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2章 本地人优先

九江住宅用地挂牌那天，东升举了牌。

不是唯一一家。来了三家……东升、一家外地开发商、一个本地老板。外地开发商举了两次就停了，本地老板举到第三轮也收了。东升拿下了。

价格比胡副区长预估的低。不是东升压价，是另外两家没底气。外地开发商不了解九江，本地老板钱不够。

方铁没去举牌。猴子派的物流板块副总去的。方铁在码头盯着卸货。

"方哥，地拿了。"吴鑫走过来。

"哪块？"

"城西物流园东边那块。六十亩，住宅。"

"规划呢？"

"杨姐在云海核。挨着物流园，以后物流园的人住。"

"行。"

方铁挂了电话，继续看卸货。周老板的船今天到了两船，建材加一批日用品。龙门吊在转，安徽小伙子在对面码头上指挥。

大眼从板房里出来。

"方哥，码头搬运工够了。老魏带的那几个人干得不错。但调度缺一个……船靠岸排顺序，现在是我和老魏口头排，没制度。"

"让老魏干。给他个名分……码头调度组长。"

"行。工资呢？"

"按组长给。比搬运工高两成。"

大眼去找老魏了。方铁站在码头沿上看着江面。九江这块，码头活了，物流园开工了，住宅地拿了。三块连成片……码头养物流，物流养人，人住东升的楼。

他掏出手机给林向东打了个电话。

"东哥，九江住宅地拿了。六十亩，挨着物流园。码头那边大眼收了老魏，当调度组长。"

"老魏什么底？"

"安远人，在九江码头干了十几年。认得所有船老大，懂水路规矩。"

"能用就留。九江那边再加人……物流园开工之后要招保安、保洁、仓库管理。本地人优先，能收的收。"

"明白。"

挂了。

临川那边，崔大勇的施工队干到第四层的时候，出了一件事。

不是安全事故。是盛昌地产的人来工地闹了。

不是吕茂生派的。是盛昌欠薪的工人……吕茂生欠了盛昌工地三十多个工人的工钱，讨了两个月没讨到。工人去盛昌售楼处堵了两次，没用。有人出了个主意：去东升工地闹，让东升给吕茂生施压。

三十多个人堵了东升工地大门。不是打砸，是站着，拉着横幅……"还我血汗钱"。

方铁在工地门口看着那群人。有泥瓦工，有木工，有钢筋工，脸上都是灰，手上全是茧。

吴鑫走过来。

"方哥，盛昌欠他们钱，跑东升来闹。"

"他们要的是吕茂生给钱。东升给不了。"

"赶走？"

方铁没说话。他看着那群人站了半个上午，太阳晒着，没人动。

"让崔大勇去说。"

崔大勇出去了。他自己也是包工头，欠过薪，被欠过薪。他站在那群人面前，说了十分钟。

没人听。

崔大勇回来跟方铁说："方哥，他们不信我。说我是东升的人，帮东升说话。"

方铁想了一下。

"给他们水。天热，别中暑。"

吴鑫让人搬了两箱矿泉水出去，一人发了一瓶。闹事的人接了水，没喝，但没扔。

下午魏绍杰来了。

不是来处理闹事的。是来送材料。看见门口堵着人，他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方铁，这些人……"

"盛昌欠薪的。来东升闹，想让东升给吕茂生施压。"

"施得了吗？"

"施不了。但能帮他们找条路。"

"什么路？"

"东升招工。他们手里有手艺，临川府要盖楼，安远旧改要盖楼，九江物流园要招人。能干的留下，不能干的给路费。"

魏绍杰看了他一眼。

"东哥的意思？"

"东哥说过，打完收小弟。这些人不是小弟，是手艺人。收进来盖楼。"

魏绍杰点了下头。

第二天，方铁让吴鑫在工地门口贴了张招工启事。不是招保安、搬运工那种……是招泥瓦工、木工、钢筋工、架子工。写了工价，写了结款方式：干一天结一天，不欠钱。

堵门的人看了。第一天没人动。第二天，一个木工走了过来，问了价，签了。第三天，三个泥瓦工跟了。一周之内，三十多个人走了二十多个。

剩下的没走。不是不想干，是还在等盛昌给钱。方铁没赶他们。让他们站着。站累了，自然来。

魏绍杰给林向东打电话报了。

"东哥，盛昌欠薪的工人堵了东升工地。方铁没赶，贴了招工启事，收了二十多个。剩下几个还在等盛昌给钱。"

"吕茂生给得起吗？"

"给不起。盛昌账上没钱了。施工方停工，售楼处冷清，欠薪讨不回来。吕茂生自己在找接盘的人，但没人接。"

"让他烂。东升把人收了就行。"

"明白。"

安远旧厂区，楼挖地基的时候，曹建来找吴鑫。

"鑫哥，安远老城区有个事。旧厂区南边那条街，沿街商铺，有几家不肯搬。不是钉子户……是租户。旧厂区拆了之后，他们怕东升盖了楼涨租金。"

"谁？"

"一家理发店，一家修车铺，一家小饭馆。都是干了七八年的老店。租金不贵，生意靠分站的人。"

"让他们留。"

"留？"

"安远旧改规划底商，盖好了之后他们优先租。租金不涨。签长合同。"

曹建愣了一下。

"鑫哥，这是东哥的意思？"

"不是。是我说的。"

曹建想了一下。

"行。我去跟他们说。"

曹建去了。三家店听了，没马上答应。曹建加了条件……盖楼期间给他们临时铺面，在分站旁边搭板房，继续做生意，不耽误。

三家店签了。理发店老板娘当场给曹建倒了杯茶。

云海总部，林向东在办公室里听完了三条线的汇报。

"东哥，临川府卖了二十多套了，崔大勇的施工队加了二十多个盛昌的人。安远旧改地基在挖，沿街商铺留了。九江住宅地拿了，码头调度老魏当了组长。"

"三条线稳了？"

"稳了。但吕茂生那边……"

"吕茂生那边不用管了。他的人散了，施工队收了，工人收了。盛昌倒了，临川就剩东升一家。"

"东哥，下一步呢？"

"下一步，九江物流园起来之后，周边地皮会涨。胡副区长递了消息，城西那边还有两块地要挂。拿。"

"行。另外安远旧改盖起来之后，安远分站的人能消化多少？"

"四百多号人，加上家属，估摸能消化一半。剩下的走市场。"

"够。安远不是临川，走量就行。"

杨淑仪敲门进来。

"东哥，省里那个新能源示范项目，配套资金第一批下来了。三成，打到东升账上。"

"多少？"

"够城西物流园新能源配套区半年的设备采购。"

"好。钱到账了先不动。等物流园框架起来再投。"

"行。"

杨淑仪出去了。

临川府卖到第三个月，售楼处门口开始有人排队了。

不是雇的。是行政中心搬迁的消息落了实……明年三月搬。

临川新区管委会下了正式通知，各个局办开始清退老城区办公楼。

买房的人算过账：行政中心一搬，新区配套跟上，房价只涨不跌。东升的楼封顶早、工期快、不欠薪、不烂尾，比盛昌那个停工的工地强太多。

魏绍杰让售楼处加了个人，从云海总部又调了一个姑娘过来。置业顾问站沙盘前面，一天接待十几组。

"东哥，临川府第三个月卖了六十多套。累计九十多套了。"魏绍杰在电话里报。

"回款呢？"

"进了监管账户。按现在这个速度，再两个月覆盖第二块地拿地成本。第三块地报建批了，准备开工。"

"开工。崔大勇的人够吗？"

"够。盛昌收过来的二十多个人上手了，加上原来的，四十多号人。第三块地先起两栋，不铺太大。"

"行。"

林向东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临川这块算是立住了……地拿了三块，楼盖了两块，人收了一拨，市场认东升了。

安远旧改，地基挖完了。

吴鑫带着老钟和阿杰在地头上盯着。段包工头的人干拆旧，崔大勇派了两个人过来干地基……安远旧改的活，东升自己人干，不外包。

曹建在沿街商铺那边忙。理发店、修车铺、小饭馆三家搬到了分站旁边的临时板房里，继续做生意。分站的人下班顺路理发、修车、吃碗面，比在旧厂区的时候还方便。

赖志勇站在分站院子里，看着临时板房那边冒烟……小饭馆在炒菜。他跟方铁打电话。

"方哥，安远旧改地基完了。曹建说沿街商铺那三家稳了，临时板房生意不错。"

"旧改规划定了吗？"

"定了。前面沿主路六层商铺，后面两栋十一层小高层。杨姐核的成本，走量。"

"施工队呢？"

"崔大勇分了六个人过来。不够，还得加。"

"让崔大勇调。临川府那边第四层封顶了，人能匀。"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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