。”
“能学会凌波微步你就偷着笑吧。”
陈钰打趣道:“也得亏秋水推了你一把,不然按照你的内力程度,我想传都传不了。”
李沅芷不高兴的伸了伸舌头,俯下身,从他的臂弯之下钻进了他的怀里。
抬起头,抿嘴笑道:“孔夫子说的好,有教无类,就算资质再差,沅儿也是你心爱的徒弟不是么?”
想起师徒俩传功的经过,李沅芷不由得红了脸蛋。
娇声道:“师父,玉佩既然能传功,你能不能再传我几个厉害的武功,等我天下无敌了,就去紫禁城将康乾的狗头砍了,给我爹娘报仇!”
陈钰轻轻掐了掐她那秀气的小鼻子。
李沅芷吃痛,“啊哟”的叫了一声,旋即便娇憨的靠在了他的怀里。
陈钰温声解释,玉佩所传武功,虽然可以瞬间圆满,不过只能传一种,而且还有资质限制。
不过这也并非无解。
家中的演武场,存放着大量武功秘籍。
有李青萝从她的曼陀山庄搬来的,也有霸天从南境各大门派搜集来的,后面小周代管峨眉与宋廷交战,从中原各大门派也搜集来了不少。
陈钰有时会连同李秋水、天山童姥、东方青、花娘和林朝英对这些武功进行整理、重新编纂。
一群武道宗师研究出来的船新版本,威力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所以譬如木婉清、钟灵或许吃了出场早的亏,但有这些武功秘籍以及演武场的加速练功的加持,如今的实力也足以称得上一流了。
“而且内力什么的,你也不用过于焦虑。”
陈钰微微一笑,将嘴唇凑到李沅芷的耳畔,同她说了主殿那张堪称惊世骇俗的大床的功效。
满级的主殿大床拥有提升伴侣内力的能力。
李沅芷俏脸通红,惊呼:“难怪秋水师娘跟我说,永定城的床没有家里的床舒服,难怪...师父你时常叫许多师娘...”
“那你误会了。”
陈钰昂起头:“我只是单纯的不想厚此薄彼,家里人多,却不想冷落了谁,倒是与提升内力关系不大。”
见李沅芷似懂非懂的点头,他微笑道:“感情是需要维持的,床榻之上的欢愉,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她们爱我,甚至于迁就我的花心,我怎能视若无睹?带回家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让她们感受到在需要我的时候,我都在陪伴着她们。”
李沅芷回想过去这三日。
除了一群人在永定城吃喝玩乐,师父每日都会抽空回庄园。
有时候去药庐坐坐,有时候去酒坊陪蓝凤凰和丁珰师娘品尝两人刚研究出的新酒。
有时候会帮程英师娘织布,帮无双师娘浇菜园。
陪盈盈师娘抚琴吹箫,陪阿朱阿碧两位师娘研究菜品,搂着木婉清和钟灵两位师娘出去钓鱼...
当然,暴揍阿紫和非非也是每日不可不品的传统节目。
想着想着,李沅芷不禁轻叹:“师父,你也挺不容易的。”
“没什么容易不容易,只有四个字,心甘情愿。”
陈钰笑道,旋即轻轻挑了挑她的下巴:“就像将你这逆徒带在身边...别焦虑,你爹娘的仇我是不会忘的,待除掉吴三桂,咱们便报仇雪恨。”
“师父~”
李沅芷水汪汪的秀目扑闪扑闪,心里甜丝丝的。
忍不住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口。
眼眶微红,却是忍不住笑,扭捏道:“我...现在就想当逆徒了。”
“也不是不行。”
陈钰嘴角微扬,一只湛蓝色的蝴蝶自虚空飞出,停靠在他的肩头。
右手摊开,滚烫的真气将他手上的水珠瞬间蒸发。
低头吻上李沅芷那红润的唇瓣,右手轻拽,对方的裙摆便缓缓落下。
李沅芷羞赧的将双足分开了些。
却听耳畔传来陈钰带着笑意的声音:“不过可不能偷懒,洗菜的动作不能停哦。”
“嗯~”
李沅芷轻声呢喃,眯起秀目,伏在水缸上,轻轻重重的清洗着那些蔬菜。
......
等公孙绿萼打理好院子回来。
伙房内,饭菜的香气已经窜入鼻息。
她探出头来,只见李沅芷正坐在小椅子上休息,秀美的脸蛋红扑扑的,眉眼含笑。
陈钰则放下了最后一碗蒜苗炒火腿。
转身朝她打了声招呼:“萼儿姑娘,居士的饭菜我已经用单独的碗装好了,待会儿你去给她送去便是。”
公孙绿萼看了眼桌子上那四道精致的菜肴。
确实是很有食欲,比自己做的强多了。
正有些饿了,肚子忍不住叫了声。
她俏脸一红,羞赧的垂下了脑袋。
“肚子饿了可以先对付对付。”
陈钰微笑道:“反正居士还没醒,应该也不会责怪咱们先吃的,碗筷沅儿都洗干净了,自己盛饭就是,我去给师父送些。”
说罢端着餐盘先出了伙房。
待他走后,李沅芷慢悠悠站起身来,飘忽的来到了桌边。
见公孙绿萼眼神复杂的盯着自家师父的背影看,她噗嗤一笑,娇声道:“萼儿姑娘,你就别客气啦,我和师父刚才在做饭的时候就偷吃过了,现在一点都不饿,你快尝尝我师父的手艺怎么样?”
说着便很自然的握住了对方的手。
将公孙绿萼按在凳子上,替她夹了许多菜。
稍稍犹豫之后,公孙绿萼终于夹了一小块火腿放进嘴里,感受着咸香冲击着味蕾,不由一怔。
柔声道:“很...好吃。”
“嘻嘻。”
李沅芷骄傲的昂起头,竖起大拇指道:“那是,我师父什么都会。”
公孙绿萼抿了抿嘴唇,暗道,都说君子远庖厨,绝情谷里,那些火工弟子地位是很低很低的。
对方凶名在外,威震天下,竟愿亲自下厨。
这人...也真是奇怪。
“多吃点,多吃点。”
李沅芷不断给她夹菜,很快就堆了整整一大碗。
笑眯眯的看着正小口吃饭的公孙绿萼,忽然凑近了说道:“萼儿姑娘,你跟你家居士住在这三圣庵,也没旁人照料,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
公孙绿萼目光微动。
想起那日陈钰夸她长得漂亮,不由心头一颤。
暗暗想着,莫非那人真的瞧上了自己?
待反应过来,已是双颊发烫,连忙晃了晃脑袋。
警告自己不能胡思乱想,对方是自己的杀父仇人,自己对他只有仇恨。
绝不能背叛同东方姑娘、诗诗姑娘、杨姑娘的铁杆同盟!
况且...
公孙绿萼转头一想,那人真正瞧上的,应该是居士。
在见到对方之前,从未有人说过自己漂亮。
而居士她,则是真正的大美人,倾国倾城。
那人夸赞自己漂亮,要么是言不由衷,要么是习惯口出轻薄之言了,自是不必理会。
公孙绿萼又吃了几口,神色再度恢复了清冷,柔声道:“此事非我可以决定的,况且居士身体不好,怕是不能远行。”
见陈钰久不归来,她于是起身,借口要去送饭,离开了伙房。
端着餐盘来到陈圆圆的禅房。
推开门,陈圆圆正在睡觉。
隔着屏风,能细微听见她的呼吸声。
公孙绿萼将餐盘放在八仙桌上,静静等待。
约莫过了一刻钟,屏风后头,传来陈圆圆稍显沙哑的声音:“萼儿,你做好饭了么?好香。”
公孙绿萼站起身,莲步来到床前,轻声道:“不是我做的,是那陈...公子做的,你要吃点么?”
陈圆圆“嗯”了一声。
于是公孙绿萼帮忙将床帘拉开。
搀扶着她起身。
来到桌前,看着那精致的餐肴,陈圆圆美眸微动,笑道:“这位陈公子,还真是不同寻常。”
“吃些吧。”
公孙绿萼将碗筷递给她,淡淡道:“自我来后,你就没怎么好好吃饭。”
陈圆圆轻轻颔首,开始细嚼慢咽,品尝到菜肴的味道后,眼中颇有诧异之色。
忍不住又多吃了几口,敬佩道:“他这厨艺,桃花坞的那些有名的大师父都不如他。”
见公孙绿萼投来幽怨的眼神。
陈圆圆俏脸微红,低头道:“对不起,萼儿,我...我没说你做饭不好吃。”
你是没说,可你这模样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公孙绿萼心道。
轻声开口:“我本来就不如他,样样都是,若非如此,也不会利用你来帮我报仇了,你安心吃饭,吃完再睡会儿,我去请他过来。”
陈圆圆听她又要对付那陈公子,眼神黯淡了几分。
只觉饭菜都不香了。
正要放下筷子,耳畔却传来那人霸道且柔和的声音:“吃完。”
陈圆圆娇躯一颤,猛的抬头。
身旁只有正低头擦拭剑身的公孙绿萼。
“怎么了?”
公孙绿萼询问道。
“没事...”
陈圆圆失魂落魄的放下筷子,垂泪道:“我在想,人活着真的好苦,还是梦境里轻松自在些。”
如今的她百病缠身,头疾发作的时候,疼的恨不得去死。
成天担惊受怕,吴三桂反心早现,迟早要与清廷开战,无论是胜是败,自己都难有如今的清净。
亲生的女儿如今生死不明。
甚至很早以前,还在平西王府的时候,吴三桂的正妻还讥讽刺激过她,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而在梦境中。
自己还是个八九岁的小姑娘。
只要跟在那人的身边,只需要给他唱唱歌,洗洗衣服,其他的,什么都不用担心。
那位公子很强大,强大到可以无视儿时那些,曾带给她苦难和恐惧的人。
强大到自己可以无忧无虑,除了苦恼于该如何报答他,其他都不必去想。
强大到自己再也不用担心,会被另一个强人抢走,夺去目前安稳的日子。
“梦就是梦。”
公孙绿萼的语气甚是冷漠:“东方姑娘告诉过我,他是色狗转世,无非是看上了你的容颜,你是梦境的主人,可别深陷其中。”
那个梦她反正是一点都不怀念。
因为就差一点,她就要被迫做那人的童养媳了。
想起那人亲热的一口一个“招娣”,公孙绿萼的面颊忽然有些发烫。
陈圆圆温柔的看向她,此刻妙目含泪。
苦笑道:“这世上的男子,有谁不好女色,他明明有能力,却没有第一时间扑到咱们两个的身上,已经算是正人君子了,况且梦境里,他还那般照顾我,保护我。”
“你...该不会?”
公孙绿萼眼露狐疑之色,淡淡道:“他生的俊美,倒也正常,不过你别说我,我不漂亮,不像你。”
“你误会了...”陈圆圆摇摇头,神色凄苦,摇头道:“当年我被田贵妃的爹爹买去送入京城,原是要将我送进宫,助田贵妃与周皇后争宠的,谁料大明朝的皇上忙于政务,我进宫后,连他的面都见不到,后被送出宫,田大人为了结好王爷,将我又许给了王爷。再后来,闯...李闯攻入京城,将我夺了去,然后王爷又将我夺了回来...我不是人,只是一件货色,谁力气大,谁就夺去了。”
公孙绿萼听的沉默,又听陈圆圆柔声道:“对陈公子,我只是感激他为我仗义执言,他风流俊朗,好似九天之上的云朵,我是地上的污泥,怎敢有非分之想?况且我是有丈夫的人,若论年纪,我甚至大过他的娘亲...若是...”
她顿了顿,再度落下泪来:“若是我那苦命的女儿还活着,她清清白白,倒是能与他相配。”
说罢,陈圆圆用袖口轻柔的擦拭泪珠,叹道:“萼儿,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决计不会背叛你的,只是,只是我这几日想的太多。一直在想,倘若那不是梦,倘若小时候,真有这样一位大英雄带我离开那苦楚之地,该有多好。”
她露出凄婉的笑容,语带哽咽:“可就像你说的那样,梦终究是梦,我终究做不得人。”
公孙绿萼将筷子重新递还给她,轻声道:“再吃点吧。”
“不吃了。”
陈圆圆摇摇头,温柔的看向她:“萼儿,你以前同我说,你爹爹管你管的极严,从不让你离开家,你一个人出来,感到害怕么?”
公孙绿萼怔了怔,旋即摇摇头:“不害怕。”
沉默了片刻,又补充道:“大师哥跟我说,要报仇,谷里的其他人也对我说,要报仇,我想,就算没法报仇,死在他手上,也算是报了爹爹的生养之恩,所以不怕。”
想起绝情谷,那人人冷漠,以无情为高的氛围。
即便重新回到那里,没人疼没人爱。
死了,活着,也没什么区别。
“那你比我勇敢。”
陈圆圆柔声道:“我若是你,怎么都不敢出来的,哪怕是爹爹死了,我也不敢离开他设下的囚牢。”
“若不是为了报仇,我也一辈子不会出来。”公孙绿萼答道。
陈圆圆美眸微动,忽然露出了微笑:“如此说来,还是多亏了他。”
见公孙绿萼微微蹙眉,她轻轻开口:“请替我请他过来。”
......
一段时间后,陈钰同朱媺娖、李沅芷来到禅房的门口。
公孙绿萼推开屋门。
朱媺娖忽得紧张起来。
从身后抓住陈钰的手腕。
为了防止逆徒被这女人迷住,方才吃饭那会儿,饭菜没动,却漱了口。
可即便如此,面对如此邪乎的场面,朱媺娖还是忍不住担心。
暗暗想着,若是逆徒有失神的兆头,自己便狠狠的掐他几下。
妙目冷峻,同时锁定了右侧的公孙绿萼。
若是这女子有不轨之举,自己也可瞬间取她性命。
边上,李沅芷揽着陈钰另一条手臂,正在左顾右盼。
对于《圆圆曲》中的独孤剑境,她还是很好奇的。
“陈公子,饭菜很可口,贱妾...许久没有吃这么多东西了,贱妾在此拜谢。”
屏风后,忽然传来了陈圆圆轻柔的嗓音。
陈钰瞥了眼桌上剩了大半的菜肴,轻声道:“居士吃的太少,不利于恢复身体。”
“蒲柳之身,有劳公子挂怀...”
声音好似呢喃,带着几分叹息。
稍加停顿后,便再度开口:“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愿再为公子轻唱一曲。”
说罢,琵琶声传来。
床榻上,床帘随风轻舞。
隐约露出帐中女子那窈窕丰腴的倩影。
纤白的手指拨动琴弦,乌黑的秀发垂落一缕,轻柔的落在琵琶面上。
一双秀目含忧,红唇轻启,娇腻婉转的歌声旋即响彻。
“横塘双桨去如飞,何处豪家强载归?此际岂知非薄命?此时只有泪沾衣......薰天意气连宫掖,明眸皓齿无人惜。夺归永巷闭良家,教就新声倾坐客....”
下一秒,周遭恍惚。
仅眨眼的功夫,陈钰便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一处江南别院外。
左侧小桥流水,不时有乌篷船驶过。
市集繁华,叫卖声不绝于耳。
他微微蹙眉,左右瞧了瞧,冷不防瞧见斜侧大柳树下,站着个身着绿衫,十一二岁的少女。
此刻正震惊的看着他,又看看自己。
不是说好了,这次不拉自己进来么!
公孙绿萼捏紧拳头,不知陈圆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正烦恼该如何是好。
一抬头,已然对上了陈钰那似笑非笑的视线。
“你...做什么?”
公孙绿萼被他的狗爪子搭住肩头,一时羞涩不已,轻咬嘴唇,轻声道:“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我?”
陈钰虎着脸,剑眉横挑,捏住她那秀气的脸蛋一通揉搓。
公孙绿萼又羞又怒,慌忙挣脱开来,气急道:“公子何人?岂不知非礼二字?”
“对自家媳妇儿有什么非礼不非礼的。”
陈钰满不在乎:“现在又没有婚内强健。”
公孙绿萼:⊙(・◇・)?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
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陈钰紧紧握住了小手。
下一秒,随着他缓缓念出两个字,公孙绿萼只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招~~娣~~”
看着宛若石化的公孙绿萼,陈钰脸上的笑容愈发玩味:
“许久不见,连相公都不认得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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