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死人了
离开赵龚许家没一会功夫，牛有铁就驱车来到了赵家庄第一大队，在姚贵财的指引下，成功来到了大队的砖瓦厂。
此时，工人们陆陆续续开始上起了工，他们扛着撅头或铁锨，或推着拉砖坯子的板车，穿着糊满泥巴的破衣烂衫。
看到牛有铁的厢式三轮车，停在砖厂出口的大马路上，这些工人都忍不住好奇停步，回头瞅一眼，然后跟一旁走来的熟人或同事议论两句。
牛有铁和姚贵财等人下车后，便一直站在旁边的小土堆上等章员，可是好半天，都不见章员人影。
在此期间，还被两个身穿绿色制服的中年男子上前询问。
“你们是干啥的？”对方以怀疑的眼神瞅着牛有铁和姚贵财。
“来拉砖的。”牛有铁搪塞道。
“拉砖的？你要用这车拉砖？”对方不相信，这么好的三轮车，拿来拉砖，鬼才相信，再说这年代开得起这种车的人还雇不起一辆拖拉机？
但简单地询问后，便走开了。
随后，姚贵财怀疑章员可能早早就到了砖窑，便提议说：“要不，我进去看看吧。”
“那你去吧，我们在这人等着。”牛有铁说。
姚贵财整理了下破烂的衣服，这衣服本来就糊了泥巴，因此看上去跟砖瓦厂里面的工人没什么两样，反倒容易浑进砖瓦厂里面去。
可是刚到大门口，就给刚刚那两个类似保安的人识出来拦住了。
姚贵财不好意思，片刻后，便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就在这时，厂院子里的小土房子里走出来一个中年妇女，穿的干干净净，一看就是个捉笔杆子的，她远远瞅了牛有铁和他的三轮车一眼，随后，没一会功夫，刚刚那两个穿制服的男子就走了过来。
以威胁的口吻对牛有铁说：“我看你们明明就不是来拉砖的，还装贼不像溜娃子的，哄谁呢！想干啥？”
另一个男子跟着道：“赶紧走，甭在这儿站！”
见对方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牛有铁便只好驱车离开。
“肯定是刚刚那个女的给说的。”回避的路上，牛有铁呢喃自语道：“上回我们来买瓦的时候，她见过我，估计是记住了。”
“买瓦？是给你丈姨买瓦的嘛？”老爷子好奇问。
“是的，上回买瓦的时候，那老板故意涨价，我十爷看不惯，跟老板嚷了一仗，所以那个女的当时可能就记住我了。”牛有铁解释道。
“哦，我就说嘛！他们咋可能认识咱的。”
牛有铁把三轮车开出了主干道，直至看不到砖瓦厂大门，便停下来，眼前是一处空地，上面长满杂草，距离三轮车不到五六米远处有一棵白杨树，已经长出了新叶，白杨树前面是一片片麦地，大部分麦穗已经抽出，地头有五六名护秋人员背着猎枪在巡逻，看到牛有铁的三轮车，便好奇瞅了过来。
老爷子跟那些护秋人员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脸无奈地问儿子，“现在咋办？”
“没料想到，这砖瓦厂里面，还不让人进！”姚杏芳试着说道：“不让人进的话，那就不好办了。”
“你知道你师父住在哪吗？”牛有铁突然问姚贵财。
“我师父好像是住在砖瓦厂里面的。”姚贵财说。
“那他平时都咋吃饭的？”牛有铁又问。
“自己在砖瓦厂吃，具体我就没问。”
一听这话，牛有铁彻底犯难，他主要想今天就把这事定下来。
但现在，那两个保安已经怀疑他是来捣乱的，直接进去，弄不好会闹冲突，绕开正门进的话，周围好像都有荆棘罩着，不太好进，里面还有狗……
当然，牛有铁想过他自己进去的话，好像也不行，那章员又不认识他，不便交流。
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让姚贵财进去，正这样想着，姚贵财突然说道：
“要不，我去把我师父叫出来？”
“嗯，这个也行，你去试试先。”牛有铁说，他也是毫无办法。
姚贵财沿潮湿的马路走了十来米远，牛有铁又提醒一句，“你师父出来了，就直接把他喊到这儿来。”
“嗯，我知道。”
走出去了十来米远，姚杏芳突然提醒道：“那两个人不让你进的话，就回来，甭硬来。”
“知道了，姑姑。”
就这样，姚贵财抱着试试的心态，又来到砖瓦厂大门口，依旧被那两个男子给拦住了。
其中一个男子吸到姚贵财面前，威胁道：“你这球人，咋一点不懂规矩？想挨打是不？”
说着，把手抬了抬，想吓退姚贵财。
“这瞎种！跑来想挨捶了！？”另一个性格暴躁，拾腿上前，直接推搡了姚贵财一把。
姚贵财身子板单薄，差点给推倒，但老实的他，怎忍得下这口气，当场就怒了。
“我又不偷你啥！我来找我师父，你们为啥不让我进？”
本来他都还带着那么一点道德上的负罪感，毕竟，他心里清楚，他是在帮牛有铁挖墙角，可这两令他反感的男子，直接扫光了他心里的负罪感，让他再没有了任何束缚，反而还有了一种被压榨被欺骗的感觉——他师傅累死累活一天才挣两块钱，还是个窑师哩。
“你师父是谁？你先说！”威胁姚贵财的男子恶狠狠问，相较前一刻，已经有所收敛。
“章员，他叫章员，你不让我进，就把我师父喊出来呀，我也不想进去。”姚贵财没好气嚷道。
“你找章员弄啥，把话说清楚点了！”
“你管我找我师父弄啥！”姚贵财仍是没好气嚷道。
似乎觉得话有点重，便微微一顿，又说道：“我找我师父有事！”
“啥事？”
“啥事——我干啥要给你说？”
“不说就死远些，这里不是你屋里！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推搡姚贵财的男子怒了，拾腿上前摆出一副想要打人的架势。
但这姚贵财也没怯场，他跟他师父走南闯北，什么样的人没见过，给人家做了活儿，人家都是恭恭敬敬的，好吃的好喝的招待，没想到来了这里，把他当成叫花子了！
姚贵财反嘴道：“这里不是我屋里，也不是你屋里！你凭啥让我走！再说我脚下站着的是公家的地，又不是谁一家的！”
他说的有理有据，也很克制。
但对方却是咄咄逼人，“咳——他达日下这货，气还硬的很！”
说着，跨前一步，捅了姚贵财一拳，捅到了胸口上，用力较大，把姚贵财捅疼了。
姚贵财暴怒，抡起拳头回了对方一拳，但由于对方躲闪及时，姚贵财的拳头落空了。
他来不及反击，下一刻，另一名男子就迅步而上，连着祭出风扫落叶腿和铁砂掌，打的姚贵财措手不及。
脸上，鼻子上连着给扇了好几巴掌，还给一记扫腿踢倒了。
另一名性格暴躁的男子直接骑到姚贵财身上，撕住姚贵财领口，往姚贵财的脸上招呼了几巴掌，不解气，还狠狠吐了口口水。
这一下，把姚贵财惹急眼了，但反抗无力，仍是给对方压的死死的，后脑勺，脸上全糊满了泥巴，两边脸都红了，还微微在发胀——
老实的姚贵财反抗无果，但并未大声吼叫求援，而是把所有怒火都撒向了两个男子，叫嚣道：
“我日泥马哩！”
“我把泥马日了！把我放开……”
“放开！我骑泥马……”
嘴上骂的痛快，但怎么也挣脱不开压制，与此同时，还接二连三被对方打，很快，姚贵财的脸都肿了，嘴角流出了血。
这时，土房子里的妇女才走出来，喊了一声，这两个男子的态度才有所松动。
试着把姚贵财松开，可刚一松开，姚贵财就虎狼一般爬起，猛扑向吐他口水的暴躁男子，并成功用胳膊锁住了对方喉咙，那男子使劲掰扯，却是徒劳无功，挣扎两下，就给姚贵财横着放了尸。
与此同时，另一男子见状又扑上去帮忙，只见他使劲拉拽姚贵财胳膊，无功而返，便又乱拳往姚贵财脑门上招呼，以试图让姚贵财松手，可姚贵财哪里肯松手，他就像狗咬住了肉一样，对方越是用力打他，他咬的越狠。
终于，打急眼了，姚贵财直接把气撒到了吐他口水的男子身上，只见他把头一弯，直接咬住那男子的右耳。
那男子疼的“妈”的叫了一声。
姚贵财情绪失控，牙齿稍稍一用力，便听到“咔嚓”一声脆响，那耳朵就给生生咬断了。
尝到咸滋滋的味道后，姚贵财才松开了嘴。
很快，不到三秒钟，那耳朵的断裂处就冒出血来，血流就像小河一样沿太阳穴直往脸颊上流。
帮忙的男子一看这阵势，吓得腿都软了，“我日”地呢喃一句，便慌忙躲去了一边，满脸惊恐，手足无措。
与此同时，那妇女见状，吓得直接大喊：“快，快，谁去喊老板，把老板喊来！”
意识到闯祸了，姚贵财这才小心翼翼地松开了胳膊，本以为对方会反击，当然，他也无所谓了，大不了给他乱拳揍一顿，反正他得一个耳朵，赚发财了，可结果，那男子却是一动不动，就像死了一样。
“天爷！死了，他死了，哎呀！死人了！”那妇女吓得又改口尖叫了起来。
远在几百米之外的牛有铁，听到“死人了”三个字，顿时一惊。
“哪里在喊？”
“好像……是，是砖瓦厂那边。”姚杏芳略显结巴道。
“不好！会不会是姚贵财——”老爷子一阵心慌。
“走，快去看看。”牛有铁说。
下一刻，他们全都往砖瓦厂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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