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5章 预售

临川府封顶之后，内外装修进场了。

崔大勇的施工队分了两拨……一拨留在临川府做粉刷和外墙，另一拨拉到第三块地打桩基。刀疤带了三个人跟着看材料，白天蹲在钢筋堆旁边，晚上巡逻。不偷不拿，刀疤自己盯着。

方铁没夸他。也没骂。就让他干着。

腊月二十三，小年。临川下了场雪。不大，地上白了一层。工地停了。吴鑫带着小杜和阿杰把板房门窗钉了塑料布挡风，安徽小伙子把围挡上的雪扫了。

方铁站在工地门口，哈了口气。白雾散了。

"方哥，今年回云海吗？"吴鑫走过来，手里拎着暖壶。

"不回。你呢？"

"我也不回。安远那边赖哥说分站留人值班，我过去帮几天。"

"行。让小杜和阿杰回。你留安远。"

"好。"

大眼从临川老城区那边过来，骑着电动车，车把上挂着两袋橘子。

"方哥，刀疤那几个人过年不回去。刀疤说老家没人了。"

"让他们留着。工地板房生炉子，别冻着。"

"行。"

方铁掏出手机给林向东打了个电话。

"东哥，临川这边停工了。过年。"

"你回云海吗？"

"不回。安远和九江都得有人。"

"行。总部这边杨淑仪和马志高也不回。云海留人。"

"东哥，过年之后临川府开始预售第二批。第三块地打桩基。"

"安远旧改呢？"

"地基完了，开春起一层。"

"九江呢？"

"码头不停。过年船少，但周老板的船还跑。物流园开春开工。"

"好。过年之后省里推介会，你让绍杰准备材料。"

"明白。"

挂了。

云海总部，腊月二十八。

林向东没回家。办公室里坐着，桌上摆着三份台账……临川、安远、九江。杨淑仪进来，手里拎着个保温盒。

"东哥，食堂留了饺子。过年了。"

"放着。"

杨淑仪放下保温盒，站在桌边。

"东哥，算了一年的账。四条板块……物流、地产、手机、电池。物流板块安远分站加临川专线加九江码头，全年流水够覆盖三个分部的日常开支。地产板块临川两块地在盖、一块刚拿，安远旧改开工，九江拿了住宅地。手机产线云海出了四批，合胜旗舰店开了。电池授权签了三家外省的。"

"赚了吗？"

"赚了。但地产回款慢，压着钱。总部账上能动的不多，但够撑。"

"够撑就行。"

杨淑仪出去了。

林向东打开保温盒。饺子，白菜猪肉的。他夹了一个，咬了一口。

手机响。曹建。

"向东，安远这边分站留了八个人值班。旧厂区那边吴鑫带着老钟守着。罗老板没走，在棚子里过年。"

"罗老板？"

"他说没地方去。东升给他搭了棚子，他就在棚子里过年。"

"给他送点吃的。"

"送了。赖志勇让他来分站食堂吃，他不去。说棚子里有炉子，自己煮。"

"行。"

挂了。

林向东又夹了个饺子。窗外云海港的灯还亮着，除夕的烟花从远处升起来，炸开，红的绿的。

大年初三，方铁在安远分站接到刀疤的电话。

"方哥，临川工地那边……有人来偷东西。"

"谁？"

"不知道。夜里翻围挡进来的，拿了几根钢管。被我的人撞见了，跑了。"

"丢了多少？"

"不多。几根钢管，值不了几个钱。但以后……"

"以后你加人巡逻。过年期间工地没人，容易来。"

"行。我让刀疤带人守夜。"

"对。"

方铁挂了电话，站在安远分站院子里。分站门口缝补摊子关了……吴鑫他老婆回娘家了。修车铺也没开。小饭馆倒是开着，曹建在里头吃面。

方铁走过去。

"曹建。"

曹建抬头，嘴里含着面。

"方哥，吃一碗？"

"不吃了。安远旧厂区那边，开春开工准备得怎么样？"

"材料定了。水泥从临川调，钢筋从云海运。段包工头的人初八到位。"

"施工队呢？"

"崔大勇分了六个人过来。不够，还得加。"

"让赖志勇从分站调。分站的人白天跑物流，晚上加班干旧改。加钱。"

"行。"

曹建把面吃完了。方铁站在小饭馆门口看着安远老城区的街。冷清，过年期间人少。但过了年就不一样了。工地开工，物流跑起来，分站四百多号人上班下班，这条街就活了。

九江码头，大年初五。

周老板的船靠了第一趟。过完年第一船，装的是建材。老魏在码头沿上排泊位，大眼带着搬运工卸货。

小九、胖子、眼镜三个人在码头外围停车场转。过年期间车少，但他们还是每天来，扫了地，看了车。

"眼哥，码头外围那个棋牌室……"小九过来跟大眼说。

"怎么了？"

"刀疤以前看的那家。过年关了，但老板说初八开。问我们要不要继续抽水。"

"不抽水。正经看车。"

"行。"

大眼没多说。他站在码头沿上看着周老板的船靠泊，缆绳甩上来，龙门吊开始转。

云海总部，初七。上班了。

林向东在办公室里翻台历。临川画了三道，安远两道，九江两道。一年下来，地拿了五块，楼起了两栋，码头活了，人收了三拨。

魏绍杰敲门进来。

"东哥，过年期间临川工地被偷了几根钢管，刀疤的人撞见了。没丢多少。"

"知道了。开春之后加巡逻。"

"另外省里推介会定了正月十六。主办方催发言稿了。"

"你写。重点写东升在九江的储能项目，省里示范工程。临川和安远不提。"

"为什么？"

"地产和物流不往外说。新能源是省里推的方向，往台面上放。"

"明白。"

魏绍杰走了。

杨淑仪进来。

"东哥，开春之后资金安排。临川府第二批预售、第三块地开工、安远旧改起楼、九江物流园加住宅地报建。四条线同时走，总部账上能动的钱……"

"够吗？"

"绷着。但电池授权第二批预付款快到了，手机第五批下个月出。两条现金流能补。"

"够就走。不够再说。"

"行。"

杨淑仪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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