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2章 盈亏平衡

方铁在临川接到林向东的电话。

"方铁。"

"东哥。"

"石屏那边怎么样了？"

"配送点立了，第一个月十二单。老黄在跑客户，小杨跑配送。走九江水路，成本比陆路便宜两成。"

"能盈亏平衡吗？"

"跑两个月看。但方向对……石屏挨着河，水路通九江，东升的码头养这条线。"

"好。石屏立住了，下一步往清河推。"

"清河有孙德发。"

"孙德发那边不急。东升先在石屏站稳，再往西。一步一步来。"

"明白。"

挂了。

方铁站在临川府小区门口。十一层的楼，灯亮了几十户。有人在阳台上晾衣服，有人在楼下遛弯。物业的人打着手电巡楼，刀疤在停车场入口站岗。

他掏出手机给大眼发了条消息："石屏配送点立了。老黄跑客户，小杨跑配送。东升的路，往西走。"

大眼回："方哥，一步一步来。"

石屏配送点跑第二个月，单量翻了一倍。

老黄在主街上转了半个月，名片发了一百多张。农资店的老板姓韩，五十多岁，性子慢，头两单是试探，第三单开始固定走东升了……从云海运化肥，走九江水路到石屏河边，摆渡上岸，老黄和小杨开着面包车送到店里。比以前的物流快一天，价钱还便宜一成。

"眼哥，韩老板说了，以后化肥全走东升。"小杨回来报。

"还有谁？"

"建材店老周，签了长期。修车铺老李在犹豫，说他货少，一个月就两三单。"

"两三单也接。跑起来再说。"

大眼在临川接到方铁的电话。

"方哥，石屏第二个月二十四单了。老黄跑了十几家客户，固定了三家。"

"够不够开支？"

"不够。配送点房租、车油钱、两个人工资，一个月下来还亏一点。但货量在涨。"

"再跑一个月。盈亏平衡不了就加人加车，把安远分站的一条线并过来。"

"明白。"

清河县那边，方铁没让大眼去。他自己去了。

不是去谈生意。是去摸底。

清河在云海正西一百八十里，走高速两个半小时。方铁一个人开车去的，没开东升的车，租了一辆本地的。

清河县比石屏大。主街宽，商铺多，城东有个老工业园区，厂房破了一半，烟囱不冒烟。城西新开发区，路修好了但楼没盖几栋。

孙德发的地盘在老工业园区。不是一家企业……是三家。一家物流公司叫德发货运，停车场里停了十几辆大货车。一家建材市场，占了半条街。一家砂石厂，在河边。

方铁在德发货运门口站了十分钟。进出的车不多，一天十来趟。停车场里有一半的车是空的。

"师傅，孙老板在吗？"方铁问门卫。

"孙总不在。出差了。"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方铁没多问。他在清河主街上转了一圈，吃了碗面，走了。

回临川之后给林向东打电话。

"东哥，清河看了。孙德发的德发货运，车有一半空着。建材市场和砂石厂还在转，但生意一般。清河工业基础有，但厂子倒了大半，货量少。孙德发守着老底子，没扩。"

"他的人呢？"

"没看见。门卫说孙德发手底下有几十号人，但没看见在街上晃的。不像刀疤以前那种……收保护费、看场子。更像是正经企业的保安和搬运工。"

"那就不是地头蛇。是老企业。"

"对。东升进清河，他挡不了。但他先占了位置，东升进去要抢他的货。"

"抢。市场是抢出来的。"

"明白。"

安远旧改封顶之后，物业进场了。

不是大眼带的人。是赖志勇从分站调了四个人，加上曹建推荐的……理发店老板娘的侄子，二十出头，干过保安。六个人，穿蓝工装，进旧改小区管卫生、巡逻、停车。

安远旧改还没交房。物业提前进场，管工地外围和临时板房区域的卫生。等交房之后直接接手。

曹建带着物业的人扫了一天地，把临时板房前面的空地扫干净了。小饭馆老板端了碗面出来，递给曹建。

"曹小哥，物业的人干活卖力。以后住进去了，肯定比赵广发那边管得好。"

赵广发那两栋楼，物业是外包的。保安六十多岁，一天坐八小时，不管事。卫生没人扫，楼道里堆着杂物。

曹建没接话。吃了面，继续扫。

九江物流用地挂牌那天，东升举了牌。

九通物流来了人，举了三次。东升举到第四次，九通不举了。条件卡着……新能源物流车占比、储能设备装机容量、光伏覆盖率，九通一样没有。举了也白举。

一百二十亩，物流仓储用地。底价拿的。

方铁没去举牌。老魏在码头调度排船期。大眼在临川管物业。

"方哥，物流用地拿了。一百二十亩，高标准仓库。"吴鑫打电话报。

"规划呢？"

"杨姐在核。高标准仓库加冷链配套。挨着物流园，码头货直接进仓库。"

"行。让杨淑仪出方案，报建走流程。"

"明白。"

云海总部，十一月。

林向东桌上多了份石屏配送点的月度台账。第二个月二十四单，流水够覆盖六成开支。杨淑仪拿进来的。

"东哥，石屏第二个月亏了一点，但在收窄。按这个速度，第三个月能盈亏平衡。"

"够。让赖志勇继续跑。石屏立住了之后，下一步往清河铺。"

"清河有孙德发。"

"孙德发的德发货运车有一半空着。东升进去抢货，他挡不了。"

"东哥，清河怎么进？"

"跟石屏一样。先立配送点，跑货量。不拿地，不盖楼。物流线铺过去，货走起来了再说。"

"行。我让赖志勇准备。"

杨淑仪出去了。

魏绍杰进来。

"东哥，临川写字楼招商。签了三家，还有两间空着。底商超市、面馆、银行网点都定了。另外临川府第四个月物业费收了九成七。"

"安远呢？"

"旧改封顶了，物业进场。曹建管着，六个人。"

"九江呢？"

"物流用地拿了，一百二十亩。方案在报。住宅地起了一层。"

"三条线加石屏，四条线都在走。"

"对。东哥，东升现在……"

"怎么？"

"一年半了。从一块地到现在……临川四块，安远一块旧改，九江两块，石屏一个配送点。物流线从云海铺到安远、九江、石屏。手机出了六批，电池签了三家授权。"

"嗯。"

"下一步呢？"

"下一步，石屏盈亏平衡之后立分站。清河跑配送点。临川写字楼招商完，底商开业。安远旧改交房。九江物流用地开工，住宅地继续起。"

"都是铺。"

"对。地拿了，楼盖了，人收了，物业立了。现在就是铺……铺物流线，铺配送点，铺网络。东升的路不是一条线，是一张网。"

魏绍杰点了下头。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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