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8章 有人砸场子

交楼第二天，魏绍杰来了工地。

不是看交楼。是看物业。

他站在售楼处门口看了半小时。刀疤指挥停车，小九登记车牌，物业的人帮业主搬纸箱上楼。一个业主的钥匙打不开门，物业的人蹲在门口捣鼓了五分钟，开了。

"大眼。"魏绍杰叫了一声。

大眼从板房里出来。

"魏哥。"

"物业这块，东哥看了方案，批了。正式文件走完之后，临川府物业归你管，编制十五个人。"

"十五个？现在才八个。"

"再招七个。从收的人里挑，从外面招也行。但东升的人优先。"

"行。"

"另外……物业费定了吗？"

"按临川行情，中档。不高不低。"

"东哥的意思，第一年打八折。先把口碑做起来，业主认了东升物业，后面安远和九江复制的时候好推。"

"明白。"

魏绍杰走了。

大眼站在售楼处门口，看着业主拎着行李箱进楼。他回头跟刀疤说：

"刀疤，物业正式立了。十五个人编制，你帮我挑人。"

"从哪挑？"

"从收的人里挑。码头那边、工地那边，能干细活的、能跟人打交道的。别挑刺头。"

"行。"

安远旧改起了一层半，入夏之后起得快。段包工头的人加了四个，一天砌一层半墙。曹建在工地门口守着，晒黑了一圈。

赖志勇从分站过来，手里拎着个塑料袋。

"曹建，吃饭没？"

"没。忙着呢。"

赖志勇把塑料袋递给他。里面两个馒头，一盒咸菜。

"分站食堂剩的。凑合吃。"

曹建接了，咬了一口馒头。

"赖哥，旧改工地有人来拍照没？"

"赵广发的人又来了一次。守门的没让进。"

"就量了尺寸拍了照，没别的？"

"没别的。但赵广发最近在安远老城区放风……说东升旧改盖起来之后商铺租金贵，老街的店租不起。"

"谁说的？"

"他的人。在理发店、小饭馆那边说的。曹建，这是拆台。"

曹建嚼着馒头想了一下。

"让他放。旧改规划批了，租金定好了……沿街商铺优先租给老街的店，签长合同，不涨价。这是东哥定的，也是方哥定的。赵广发说涨价，业主不信他，信东升。"

"行。我让守门的盯紧点，别让他的人再进来。"

"对。"

赖志勇走了。曹建站在工地门口把馒头吃完了，拍了拍手上的渣。

九江码头，城西物流园封顶之后开始内部装修。展示区的四台储能柜和光伏板装好了，省里的人来验收过一次，没挑毛病。

大眼没在码头。他在临川管物业。码头那边老魏带着小九、胖子、眼镜三个人管。周老板的船靠了第十二趟，过泊费照收，装卸照干。

但有人来砸场子了。

不是码头里面。是码头外围的停车场。

湖口那边的两个人又来了。这次不是转悠……是半夜把停车场入口的栏杆掰弯了。

小九早上发现的时候，栏杆歪在一边，地上还有个烟头。

他报给老魏。

老魏没急。给方铁打了个电话。

"方哥，码头停车场栏杆被人弄坏了。湖口那边的。"

"确定是湖口的人？"

"烟头是湖口产的烟。上次那两个人抽的就是这个牌子。"

"查清楚了吗？"

"查了。码头旁边修船厂的人看见半夜有车来，两个人下的车，拿撬棍掰的。"

"让大眼处理。"

老魏挂了电话，去找大眼。

大眼在临川，第二天才到九江。看了歪了的栏杆，看了烟头，看了地上撬棍砸的印子。

"眼哥，怎么处理？"小九问。

"上次让他们走了。这次不走了。"

大眼没带人去湖口。他去了码头旁边修船厂，找那个看见半夜来车的工人聊了十分钟。知道了车牌号前三位，知道了那两个人开的是一辆灰色面包车。

然后他给方铁打了个电话。

"方哥，查到了。湖口两个人，开灰色面包车，车牌前三位赣G·K3。经常跑九江和湖口之间拉货。"

"你想怎么办？"

"去湖口找他们。"

"带几个人？"

"我和阿杰。够了。"

"别出事。"

"出不了事。"

大眼和阿杰第二天去了湖口。

不是去打架的。是去找人。

灰色面包车停在湖口码头旁边一个废品收购站门口。大眼让阿杰在路边等着，自己走进废品站。

两个人在里面。一个坐在塑料凳上抽烟，一个在翻废品堆。

大眼走过去。

抽烟的那个抬头看他。

"眼哥？"

"上次在九江码头掰栏杆的是你们？"

两个人没说话。

"栏杆修好了。你们掰的，你们出钱修。"

"凭什么？"

"凭东升的码头。凭你们在九江地盘上搞事。"

"这是湖口……"

"湖口也是江。你们跑九江拉货，走东升码头过泊。码头不让你们靠，你们绕到安庆去，多跑六十里。"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眼哥，我们就是……"

"修栏杆的钱，五百。要么出钱，要么以后别来九江码头。"

抽烟的那个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拍在废品堆上。

"眼哥，钱给你。以后不去了。"

大眼拿了钱，没数，走了。

阿杰在路边等着。

"眼哥，就这么完了？"

"完了。他们不敢来了。"

云海总部，林向东听完方铁的电话。

"东哥，湖口那两个人掰了码头栏杆，大眼去湖口拿了修栏杆的钱。没动手。"

"好。码头那边稳了？"

"稳了。展示区验收过了，周老板的船固定了，老魏管调度没问题。"

"物业呢？"

"临川府交楼了，物业正式立了。大眼管，十五个人编制。第一年物业费打八折。"

"安远呢？"

"旧改一层半了。赵广发在放风说东升涨租金，没用。曹建盯着工地，守门的没让外人进。"

"三条线都稳了？"

"稳了。但……"

"但什么？"

"临川府交楼之后，盛昌的老业主来闹了一次。说东升收了盛昌的地盘，要东升接着给他们盖楼。"

"没动手？"

"没动手。大眼处理了，没激化。"

"让他们闹。盛昌的事跟东升没关系。但让大眼盯着，别让闹事的人影响交楼。"

"明白。"

挂了。

林向东拿起笔，在台历上翻了一页。六月写了"交楼"。旁边画了个圈。

他靠在椅背上。窗外云海港的灯一排一排，江风吹过来。

交楼了。物业立了。码头稳了。旧改在起。东升的路，越走越实。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七月，安远旧改起了四层。

段包工头的人加了六个，一天能砌两层墙。曹建晒得脱了一层皮，每天在工地门口守着，守门的加了个人……赖志勇从分站物流队调了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叫小杨，安远本地人，腿脚快，嘴严。

赵广发没再来量尺寸了。但他放的风还在……安远老城区几条街上都在传，说东升旧改盖好了商铺租金翻倍，老街的店租不起就得走。

理发店老板娘第一个来找曹建。

"曹小哥，外面说东升涨租金，是真的假的？"

曹建把旧改规划图翻出来，指着沿街商铺那块给她看。

"嫂子，你看……规划上写了，沿街商铺优先租给原来那条街的老店。签长合同，租金不涨。这是东哥定的，方哥定的，白纸黑字。"

老板娘凑近看了半天，指着一行小字念出来："租赁期内租金涨幅不超过……"

"不超过周边行情。东升不宰自己人。"

老板娘笑了，拍了拍曹建的胳膊。

"早说嘛。我回去跟修车铺老刘他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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