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1章 养得起就养

"东哥，临川府封顶了，预售证下来了。可以卖了。"

"定价？"

"杨姐定了。比盛昌贵半成，但比万和当初的定价低。定位是新区刚需……行政中心搬迁过来的人买，年轻人买，物流园的人买。"

"行。让售楼处开起来。"

售楼处开在工地对面，临时板房装修的。沙盘摆上，灯亮了，置业顾问是魏绍杰从云海总部调来的两个姑娘，穿西装，站沙盘前面。临川本地人路过看了一眼，第二天有人来问。

第一天来了七八个。问的多，买的少。方铁在工地听见这事，没在意。

"方哥，要不要雇人排队？"吴鑫问。

"不雇。东升的楼，自己人买得起。"

"谁买？"

"崔大勇的人。三十多号人，在临川干了一年，该安家了。让他们先看。自己人买了，外面的人跟着买。"

崔大勇第一个签的。十二万首付，东升的人内部价，便宜了三个点。他手底下的钢筋工和泥瓦工看了，三天之内又签了五套。

方铁没催。他让售楼处的人慢慢卖。临川新区行政中心搬迁是明年的事，搬过来之后买房的人自然多。现在先卖个底，回点款。

安远旧厂区拆完了。

段包工头的人干得快，两栋旧厂房的框架一周拆干净，渣土清了三天。赖志勇找了安远分站的货车拉走的，省了运费。

地坪平了之后，吴鑫带着老钟和阿杰在地头上量了尺寸。八十多亩，规划是住宅加底商……前面沿主路做商铺，后面盖楼。曹建在云海跟规划院出了方案，林向东看了，批了。

"安远旧改不盖高的。六层到十一层，小高层。安远不是临川，盖高了卖不动。"

杨淑仪在旁边算账："六层到十一层，容积率拉不上去，但成本低。安远地价便宜，卖价低，走量。"

"走量。安远分站四百多人，加上配送队、物流车队，六七百号人。东升的人先买。自己人养自己人的楼。"

"行。我让曹建去走报建。"

报建走了二十天。安远旧城改造办公室批得快……这块地空了两年，政府巴不得有人接。

开工那天，赖志勇带着安远分站的人去了现场。不是去干活，是去站队。四百多号人穿着东升物流的工服，站在旧厂区地头上，黑压压一片。

方铁没去。他在临川。让吴鑫带着老钟和阿杰开工。

挖机进场的时候，罗老板从分站后面的棚子里跑出来看了一眼。他的废品堆在空地上，比在旧厂区的时候少了一半……值钱的卖了，不值钱的还在。

"鑫哥，这楼盖起来我那棚子还在不在？"罗老板问。

"在。你那块地东升不拿。你继续收你的废品。"

"那就好。"

罗老板走了。

九江那边，城西物流园新能源配套区地基挖完了。储能柜铺了四台，陈伟的工程师来调了参数，跟码头那两台一样，一绿一黄闪着。

大眼在码头收人收到了第五个。不是打架收的，是干活的……码头搬运工里有个叫老魏的，四十多岁，安远人，在九江码头干了十几年，认得所有船老大。大眼跟他喝了两次酒，老魏带着他认了码头上的门道。

"眼哥，九江码头跟临川不一样。临川是工地，九江是水路。船靠岸有规矩……先到先靠，但关系近的插队。周老板的船能插队，因为跟码头调度熟。东升要立住，得让所有船老大认东升的码头。"

"怎么认？"

"便宜。过泊费低一点，装卸快一点。船老大算账的，哪里划算走哪里。"

大眼把这个话传给了方铁。

方铁想了一下，跟周老板谈了。

"周老板，东升码头过泊费，前半年打八折。"

周老板眼睛亮了。

"方总，真的？"

"真的。但有个条件……你介绍别的船来。九江到云海的货，走东升码头。"

"这个没问题。我认识好几条船。"

周老板开始带船了。一周之内带了三条船靠东升码头。过泊费八折，装卸快，吴鑫带着人卸，四个小时一船。

半个月之后，码头上停了五条船。不是周老板一家的了。

方铁站在码头沿上看着五条船泊在岸边，缆绳甩上来，龙门吊在转。

"方哥，码头活了。"吴鑫走过来。

"活了。后面加设备。两台龙门吊不够，再调两台。"

"从哪调？"

"云海港那边调旧的。能用的先用。"

"行。"

云海总部，林向东桌上摊着三份材料。

一份是临川府预售台账……卖了十二套，回款进了监管账户。一份是安远旧改开工报告……地基开挖，预计八个月封顶。一份是九江码头运营日志……半月靠泊十七船，过泊费收入够覆盖码头日常开支。

杨淑仪进来。

"东哥，三条线都在转。但现金流……临川预售回款进了监管账户，不能随便动。安远旧改要花钱，九江物流园要花钱。总部账上能动的钱绷着。"

"绷得住吗？"

"绷得住。但下个月九江住宅用地挂牌，如果拿的话，要备一笔。"

"拿。备多少？"

"看挂牌价。胡副区长说位置好，估摸不便宜。我让魏绍杰去查地块底价。"

"查。另外电池授权那边，外省第二家签了，钱到了吗？"

"到了。三成预付款。剩下七成样机交付后付。"

"好。四条现金流……物流造血、手机造血、电池收钱、地产回款。哪条断了都不怕。"

"对。但地产回款慢，得靠前面三条养。"

"养得起就养。养不起就收。"

杨淑仪出去了。

林向东拿起笔，在台历上翻了一页。临川写了"卖"，安远写了"拆完开工"，九江写了"码头活了"。

他靠在椅背上。窗外云海的天蓝着，港口的塔吊一排一排。

从云海到临川到安远到九江。一千多里地，地一块一块拿，楼一栋一栋盖，人一个一个收。市场是抢出来的，不是等出来的。东升的路，越走越宽。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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