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7章 物业的规矩

两个混混来了。站在工地门口，当着刀疤的面说了句"对不起"，走了。

大眼没追究。方铁知道了也没说话。

安远旧改起了一层半的时候，曹建来找吴鑫。

"鑫哥，旧改工地那边……有人来量尺寸。"

"谁？"

"不是东升的人。两个穿西装的，拿卷尺，在旧改沿街商铺那边量。"

"干什么的？"

"说是隔壁街要开超市，来量间距。"

吴鑫让曹建盯着。第二天那两个人又来了，这次不是量尺寸，是在旧改工地外围拍照。

曹建拍了照，发给吴鑫。

吴鑫发给方铁。

方铁看了照片，回了一句："让赖志勇查。"

赖志勇查了。不是隔壁开超市的。是安远老城区一个本地开发商……姓赵，叫赵广发。以前在安远盖过两栋楼，小开发商，资金不厚。安远旧改一开工，赵广发坐不住了……东升盖六层商铺加十一层小高层，体量比他以前盖的大，位置比他的好。他来量尺寸，是算东升的楼会挡他多少光、压他多少价。

赖志勇给方铁打电话。

"方哥，是赵广发。安远本地的开发商。以前盖过两栋楼，卖得一般。东升旧改一开工他紧张了。"

"他干什么了？"

"量了尺寸，拍了照。没别的。"

"让他量。旧改规划批了，他挡不了。但赵广发这个人……"

"方哥，要不要敲一下？"

"不用。安远旧改是正规报建，他闹不出事。让他量完自己回去。但旧改工地加个人盯着，别让他的人来偷看图纸。"

"行。"

赖志勇加了个人在工地门口守着。不是赶人，是看着。赵广发的人再来，守门的不让进。

九江码头，城西物流园封墙板的时候，省里示范项目展示区的设备到了。

四台储能柜，加一排光伏板。陈伟从云海过来盯着卸货，杨淑仪给了清单，按清单核对。

大眼在码头那边没过来。他在管停车场……湖口那边又来了两个人，不是上次那两个，是新面孔。在码头外围转悠，不停车，就看着。

小九报给大眼。

"眼哥，又来了两个。湖口的。"

"看着就行。不动就别理。"

"万一动手呢？"

"动手就打。打完报方哥。"

小九点了下头。

那两个人转了两天，没动手。第三天不来了。

大眼没当回事。码头上的船照靠，货照卸，过泊费照收。老魏排船期排得顺，先到先靠，船老大们没意见。周老板带了九条船了，成了码头最大的固定客户。

云海总部，林向东桌上多了份物业方案。

大眼写的。七条规矩，加人员编制，加工资标准。魏绍杰拿进来的。

"东哥，大眼写的物业方案。临川府交楼之后先用，安远和九江复制。"

林向东翻了两页。

"可以。让绍杰改一下措辞，走正式文件。"

"行。另外省里那个产业基金，材料报上去了。等批复。"

"多久？"

"三个月左右。"

"够。九江住宅地报建批了没有？"

"批了。规划方案过了。下个月开工。"

"安远旧改呢？"

"一层半了。按这个速度，入秋能封顶。"

"临川府呢？"

"六月交第一批。物业提前进场练了。"

"好。"

魏绍杰出去了。

林向东拿起笔，在台历上翻了一页。三月写了"物业立"。四月写了"九江开工"。五月写了"安远封顶"。

他靠在椅背上。窗外云海的天晴着，港口的船在进出。

从云海到临川到安远到九江。一千多里地，地拿了，楼盖了，人收了，物业立了。市场是抢出来的，打完收小弟，收完管楼。东升的路，越走越实。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方铁在临川接到林向东电话的时候，天刚黑。

"方铁。"

"东哥。"

"物业的事，大眼干得怎么样？"

"干得行。规矩立了，人没跑。丢了两捆铜线追回来了，没出大事。"

"让他继续干。临川府交楼之前物业要练出来。"

"明白。"

"另外安远那边赵广发……"

"查了。量了尺寸，拍了照。没别的。"

"别动他。旧改是正规报建，他闹不出事。但安远旧改工地加人盯着，图纸别让人看。"

"加了。"

"好。"

挂了。

方铁站在临川府工地门口。楼快封顶了，外墙开始贴砖。远处售楼处的灯亮着，看房的人进进出出。

他掏出手机给大眼发了条消息："物业规矩执行得怎么样？"

大眼回："没人犯。刀疤管停车管得不错。"

方铁收了手机。晚风吹过来，带着新贴的瓷砖胶的味道。

他抬头看了一眼临川府的楼。六层，封顶了。灯亮了几户……是施工队临时住的。

六月，临川府第一批交楼。

不是一天交完的。分了三批，每天交七八户。业主拿着合同来，大眼带人在门口迎，刀疤管停车，小九管登记。物业的人穿了统一买的蓝色工装……不是什么好料子，但整齐。

头一天交楼出了三件事。

第一件，一户业主验房，说卫生间地漏反味。物业的人当场拿本子记了，报给崔大勇的施工队。崔大勇第二天派人来换管道。

第二件，一个老太太不会签收楼确认书，戴老花镜看了半天，问东问西。刀疤站在旁边，没烦，一句一句解释。老太太签了，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这小伙子态度不错"。

第三件，有人来闹。

不是业主。是两个人，三十多岁，穿得人五人六，站在售楼处门口不走。说自己是盛昌地产的老业主，盛昌的楼烂尾了，他们听说东升收了盛昌的地盘，来讨说法。

大眼走过去。

"两位，什么事？"

"盛昌欠我们的楼。东升吃了盛昌的地，是不是该接着给我们盖？"

"盛昌是盛昌，东升是东升。两家公司。"

"但地是同一块……"

"地是东升从政府手里拿的，不是从盛昌手里接的。盛昌欠你们的事找盛昌去。"

"盛昌人都找不到了！"

"那是你们的事。"

两个人站了十分钟，没动手，也没走。大眼没赶。让刀疤在旁边看着。下午两点多，两个人自己走了。

方铁在工地那边听吴鑫说了。

"方哥，盛昌的老业主来闹了。大眼处理了，没动手。"

"还会来吗？"

"不好说。盛昌烂尾楼还有几十户没交房，这些人急了。"

"让大眼盯着。再来就报。别动手，别激化。东升的楼刚交，别让闹事的人坏了名声。"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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