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6章 东升要融资
收网第四刀，砍在海州。
砍的是顺达东升合资公司里周老板的人。
合资公司运营第三个月，吞吐量涨了二十五。但周老板的老关系户还在……港务集团那边，周老板以前打招呼能插队。现在系统上线了，插不了队，但周老板的人开始"慢操作"：东升的箱到了堆场，周老板的老员工故意晚录系统，晚一个小时，装卸就晚一个小时。
大眼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七单。
不是故意的。是"慢"。
大眼没吵。直接给周老板打电话。
"周总，合资公司的事。"
"大眼，怎么了？"
"周总的人，在堆场。东升的箱到了，录系统晚了一个小时。七单。"
电话那头沉默了。
"大眼，我的人……"
"周总，系统上线的时候说好了。不走系统不执行。纸质单子作废。现在周总的人走系统了，但走慢了。慢操作也是操作。"
"……大眼，我处理。"
"周总处理。但处理方式东升要看到。"
第二天，周老板把堆场三个老员工调去了后勤。顶上来的是东升派的两个运营……一个管录单，一个管调度。
大眼没再打电话。
四刀砍完，东升的网紧了。
方铁回云海，把报表摊在林向东桌上。
"东哥，收了。"
"收了？"
"收了。明州葛宏明被将住了，舱位优先保住了。怀州罗老板烧了手写本，保底提到八百吨。安平零担散户被崔成降价清了两家，剩下两家在谈接入系统。海州顺达的人调走了。四条线全收回来。"
林向东翻着报表。
"方铁，收网不是砍人。是收权。"
"收权了。各线的定价权、调度权、系统权，全归云海总部。各分公司只有执行权。"
"大眼呢？"
"大眼在明州坐镇。东线双港归他管。"
"老曹呢？"
"老曹在怀州。北线归他。"
"陶斌呢？"
"陶斌在安平。西线归他。"
"你呢？"
方铁没说话。
林向东看着他。
"你回云海。东升总部需要一个能镇场子的人。大眼、老曹、陶斌各守各的线，但线怎么连、货怎么配、网怎么调……你在云海统筹。"
"东哥，我……"
"方铁，你从黔县打到安平，从安平打到明州。东升的网是你一拳一脚打出来的。现在网织成了，该你守了。"
方铁沉默了很久。
"东哥，守网比打网难。"
"难才让你守。"
云海总部顶楼。
林向东站在地图前。红笔圈满了南方半壁……云海、海州、明州、怀州、安平、黔县、桐县、柳县、山县。十四条线，全在转。
他拿起笔，在每一条线上画了一道横线。
收。
不是收手。是收权、收人、收线、收网。
东升不是物流公司。东升是血管。血管铺到哪，血就流到哪。现在血管铺满了，血在流，网在转……该把网收紧了。
窗外，云海港的灯一排一排，江面上一声笛。班轮准时出港。
方铁站在旁边，看着地图。
"东哥，下一步呢？"
林向东放下笔。
"下一步？下一步东升该长大了。"
"怎么长？"
"血管铺满了，该长肉了。"
"肉是什么？"
"东升自己的仓、自己的车、自己的船、自己的系统。不是借别人的泊位，不是借别人的车队，不是借别人的船。东升自己有。"
方铁看着地图上一片一片的红。
"东哥，那得花钱。"
"花钱。花大钱。"
林向东转身。
"东升该融资了。"
东升要融资，不是因为没钱。是因为要花的钱太大了。
方铁把账算了一遍，摊在林向东桌上：
• 安平分拨中心二期扩建，预计八千万。
• 明州海昌码头后方自建堆场，拿地一百二十亩，预计一亿二。
• 东升自营车队首批采购五十台重卡，预计三千万。
• 东浦WMS升级为东升自研TMS+WMS一体化系统，预计一千五百万。
• 宜州分拨中心前期规划，预留五千万。
加起来，三个亿。
东升账上趴着一个多亿，是这两年各线跑货攒下来的利润。但一个多亿砸进去，现金流就紧了。物流是重资产、慢回款的行业，货跑了钱还没到，车要加油、船要加油、仓要建、人要发工资。一个多亿撑不起三亿的盘子。
林向东看完，把报表合上。
"找钱。"
找钱的第一站，不是银行。是省城投。
省城投的全称是"省城市发展投资集团"，国企，管着全省基建、物流园区、港口配套的钱。东升的云海枢纽、安平分拨、怀州分拨，全是省里示范工程。招商局、交通厅、铁路局，东升的关系全通了。省城投是这些关系的"钱袋子"。
林向东托人约了省城投分管物流投资的副总，姓严，五十七，干了一辈子基建，说话慢，算账快。
茶楼包间，林向东没带PPT，没带报表，只带了一张图……东升的网图。云海到海州到明州，怀州到安平到宜州，红笔圈满了南方半壁。
严总看了两分钟。
"小林，东升的网我看过。省里示范工程，招商局报过材料。你今天来，不是汇报工作。"
"严总，东升要融资。三个亿。想找省城投做战略投资。"
"战略投资？不是贷款？"
"不是贷款。贷款东升自己能找银行。但东升要的不是钱，是背书。"
"背书？"
"东升做物流网，建分拨、拿泊位、拿土地、跑铁路专线。这些事，民企做得了，但慢。有省城投背书，拿地快、批文快、铁路协调快。东升出网、出货、出系统。省城投出钱、出地、出政策。"
严总端起茶杯。
"小林，省城投投过不少物流企业。最后赚钱的不多。"
"东升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林向东把网图推过去。
"东升不靠赚运费差价。东升赚的是网络效率。货在东升的网里流转，每一单都有数据、有轨迹、有记录。数据是东升的资产。网是东升的护城河。"
"数据能卖钱？"
"数据不直接卖。但数据能让东升的物流成本比同行低三成。低三成就是三成的利润空间。东升的货量越大，数据越准，成本越低。"
严总放下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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