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4章 正经活，正经钱
"眼哥是吧？"带头的那个瘦高个站起来，"我们收的是外面的钱，没进码头。"
"我知道。但你们收的是东升码头的货主的钱。东升的码头，东升的货主。"
"那你想怎样？"
"两条路。第一条，你们继续收，东升不拦。但明天开始码头不让你们在门口摆桌子。你们换个地方收去。"
瘦高个没说话。
"第二条。东升码头外围要设停车场，正规管理，登记车牌，看车，不收黑钱，收管理费，开收据。你们三个干这个活，一个月工资加提成，比收黑钱多。"
三个人愣了。
"眼哥，你这是……"
"招工。东升不养闲人，但给正经干活的人饭吃。"
瘦高个叫小九，另外两个一个叫胖子，一个叫眼镜。三个人商量了十分钟。
小九回来跟大眼说："眼哥，我们干。"
"明天来码头板房报到。"
三个人走了。大眼站在码头外围那条路上，看着他们推着塑料凳走远。
老魏走过来。
"眼哥，收了？"
"收了。停车场归他们管。正经管，别出事。"
"行。"
临川那边，方铁接到大眼消息之后没闲着。
盛昌彻底倒了。吕茂生欠的八十万工程款讨不回来，施工方把盛昌告了，法院封了盛昌的账户。售楼处关了，工地荒着，草长到了膝盖。
但吕茂生没走。他还在临川，住在新区一套没卖出去的房子里……盛昌自己的楼，没卖掉的尾房。魏绍杰打听到，吕茂生在找人借钱，想翻盘。
"东哥，吕茂生没走。还在临川，想借钱翻盘。"
"借得到吗？"
"借不到。临川本地没人敢借他。盛昌口碑烂了，欠薪、停工、售楼处被堵，谁敢往里砸钱。"
"那他翻不了。让他烂着。"
"东哥，但吕茂生手里还有一个人没散……大眼以前的手下，有个叫刀疤的，没跟大眼投东升。带了四五个人，还在临川混。"
"刀疤？"
"对。以前跟大眼一起看场子的。大眼投了东升之后他不服，带了几个人单干。在临川老城区收保护费、看赌场。"
"查一下他在哪。"
"查了。在临川老城区一个棋牌室。不是他的场子，是他在里面抽水。"
"让大眼去谈。"
"大眼谈？"
"大眼以前带过他。大眼开口比东升的人开口管用。"
方铁给大眼打了个电话。
"大眼，临川老城区有个刀疤，以前你的人。没跟你投东升。查一下他在哪。"
"刀疤？我知道他在哪。老城区东升棋牌室，他在里面抽水。"
"去谈。东升要人，能干的收。不跟东升对着干。"
"方哥，刀疤这个人……"
"怎么？"
"他不服我。我投东升他骂我软。他不会跟我走。"
"那就打服。"
大眼沉默了一会儿。
"行。"
刀疤被打服那天，棋牌室没关门。
大眼带了阿杰和老皮去的。不是半夜去的，是下午。棋牌室里七八个人在打牌，刀疤坐在角落里抽水。
大眼推门进去。
刀疤抬头看见他，笑了一下。
"眼哥。稀客。"
"刀疤。聊聊。"
"聊什么？"
"东升在临川要人。你带的人，能干的收进来。"
刀疤把烟掐了。
"眼哥，你投了东升，我恭喜你。但我不去。我刀疤不在别人手底下吃饭。"
"不是别人。是东升。"
"一样。"
大眼没说话。他往前走了一步。
刀疤站起来了。身后两个小弟也站了。
阿杰和老皮堵在门口。
"眼哥，别逼我。"刀疤说。
"没逼你。给你路走。不走，临川待不下去。"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告诉你……东升在临川三块地，工地、售楼处、物流，全要人。你带着几个人在棋牌室抽水，一个月挣多少？东升给你十倍。"
刀疤没说话。
"跟着东升干，以前的事一笔勾销。不跟着……"
"怎样？"
大眼没说怎样。他往前又走了一步，伸手按在刀疤肩膀上。
"刀疤，你跟了我三年。我了解你。你不是不想跟着干，是不服我投了东升。你觉得我软。"
刀疤没动。
"我没软。东升在临川吃下了吕茂生的地盘，收了他的施工队，买了他的工人。盛昌倒了，临川姓东升了。你跟着我干，有饭吃。不跟着，你那棋牌室的水抽不了多久。"
刀疤低头看着大眼的手按在自己肩膀上。
"眼哥……"
"明天来工地报到。"
刀疤没说话。大眼收回手，转身走了。阿杰和老皮跟着出了门。
棋牌室里安静了半分钟。刀疤坐下来，点了一根烟。
第二天刀疤没来工地。第三天也没来。
方铁没催。他让大眼等着。
第七天，刀疤自己来了。带了三个人。
不是来打架的。是来报到的。
大眼在工地门口看见他，没多说。
"跟着吴鑫干。巡逻、看材料。"
刀疤点了下头。
云海总部，林向东听完魏绍杰的汇报。
"东哥，九江码头外围收了三个人管停车场。临川这边刀疤投了，带三个人归大眼管。吕茂生还在临川，但翻不了盘了。"
"三条线的人够了？"
"不够。但骨架有了。临川方铁加吴鑫加大眼加刀疤，安远赖志勇加吴鑫加老钟，九江方铁兼管加大眼加老魏。骨架撑得住，再往里填人。"
"填人靠招工。工地招、码头招、物流招。正经活正经钱，能收的收。"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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