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4章 猫腻大了去

不多时，派出所内的白炽灯亮的刺目，照在地面的血渍上，泛着诡异的暗红色。

我被两名探员带到隔壁的询问室，冰冷的铁椅贴着后背，身体上的寒意远远不及我内心的冰冷。

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法医工具箱开合的“咔哒”声，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心上，那是他们在处理庞疯子的尸体，那个刚才还为我挡刀、此刻却冰冷僵硬的兄弟。

询问室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个探员，一手攥着笔记本和笔，一手攥着执法记录仪，正对着我调试。

“姓名，年龄，职业，来清徐的目的。”

便服探员拉过椅子坐在我对面，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樊龙，二十四岁，崇市龙腾公司的建材销售，来清徐找镀锌管的货源。”

我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喉咙干涩得发疼，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这些说辞早就烂熟于心，即便此刻心如刀绞，也依旧能顺畅地说出来。

“晚上十点左右，你和死者在凤仪街面摊与他人发生冲突，具体经过麻烦说一下。”

探员没有追问我的身份，只是低头记录着，语气依旧平淡。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脑海里瞬间闪过面摊的火光、钢管的呼啸、庞疯子满身是血的样子，还有他最后那句“给我和马老歪埋一块”。

再次睁开眼时，我的脸上已经不见任何情绪，我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我和朋友在面摊吃面，等着另外几个同事汇合！突然来了四辆厢式货车，下来二三十号人，手里都拿着钢管、砍刀，为首的是个光头，直接就冲我们动手，我朋友为了保护我，拿起板凳和桌子跟他们打，最后带着我往派出所跑，到门口的时候，他已经不行了。”

“对方为什么要袭击你们？你们认识？”

探员停下笔，抬眼盯着我，眼神里带着审视。

“不认识。”

我摇了摇头，语气笃定：“我和我的朋友、同事们全是第一次来清徐，我们在这边没得罪任何人！我怀疑是认错人了，或者是有人故意找事。”

年轻探员在一旁补充道：“我们已经派人去面摊勘察现场了，面摊被砸得不成样子，地上有大量血迹、破碎的碗碟，还有断裂的桌椅腿和几根钢管、砍刀，应该是你说的械斗现场。”

便服探员点点头，又问：“你能描述一下为首人的样貌特征吗？还有那些人的穿着、车牌号之类的信息？”

“光头，三十多岁，左脸有一道刀疤，刚才的混战中他的右眼应该是被我死去的那位朋友戳伤了，流了很多血。”

我仔细回忆着当时的场景：“那些人岁数都不大，大部分二十出头的样子，基本上全穿着黑色衣服，没看清有没有标志！货车是厢式卡车，夜色太暗，没看清车牌号，只记得是银灰色的，总共有四辆。”

探员把我说的信息一一记录下来，又追问了几个细节，比如打斗的具体过程、对方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我都尽量详细地回答，只是在提到庞疯子护着我冲出来的时候，声音还是忍不住微微发颤。

整个询问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探员把我的话记录完毕，让我签字按手印。我拿起笔，看着纸上“受害人”“死者”这样的字眼，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方才还活蹦乱跳的兄弟，只是眨巴眼的功夫就被简单定义为“死者”，而那些凶手，此刻说不定还在某个地方逍遥法外。

签完字，那名探员起身准备离开。

我突然开口叫住他：“同志，我有个疑问！面摊离派出所不到三公里，那么大的动静，又是货车轰鸣，又是打斗嘶吼，你们就没听到一点声音？我们跑到派出所门口的时候，喊了半天救命，大门才打开。”

“确实没听到，很抱歉。”

他摇摇脑袋，语调轻飘飘的。

“您是怎么知道我是外地人的？为什么一上来就问我来清徐县的目的？”

我接着又问。

“我不知道，只是出于职业习惯随口一问。”

他再次摇头：“你的心情我能理解，节哀顺变吧！我们已经调取了派出所门口的监控，会尽快查明真相，抓住凶手的！有什么情况我们会随时联系你的。”

说完，那人转身走出了询问室，留下我一个人在空旷的房间里。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刚才探员的反应。

他的神色不对劲，明显是心虚。

三公里的距离，如此声势浩大的围追堵截，不可能一点都传不到派出所里。

而且我们跑到门口的时候，喊了那么久的救命，大门才迟迟打开，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最重要的是他一上来就无比肯定我是外地人的问辞。

我不信他们事先什么都不知道，更不信这只是简单的认错人或者找事。

如果他们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我想要通过警方抓住凶手，简直是痴人说梦。

顶多就是走个过场，最后不了了之。

就在这时，询问室的门被推开，李叙文走了进来，他的脸上还带着疲惫和悲伤，眼眶通红：“龙哥，法医那边已经初步鉴定完了，疯子他...身上有多处骨折，还有刀伤、钝器伤，致命伤是后背那一刀，刺穿了脾脏，失血过多去世的。”

我睁开眼，看着他，声音沙哑：“知道了。”

“对了龙哥。”

李叙文点点头，又道：“刚才我跟任晴聊了他们那边的事情经过，我们赶过去的时候，他们那边的乱子已经散了，那些人只是围着他们破口大骂，刁难他们，根本没动手，明显就是调虎离山。”

“果然...”

我冷笑一声，眼神变得阴狠：“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我和庞疯子..不对，准确来说是我！”

“那现在怎么办？”

李叙文有些着急：“疯子总不能白死...”

“报仇是肯定的。”

我攥紧了拳头：“但是需要先计划一下。”

正说着，刘恒推门走了进来，他的脸色也不太好，眉头紧锁：“龙哥，打听清楚了！东湖派出所的负责人叫梁栋军，四十多岁，今晚不是他值班，目前正在赶来的路上，刚才给我说这些探员让我转告你，稍微等一下，梁栋军马上就到。”

“等啥呀？等着听他说句死者为大，还是节哀顺变？”

我站起身子吐了口唾沫：“走吧回去，疯子遗体能带走时候咱们再过来...”

昨天电脑出点小故障咋地开不了机，今天补了回来，有怪莫怪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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