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宋知府巧设「鸿门宴」
第596章 宋知府巧设「鸿门宴」
彭仕端有心不去赴宴。
因为他爹临终前仔细叮嘱过他,宋人不可信!
别看三弟说的如此冠冕堂皇的,可彭仕端内心始终认为宋人想要覆灭他们的势力,夺得此处地盘。
他们那些人,可太喜欢开疆拓土了。
若是有人给他们带路或者画好了地图,那他们的优势就变得极小。
无论是武器装备,还是士卒战斗力,他们彭家都用生命试探过了。
但彭仕端又担心即使自己不去,三弟也会私自前往。
反倒为他自己积累威望。
而且三弟也会向那个宋大官人提供各种消息,兴许就会带著大宋军队来此一游。
在这片土地上,有人带路跟没人带路,那可是两种情况。
就在彭仕端犹豫的时候,又被问道:「二哥,你在怀疑什么?」
「我当然在怀疑宋人想要一网打尽的事。」
「那我去。」
彭仕端觉得三弟又开始抬杠了:「此事容我思考一二。
待到三弟愤愤不平的走后,彭仕端揉著自己的脑袋。
他倒是希望大宋能够不顾一切的冲杀进来,他也好借助地利来阻挡宋军,进一步给自己提升威望,将错就错了。
可如今宋军换了统帅,一改往日的强势,既然你说自己是被冤枉的。
人家给了你一个场合去讲自己的冤屈。
若不去,那岂不是更加做实了自己不是被冤枉的,而是心虚?
彭仕端焦急的想了一会后,他便去找了自己的母亲询问。
彭母听完之后,却是问道:「你当真想要与大宋开战吗?」
「儿子不想。」
「既然不想,那你就去吧。」
「可是。」
「你担心宋人会把你给杀死?」
「什么都逃不过母亲的眼睛。」
彭母认真地打量著自己的儿子,随即郑重地道:「儿啊,你不要把自己看得那么重要!」
彭仕端瞳孔下意识的瞪大,有些不敢相信母亲说出来的话。
但是彭母却是一直都在教导儿子:「他们汉人向来是讲究先礼后兵的,若是你太端著自己了,对于他们而言,反倒是一种挑衅。」
「若是你老老实实的低头顺从,他们也懒得搭理你,毕竟咱们的地盘穷山恶水的,对于他们治理而言,那也是十分嫌弃的。」
「所以既然咱们彭家被人冤枉了,你便顺从的去吧,那位大官人是宋人的状元郎,必然是极要脸面之人。」
「所以他不会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杀了你的。」
「你三弟都说了他想要搞大宋第六大茶市作为政绩,而我们这些山间恰巧可以产出好茶,这是他所需要的。」
「你去帮他做出政绩来,难道他真的会扶持你三弟,而杀了你吗?」
彭母用拐杖戳了戳木质地板:「娘希望你不要成为夜郎自大之人,我们彭家关起门来可以称雄,可是对于大宋而言,你把头低到木板上没什么差错的。」
彭仕端虽然心里不愿意,但他还是嘴上应声,表示知道了。
彭母瞧著儿子离开忍不住暗暗叹了口气。
她发现老二有些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照这样下去他能带领彭家继续强大下去,完成他爹的夙愿吗?
至于老三那个一心想要给大宋当狗的儿子,彭母更是没有什么心气了。
宋军传递消息是需要一些时间的,但也不至于那么消息闭塞。
毕竟他们叛乱是冒充彭家,其余势力对于大宋都是十分友好的。
大宋目前也没有发展到杀良冒功的地步呢,因为这些蛮夷的脑袋属于最底层的军功了。
他们都在等著瞧,看看彭家如今的当家人敢不敢赴宴。
宋煊对于这些早到的蛮夷首领差遣钱绛安排好了,就等著最主要的目标前来。
对于这些早到的人,他们自是前来汇报彭家的恶劣之事,还有梅山峒蛮苏氏询问他们能否投降大宋?
他们过去是与中原不通,周遭也都是蛮夷,可是许多人都想要他们的地盘。
宋煊对于这些人要投降大宋的事,还是感到十分的奇怪。
「你虽是我大宋的藩属,但我大宋也无意侵犯你们的疆界,你为何还想要投降?」
苏家家主只是说了他们仰慕中原王朝,并不想要独立自主了。
对于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宋煊都懒得听。
「苏首领,你有什么真正的理由可以直言,我尚且能考虑为你给朝廷提交奏疏,详细说明此事,若是还想哄骗本官。」
宋煊的手轻微敲了敲桌子:「不如让你们苏氏一族的脑袋成为大宋士卒的军功,也比稀里糊涂就收纳你们强上许多。」
「至于什么开疆拓土的功劳,本官根本就看不上你们这些穷苦之地以及穷苦之民。」
苏猷抿了抿嘴,他本以为宋煊听到这种消息会喜不自胜的。
毕竟他们读书人最喜欢不战而屈人之兵了。
不用动刀剑,就能开疆拓土。
苏猷自认为他的主意极佳。
不曾想眼前这位宋大官人根本就不屑地要。
苏猷都没见过这样的宋官。
于是他继续试探道:「宋大官人为何不同意我等归属?」
「我苏家也想要纳土归宋,永享富贵!」
辰州知州钱绛也不明白如此上好的功劳,宋煊为什么不要。
但是得益于「舔功」,他很识趣的没有开口。
「你们,纳土归宋?」
宋煊忍不住都被气笑了:「虽说吴越国都军事实力我大宋看不上,可人家好歹是富庶之地,只不过苛捐杂税极多,才能养得起那么多士卒。」
「你们梅山占据多大的地盘?」
「还不能种田,经商都没有人愿意来,我们收过来白白养著你们吗?」
苏猷一时间无言,他抿著嘴没言语。
「我宋十二不是战争狂人,认为到处打仗收地盘才是对的。」
宋煊指了指北方:「如今那边的契丹人,朝廷每年只需要付三十万岁币,就能让他们安稳地当上幽州节度使一职,维护北方的安定,这买卖可十分的划算。」
「至于其余的好处,本官也不屑地跟你说,你也没有那个认知。」
「纵然是强盛的大唐时期,对于北方的安稳,那可不是设置一个节度使花费三十万贯,就能够保持安稳,制约其小弟们不要胡作非为的。」
「所以反过来,你们梅山苏氏想要纳土归降,能给我大宋带来什么好处呢?」
「本官劝你想好了再说。」
宋煊收回目光:「我可不是什么好大喜功之辈。」
苏猷还是头一次,听到宋人把给辽人岁币说的如此有利于大宋的呢。
契丹人能给宋人边境带来那么大的好处,可拿他梅山苏氏跟契丹相比较,那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苏猷咽了口水,又抬起头:「宋大官人之言,老夫,老夫当真是听得新奇,我们苏氏一心投靠大宋遭到拒绝。」
「大官人就不怕我们反叛,闹的人尽皆知,宋大官人想必也不好跟朝廷交代。」
「你敢威胁我?」
宋煊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人不敢,只是小人愿意奉上至少两个县的地盘。」
宋煊嗤笑一声:「好啊,那我就等著你们造反,把你们都杀了。」
「啊?」
苏猷不明白宋煊为什么就是不同意。
「难不成宋大官人当真是要逼我们反叛?」
宋煊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本官一再强调,别拿你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来搪塞我,你若是不想说真话,那我们就用军队碰一碰。」
「滚吧。」
苏猷见宋煊下了逐客令,他只能强忍怒气,又不敢表露出来,只能恭敬地退出去。
待到人走后,钱绛主动开口:「宋知府,如何这般不假颜色?」
「你以为是好事?」
「在下官看来,蛮夷敬仰我大宋强盛,主动效仿南平国纳土归降,不失为一条富贵之路啊。」
钱绛还想再劝谏:「而且朝廷也一直都是想要这些蛮夷归附,招降即可,最好不要发生战乱。」
宋煊颔首:「你说的对,但是他们梅山苏氏的势力范围可不在你辰州境内。」
「啊?」
钱绛眼里露出几分惊讶之色。
他对于这些蛮夷没什么好区分的,都是五溪蛮罢了。
「本官可没邀请他来啊。」
钱绛眨了眨眼,轻声问道:「万一是他仰慕宋知府,特意来投降的呢?」
「你觉得我宋十二的名声,能在那群蛮夷眼里那么响亮吗?」
钱绛虽然止不住的吹捧宋煊,但他也清楚这个时候附和反倒会被看不起。
「那确实不如宋知府在学子们的耳朵里响亮。」
宋煊伸出手指:「除非我把辰州蛮夷杀得血覆南江,其余地方的蛮夷才会选择主动过来投降的。」
「宋知府说的有道理啊。」
钱绛倒是认同此话。
不杀得蛮夷血流成河,他们怎么可能会真心投降呢?
兴许过不了几日便会反复,那个时候朝廷震怒,才会牵连到宋煊。
钱绛再次看了宋煊一眼,不曾想他竟然想的如此长远。
「我现在什么都没什么呢,他就过来投降,我尚且摸不清楚他是来搅局的,还是来借势的。」
宋煊脸上带著笑:「纵然他真是来投降的,那我也要晾一晾他,我们对梅山蛮夷的各种信息,可谓是两眼一抹黑。」
「梅山西方与你辰州接壤,你尚且不了解,我就更不了解了。」
「他说投降我们就同意,我大宋不要面子的吗?」
钱绛颔首。
他明白宋煊为什么年纪轻轻就能坐稳这个位置,还能一直升迁了。
那就是行事作风看似大胆激进,实则是为了掩盖他的稳妥的作风。
听起来很矛盾,但钱绛认为那只是宋煊表现的激进。
在处理完了这个不速之客后,宋煊开始看著前来报导的名单。
直到现在彭家也没有任何音信传来。
「宋知府,那彭家摆明了心虚,怕是不敢来赴宴了。
刘承宗压低声音:「反正我们现在有地图在手,还有这批蛮夷首领在手,不如直接杀到姓彭的老家去,我把他们擒住送到您面前审问。」
「别著急。」
宋煊轻微摆手:「我规定的时间还没到呢,再等一日。」
「喏。」
刘承宗觉得跟这些蛮夷没什么好谈的,不如直接打他们一顿。
否则就这点反贼,兄弟们怕是军功都不够分的。
但是曹克明虽然有了地图,可也是十分忌惮深入蛮夷境内的。
他与那些蛮夷打过数年交道,自然是晓得他们的阴招。
若是年轻时,曹克明不惧,可是他岁数大了。
深入险境,很容易因为气候或者毒虫咬一口身体就扛不过去的。
曹克明倒是想要埋下刀斧手,把这些首领全都杀了,正好能解决问题。
只是他知道宋煊不会同意的,现在闹事的是彭家人。
若是大宋无辜斩杀其余家族,总归是落了下乘。
诸多首领都坐在大堂内,他们说是蛮夷,可大多数人都穿著汉人的衣服。
只有少部分人穿著那些百鸟衣,当年去觐见唐太宗的时候,还引起了轰动。
此处大多数人都在议论,彭家人敢不敢来之类的。
田盛眼里露出几丝得意之色,他岳父向屿风示意他不要笑得太明显了。
「要我说,那彭家小儿定然是不敢来啦。」
「哈哈哈。」
众人一阵大笑起来,他们或多或少都被彭家侵吞过地盘或者货物,所以巴不得彭家能被大宋给覆灭。
他们到时候也好拿回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田盛脸上带著得意的笑:「等一会我献给宋大官人一件宝贝,定然能够帮助大官人覆灭彭家。」
「哦?」彭仕端站在大厅门口:「不知姐夫想要献给宋大官人什么宝贝,来覆灭我彭家啊?」
田盛脸上的笑容止住了,他没想到彭仕端真敢来。
而且他身后的三弟也一同来了。
他们就不害怕那位宋大官人直接把他们兄弟俩直接抓起来,斩草除根吗?
大厅内登时鸦雀无声,全都瞧著彭仕端。
虽然他爹死了,但是彭家的家底那还是十分厚的,要不然他家怎么能当盟主,欺压其余各个势力呢?
现如今抓住机会,谁不想落井下石?
就算是一直闭目养神的向屿风也睁开眼睛,惊疑不定地望著他。
「他怎么敢来的?」
彭仕端见到这群人如此模样,他便哼笑一声,直接奔著空缺的位子去了。
「母亲说的果然没错,若是自己不来,他们可就鼓动宋人来灭我彭家了。」
彭仕端坐在椅子上暗暗思索:「但愿那位宋大官人是一位明察秋毫之人,不要听信他们的一面之词。」
彭仕样站在二哥身后,他趾高气昂的瞧著这帮人。
要不是自己苦劝二哥前来,相信宋大官人,彭家~危矣!
宋煊得到通知后,他拿著手中的茶杯,示意几个人都跟著他一同出去。
待到宋煊坐在椅子上后,众人连忙起身,向他行礼。
「既然人都来齐了,都坐吧。」
「谢大官人。」
「多谢大官人。」
宋煊先是打量了一下这群人,有老有少的,神色各异。
「今日前来,便是询问一件事,尔等都是我大宋的藩属,有传言彭家出兵袭杀了我大宋百姓,这件事被视为叛乱。」
宋煊瞥了一眼彭仕端:「但彭家说他们忙于治丧,根本就没空,也不敢率部袭击大宋百姓,是有人冒充他们,故意陷害的。」
「所以今日就召集你们前来,各说各的理由,全都让人把证词记下来,本官看看能否破案。」
「这种事,总归是有漏洞的。」
宋煊说完之后,众人都沉默。
他们就没想到彭家两兄弟敢来,所以也没准备什么说辞。
这种叛乱的事,谁能说得清楚呢?
「彭仕端,你先说。」
「多谢大官人愿意给我这个机会,让我洗清身上的冤屈。」
彭仕端例行公事道谢之后,便开始诉说他们彭家因为父亲去世,全都在治丧,也可以互相为人证。
至于出山林确实有人出去来著,那便是采购一些治丧的物件。
他们这些夷人也会跟著大宋的丧葬学习,毕竟他们家也算是大宋的臣子。
宋煊内心知道这件事彭家是被冤枉的,一瞧就是遭到了报复。
「你说的有道理。」
宋煊轻微颔首:「你们有人亲眼看见彭家派人袭击我大宋百姓吗?」
面对宋煊的询问,没有人搭茬。
他们全都是听说的。
而真正做出这种栽赃陷害之事的二人,也没有出声。
这个时候跳出去,那也太明显了。
「既然你们都没有人亲眼看见,那本官断定便是你们派人冒充彭家来袭击我大宋,意图挑起两方对战,从中获利。」
宋煊站起身来,慢悠悠的踱步:「倒是一副好算计啊!」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竟然谋算到我大宋的头上来了。」
「诸位真以为我宋军士卒的长剑,不够锋利吗?」
随著宋煊的眼睛扫过去,众人没有敢与之对视的。
彭仕端因为宋煊的话,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
母亲说的果然没错,这位宋大官人当真是明察秋毫,知道他们是被冤枉的。
他已经自动忽略过了三弟说过无数次宋煊的好话了。
时至今日,他依旧把三弟当成他的竞争对手,没有彻底放下心来。
「大官人,方才那田盛说要献给大官人一件宝贝,用来剿灭我彭家,想来他是亲眼目睹过的。」
彭仕様指著对面的田盛主动出击。
他觉得是田家栽赃的机率非常大。
彭仕端对于三弟如此言行十分不满,这些话本该他来说。
他想要出风头也太明显了。
宋煊慢悠悠地踱著步子坐回主位上:「哦,竟有此事?」
田盛连忙开口道:「回宋大官人的话,确实有这件事,只不过彭家人不可信,小人不愿意在他们面前拿出来宝贝来。」
「彭家人确实不可信。」
宋煊轻微颔首,彭仕端眉头蹙起,又听到:「但是你的话就一定可信了吗?」
田盛脸上有些急了:「宋大官人,我的话是可以相信的。」
「我原本是想要献给大官人一罐药,唤做溪峒药。」
「系统药?」宋煊下意识地空耳了,他颔首:「什么药效?」
听到这里田盛脸上带著笑意:「彭家的药箭射中人了,大官人使用此药可解毒,不至于让大宋士卒中毒而亡。」
「哦?」宋煊啧了一声:「不曾想竟然有此奇效!」
田盛脸上带著笑,又听宋煊问道:「怎么能试验一二真假呢?」
「回大官人,自是以鸡犬试之。」
「我大宋士卒不是鸡犬。」
宋煊轻微抬头看向田盛:「鸡犬不能与人相比,要试人才知真假!」
「不错。」彭仕样当即笑道:「既然田家对此解药如此有信心,不知道你敢不敢亲自试验?」
宋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其实希望他们内部相互仇视的。
当然了宋煊也能明白他们本来就内部不团结,用不著自己多费心。
尤其是有人冒充彭家做坏事就能看出来。
所以他就是顺水推舟,帮忙加大一些仇恨。
唯有如此,他这个裁判才能当得有意思,更好的拿捏这些人。
「彭家小儿,我这药自然管用。」
「那你敢亲自试一试吗?」
田盛看了看喝茶的宋煊,又瞥了一眼闭著眼的岳父,再瞧对面彭家兄弟似笑非笑的神情。
还有其余人也都看著他,登时让田盛上头了。
「好,我来亲自试一试。」
田盛嚷嚷了一声,宋煊则是劝道:「田首领没必要亲身冒险的。」
「宋大官人放心,我这解药自是十分有用的。」
田盛已经被架起来了,就算宋煊假意给他台阶,他也不会下的。
于是在众人的见证下,田盛取出药箭刺刺向自己的大腿后,又饮下解药。
结果立马就死了。
宋煊眨了眨眼睛,这些蛮夷用毒果然有一手啊!
辰州知州钱绛的吓得脸色苍白,而曹克明更是有几分惧意。
诸如蛮夷这样年轻力壮之人都无法硬扛毒药即死,他这个年老的中箭怕是死的更快。
彭仕端坐在椅子上同样觉得不可思议。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这位「姐夫」挺聪明的,他今日怎么就真的敢以身试药了呢?
「哈哈哈。」
彭仕样更是放声嘲笑:「方才还说什么大话,结果立马就死了。」
「大官人,这足以证明田家人的话不可信,说不准就是他们田家冒充我们彭家故意袭扰大宋百姓的。」
「一派胡言!」向屿风有些坐不住了:「现在他人都死了,你们兄弟两个还向他身上泼脏水,求大官人为我的女婿做主啊!
」
「岳丈,我也是你的女婿。」
彭仕端盯著向屿风:「我被人冤枉的时候,怎么不见您为我喊冤呢!」
「彭仕端,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为你喊冤?」
向屿风指著他道:「若不是我与大官人求情,你以为你今日能安稳坐在这里吗?」
宋煊则是不管他们的争吵,差人去把本地的郎中喊来,给田盛诊脉,瞧瞧还有没有救了?
至于这种中了剧毒而死的人,宋煊可不会轻易触碰他。
万一有所残留,那可真是要了亲命。
宋煊端著自己的茶杯去了侧厅,钱绛等几人也连忙跟了过来。
「宋知府,这些蛮夷的毒药可太强了,哪有什么解药?」
「要我说他们自己都解不了自己的毒,当真是无解啊!」
「是啊。」
「不曾想蛮夷的毒药竟然会如此厉害,几乎就是立死,根本就没有什么反应的机会。」
柴宗庆脸上也带了一丝后怕。
他还想靠著宋煊获取军功呢,不曾想这些蛮夷手里的毒药如此厉害。
「你们别著急。」
宋煊瞧著几个人:「那田盛也不是蠢货,兴许是有人给他调换了药包,所以解药不对症,直接死了。」
「宋知府,话虽如此,可他们还是有无解的毒药的。」
就算是曹克明脸上也带著忧愁之色,这种毒药抹在箭上,擦破点皮估摸也得完蛋。
幸亏宋知府没有让鸡犬试验,拿人做实验,那才叫让人印象深刻呢。
「你们说的对。」宋煊眨了眨眼睛:「还是要找机会询问他们那批毒药储存的多不多?」
「多不多的,也足够用了。」
钱绛脸上带著几分忧愁之色:「宋知府,咱们今后还是少与这些蛮夷亲近吧。」
「至于什么纳土归降的事,咱们从今以后就别想了。」
「若是让他们的毒药流传到东京城去,怕不是要死多少人呢。」
他主要是担心一旦对于蛮夷放松警惕之后,很容易就被下药了。
就这种立死没有救治可能的毒药,谁见了心里都会发慌的。
「你们都镇定些。」
宋煊拿著自己的茶杯,尽量不离开自己的视线:「今日那田家首领死了,必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所以我们暂且给他们都调解了矛盾,但我相信新仇旧恨他们会一起算的。」
「如此我们就可以腾出手来,前往沅州去平息那里的叛乱,给他们留下对战的时间与空间,我们不要掺和。」
「特别是钱知州,你要差人严密监视他们,有什么风吹草动,尽早地通知我们。」
「好好好。」
钱绛一听不要打仗了,他心里还是松了口气的。
因为他是有些惧怕宋煊拉著他一起深入前线,那可真是有几分难以接受的。
大厅内。
许多人都在围绕著田盛这个新鲜的尸体在探讨,那药怎么就没有用了呢?
向屿风脸上带著几分悲伤之色。
彭家兄弟俩说不出来是幸灾乐祸,还是在那里鄙视他们这群人,想要报复回去。
待到宋煊重新回来之后,听著郎中说没什么救的必要了。
他来了之后,那个蛮夷死的透透的了。
郎中检查完毒药后,告诉宋煊可能是许多种毒蛇的毒液混合在一起,还十分的新鲜呢o
宋煊闻言不由得对田盛十分的钦佩。
他是真的勇啊!
就这深山老林的毒蛇,那可是很猛的,神经毒素的蛇也不在少数。
那单一血清也救不回来的。
宋煊也松了口气,他还以为这些苗疆地区的人不仅会赶尸,还会炼药呢。
原来是用毒蛇的毒液,那他就放心多了。
宋煊估摸著是毒素直接攻击田盛的心脏,然后就嘎了。
当然更具体的还是法医来,现在就别想了。
「既然郎中都说没救了,自是把田首领的尸体装殓起来,由本官个人出钱买一副上好的棺材,先回去安葬他。」
宋煊也是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本官也知道他是一片好心,也劝了他不要亲自试验,奈何田首领勇气可嘉,本官也十分佩服,只是不曾想会有这种结果。」
向屿风则是哭诉道:「大官人,我女婿他一心为大宋排忧解难,如今就这么死了,这件事可不能算了!」
「否则我没法向田家交代,更没有办法向我那苦命的女儿和外孙们交代啊!」
「是啊,宋大官人,要不是彭家兄弟出言挑衅,向首领必然不会亲自试药。」
「此事不能轻易放过彭家。」
「对。」
「放你娘的屁。」彭仕样当即破口大骂:「是田盛他自己吹嘘解药是真的,结果自己把自己治死了,明明是他哄骗大官人,哄骗我们在先,自己找死,怨不得我们!」
双方方才都吵过了一轮,只是宋煊等官员并不在。
谁也不敢提宋煊拒绝用鸡犬,而是用人来代替的话茬来。
毕竟真有效果,还得看作用在人身上!
现在他们又开始吵闹起来了,宋煊只是差人把那毒药和解药都给保存好了。
免得场面混乱不知道哪瓶子是哪瓶子,又被人趁机擦了用来伤人。
今日死了一个,激起双方的矛盾就足够了。
再多死几个就真的传出去是宋大官人巧设鸿门宴了。
彭家兄弟内部虽然有隔阂,但是此时面对众多的敌对势力,自是联合起来对喷。
宋煊听得头都大了,因为有些话他听不懂。
「你们几个在这里看著吧,等他们吵累了再说。」
宋煊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本官听都听累了。」
曹克明等人瞧著宋煊离开,神色复杂。
他总觉得田盛被治死,是因为宋知府在明著挑事,不曾想那田盛竟然真的如此自信!
「你们几个武将在此震慑群蛮。」
钱绛捂著自己的肚子:「本官瞧见那七窍流血实在是有些难受,肚子突然痛了,先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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