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勘探，购买物料
起初为节省成本，牛有铁采纳了姚贵财所说的土窑和四方窑两种模式。
土窑尺寸：直径大约5米，高大约3米。
材料：粘土，土坯，耐火砖，熟石灰，毛石，黄土泥，麦衣，及其他小东小西。
成本：加人工一起大约需12000块钱。
年产量：约30万块砖，按市场价每块砖4分钱算，每孔窑年总营业额为12000元，除去百分之30的成本，剩余8400块。
回本时间：一年半。
四方窑尺寸：长约6米，宽约4米，高约3米。
材料：粘土，土坯，普通砖，熟石灰，毛石，木材，及其他小东小西。
成本：加人工一起大约需要8000块钱。
年产量：约20万块砖，按市场价每块转4分钱算，每孔窑年总营业额为8000块，除去百分之30成本，剩余5600块。
回本时间：约一年半。
就这样，大概的记录好之后，牛有铁就第一时间去找他媳妇商量如何投资的事宜。
“一下子开两孔窑的话，成本就得两万元。”牛有铁说：“开一孔的话，有点少，两孔就差不多，回本时间就一年半左右，如果效益好的话，说不定一年就回本了，我是说，中途不停歇的话，比如土窑，争取年产量达到35万块的话，基本一年就回本了。”
“嗯。”赵菊兰被迫点点头，她没详细了解过，因此具体的自然是不清楚。
“那咱现在还剩下多钱？”牛有铁关心地问。
“一共，呃，一共——”赵菊兰一时半会也说不上来。
“最近的这几次光是卖皇鱼，蟒虫和野猪就有一万多了吧。”牛有铁试着说。
“嗯。”赵菊兰说：“上回的九条大皇鱼一共卖了4200块左右，蟒虫卖了5500块左右，第一回卖了的野猪肉一共是6000块，第二回的12头野猪，一共卖了2450块钱，加一起大概是1万8千块钱了，中途你好像还给了龚许达达1400多块钱，是不？”
“是的，那是盖厦房的钱。”牛有铁说：“那就还有1万6千多的嘛。”
“嗯。”赵菊兰点点头，接着又道：“你忘了啊？在这之前咱家还有7700多块钱哩。”
“哦，那，那就——”
“就是啊，有两万三千多块钱了。”赵菊兰笑了笑。
“嗯，那就，我决定好了，先盖两孔砖窑。”牛有铁激动道，他终于上来了信心，“两孔窑同时烧上，效益好的话，明年，或者后半季再扩大规模。”
“嗯，起先开始，咱尽量避免贷款。”赵菊兰严肃道：“万一贷一屁股款，最后效益不好，亏完了，咱家又变穷了！”
“呵呵，这你就孤陋寡闻了！贷款其实是最好的办法。”牛有铁文绉绉，笑着解释道：“贷款其实就是在拿银行里的钱来赚钱，问题是，能贷多少，就难说。”
“那你还要贷！”赵菊兰忌讳道：“反正不管咋样，你可甭给我贷款，我都怕了，达给你弄的结婚贷款，差点没把人整死！”
“好吧，有现钱就不贷！”牛有铁笑着道，看来媳妇是真给贷款搞怕了！
“那，你啥时候要钱呀？”赵菊兰试着问道：“所有钱我都锁在箱子里，现在箱子底下已经全是钱了，我都怕哪天给老鼠把箱子底下咬破，把钱咬了！”
“先不急，就这几天时间，我再好好斟酌一下，毕竟是开砖瓦厂，不是小打小闹，呃，快的话，很快就能动工。”牛有铁边想边说道。
“那好嘛！你可给咱想好了，甭把钱糟蹋了。”赵菊兰严肃道：“你看你，赚这些钱多不容易，回回都是在拿命赌，糟蹋了多可惜！”
“咳咳，说啥话呢，我咋可能会把钱糟蹋了！”牛有铁哭笑不得，“这么多钱，就算是砸，也要砸出个惊涛骇浪！”
“你就吹牛吧！”赵菊兰嗤鼻道：“我就怕你砸下去，连个水花都没有！”
……
就这样，早饭过后，牛有铁便开着三轮车，载着姚贵财和他父亲去了一趟郊野。
来到牛从民的麦地里，发现这家伙正忙着用镰刀在割麦子，周围一些乡党们好奇，围过来看稀奇。
“你，你这是在弄啥？”牛有铁好奇，拾腿上前问道。
牛从民笑嘻嘻，把镰刀收起来，走到牛有铁跟前站得笔直，好声好气地说道：“我看这些麦子烂了可惜，就想着把它割回去，喂兔吃，反正留在地里迟早都要烂。”
说罢，想起什么，立刻道：“对了，我来之前已经给娃他娘娘说了，给打过招呼的。”
“哦，那你割吧！”牛有铁说：“我就只是好奇问一下，对了，割的时候尽量割干净点，不要把麦秆子落地里。”
事实上，牛从民不主动来割，他也还是得想办法来割，箍窑的时候，一地的麦秆子，影响工人施工。
这时，老爷子看到后不干了，看着这一地的麦秆子，他骨子里又上来了可惜感，走过来煞有介事道：“你这家伙，三亩八分地都卖给我老四了，还跑这儿来割麦子，按理说这麦子也算是我老四的。”
“嗯嗯，就是就是。”牛从民急忙点头，客气地道，这一刻，他深知自己不能得罪牛有铁，乃至是他的家人。
“那——”
老爷子略踟蹰了下，说道：“我是说，你割吧不要紧，把割下的麦杆子给我家牛分一些就行，我家牛还没啥吃。”
“哦哦，好好，这没嘛达！”牛从民干脆地答应了，“待会就把这一架子车麦秆子拉你家大碾场上去。”
“好，你割吧。”老爷子摆了摆手，满意地笑了。
牛有铁带姚贵财来到麦地里，勘察地形，以便规划砖窑的窑址。
姚贵财手里拿着一把铁锨，往前走几步，便在脚下的土里挖一两铲子，用手捏一捏子土，观察片刻，然后凑到鼻子前闻闻，看起来俨然一副地质专家的派头。
这让牛有铁都有些怀疑他是真的文盲。
不过，又一想，他跟章员学了十几年的砖瓦活，这期间章员应该多少教过他一些算数方面的知识，毕竟，他对于砖瓦窑的造价，演算的比专业人士都专业。
就这样，经过一番勘探，最终，姚贵财建议把窑址设在距离大马路不到五十米的地方，理由是方便砖坯运输。
“姑父，我大概的看了下，这地下确实有不少粘土，直接挖起来就可以用。”姚贵财略显激动地道：“没想到你们大队的麦地里有这么多，我师父说，赵家庄大队麦地里都没有，开砖瓦厂之前，找了不少地方，最终才找到靠近山沟的那片地儿，又远路又不好。”
“哦，只要有那就好。”牛有铁笑着道。
他还怕没粘土，或用不了呢，毕竟，一开始他都没啥经验，就盲目地租下了这块地，不然可就亏死了。
姚贵财接着说道：“往后要是扩大规模的话，就在靠近马路边那块地上盖轮窑，轮窑大得很，一年能烧几百万块砖哩！”
“哦哦。”牛有铁点点头，“那确实，那块地应该可以盖好几个轮窑了吧。”
“至少能盖五六个。”姚贵财说。
“嗯。”
牛有铁又指了指附近的几亩地，对姚贵财说：“你看，那边还有四亩三分地，也是我租的。”
“哦，干嘛不直接连成一片呀？”
“中间这两家人还没谈妥。”牛有铁说：“等谈妥了，那边的地，和这边的就都能连成一片了。”
“哦，那以后慢慢谈就是，反正不影响箍窑，等窑箍起来，也能就地制坯，烧窑，至于那边的地，暂时是要用到的，估计用到的时候，也是几年之后了。”
“就是，先不急那些地。”
“那，姑父，你打算啥时候开始箍窑呀？”姚贵财鼓起勇气主动问。
渐渐的，他开始对眼前这个男人有了几分好感，除了他对他的话言听计从外，更多的则是他的大度和果决，不像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干什么事都瞻前顾后，还抠抠搜搜……
“随时都可以。”牛有铁爽朗道：“这个嘛，首先我得确认一下，需要多少工人，买多少材料。”
“就以土窑来说吧。”姚贵财立刻道：“按我给人箍窑的工期来算，箍这么一个土窑的话，大概需要半个月时间，泥瓦匠至少得五个，还有小工，至少得请七八个，小工专门负责搬砖，和泥，挑水，总之，事情多得很。”
微微一顿，接着又道：“箍四方窑的话，差不多也得同样的人手，工期至少是半个月，如果你要箍两孔窑的话，至少得一个月时间。”
“那，那就明天开始吧。”牛有铁说，反正现在已经确定好要开砖瓦厂了，就没必要拖工期。
金钱方面，他觉得有两万块钱，多少都够了，毕竟他们演算的时候，都是以最大限度的“烧钱”模式，过程中如果再省点的话，两万块就没问题，首先，人工方面，他可以花最低价钱请到一大堆壮劳力。
至于泥瓦工，托人去找就是了。
“那，明儿了我就先去买胡基，耐火砖，毛石，熟石灰，和麦衣。”牛有铁说：“麦衣好弄，本大队就能找着，熟石灰的话，估计要专门跑一趟集市。”
“就是。”姚贵财道：“主要是耐火砖，这个你可能还得去一趟其他砖瓦厂才能买得到，价格也不便宜。”
“那毛石呢？”
“毛石，好像只有湾川里才有。”姚贵财说：“可是湾川里太远，去一趟不现实，而且路还不好走，全都是山路，连牲口都累的喘气哩，不过，咱永合集市上好像有专门卖猪槽的贩子，到集市上遇着了，喊他们下回来的时候，带一批毛石就是，给些定金，把地址一说，他们可以给你用牛车驮运到家，至于尺寸的话，最好是三十公分宽的条石，好用。”
“嗯，你知道的挺多的嘛！”牛有铁笑着夸张一句。
姚贵财笑了笑，说道：“这些都是常识，我师父之前天天挂在嘴边。”
“呵呵，那就这么定了。”牛有铁最后决定道：“明儿了就开始着手箍窑。”
“嗯，明儿了你先找几个小工，壮劳力，打地基，这麦地，我看至少要起两米深的坑，光打地基，估计就得五六天时间。”
姚贵财说：“等地基打好了，那时候我估计，你应该已经买好物料了，到那时，咱就能箍窑了。”
就这样，经过一番交谈，牛有铁心里大概的有了底儿，至少，下一步要干什么，他心里有目标了。
快晌午的时候，牛有铁便驱车回家，回去的时候，老爷子已经往三轮车厢里装了满满一车厢麦秆。
牛有铁看到后都无语了，也不知道该怎样说他父亲，他父亲就这样，即便是他家已经成“万元户”了，也还是阻挡不了父亲的爱占小便宜。
既然都装满了，牛有铁也就只好拉回去了。
卸车的时候，卸了大半天时间，本来牛有铁还想着趁早去永合集市跑一趟，结果也没去的成。
一直到午饭过后，才和姚贵财开车去了永合集市上。
牛有铁把市场转了一遍，发现所有石灰都是生石灰，像石头一样，一块一块的，最大的块头有二十斤重。
“这，这咋用啊！？”牛有铁无语。
“现在就是这种石灰，买回去还得淋！”姚贵财说。
“你会淋吗？”牛有铁好奇问。
前世他没接触过这玩意，因此没什么印象，不过，这年代人应该有懂行的。
见牛有铁对“淋石灰”一窍不通，姚贵财便又拿腔拿调地解释起来。
“其实很简单，买回去之后，在麦地里挖一个大坑，再在大坑前面挖一个小坑，再在大坑和小坑之间挖一道渠，让小坑连通大坑，把生石灰放在小坑里，往小坑里浇水，坑里就会冒出水汽，石灰水就流到大坑里了，等沉淀之后，就变成石灰膏了，这种石灰膏就能用了，或砌墙，或粉刷都可以。”
“哦哦。”牛有铁听了恍然大悟，原来这么简单，果然这玩意并不是什么秘密的事。
他于是找到老板，询问了价格，并了解到这些生石灰都是按吨售卖，每吨为45块钱。
牛有铁看了看，虽然觉得不算贵，可这么一大堆石灰，他的车也装不下，就想该怎么运回去。
“能送货上门吗？”牛有铁问那全身，包括头发和眉毛都沾满了白灰的老板。
“可以，托运费五块钱。”那老板干脆道，说完一擤鼻涕，顿时，一股白色粉尘就在周围空气中飘扬开来。
“每，每吨吗？”牛有铁下意识走远了一些。
“对，每吨。”老板笑了笑，解释道：“这粉尘有点大，我天天跟这玩意打交道……”
“理解理解。”牛有铁立刻道。
“嗯。”老板接着道：“拖拉机师傅直接送到你们家大门口，但前提是路要好走。”
“嗯嗯，路好走的很，都是平的。”
“那就好，你付下款吧，稍后师傅回来了，我让他给你把货送过来。”
“咱一共得多少石灰？”牛有铁问姚贵财。
姚贵财估摸了一下，说：“就先弄两吨吧，不够再买。”
“那就弄两吨。”牛有铁确定道。
说完，给老板支付了100块钱。
完了后，又打算去看耐火砖，但天快黑了，就回去了，当然主要还是怕生石灰运到家没人接货，耽误了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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