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震撼人心的首映！一场温柔的战争！（二）

第272章  震撼人心的首映！一场温柔的战争！（二）

    「五十块的葡萄，还是拿你妈妈换回来的，吃了包甜的！」

    父女二人开怀大笑，郭涛的眉目之间闪过贱样儿，让整个影厅持续了很长时间的笑声。

    都被这父女俩逗笑了。

    他们在繁忙之中聊到了交警，聊到了穷苦地方，「闺女，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一个最基本的逻辑，那就是看钱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很多时候，指挥棒并不产生钱，但是他可以引导钱的流向，而为了这个钱的流动的所有逻辑，本质上都是穷病。

    钱代表了对劳动成果的分配权，而生产劳动的人，是劳动者。

    所以怎么调动劳动者的钱，就是各行各业要操心的事情。」

    电影当中的女儿听不懂。

    但影厅里面的很多颇为成熟的观众，听懂了。

    于东看了眼王长田，有点牙疼。

    「这电影，有点东西啊————」

    王长田则是目不转睛的看向银幕，他忽然知道这部电影为什么叫做《狂飙父女》了，这话题狂飙的也太狠了————

    货车继续行进，一路上，每隔几百米就有一头猪在公路上，这些猪有的缓步翘臀，镜头还找到摇曳的猪屁股，有的轰隆隆穿越公路，让郭涛频繁刹车，父女二人囧的不行，有的被路旁老头要把猪绑上三轮车，想要拉走，却被猪猛蹬，短短剧情，笑的影院观众嘴巴都合不拢，尤其是父女那同频同时同方向的偏头转头，实在是忍俊不禁。

    一直走到两公里后，郭德纲站在路上，摸著几乎秃瓢的脑袋，撅著屁股在车底下来回看，嗷嗷的对著身旁的路人高喊。

    「我猪呢？我猪呢？」

    从这一刻开始，影片似乎进入了喜剧高潮，此起彼伏。

    只是很多暗含的情绪，都隐藏在台词中。

    父亲停下车辆，下车主动帮忙。

    「后面这两公里，全是嗷嗷待哺的猪，这是门坏了？」

    郭涛打量著这辆货车后面大敞的车门，善良发问。  

    「搬运工人没给我卡上卡扣，绳被猪咬断了。」

    郭德纲都要急哭了，痛骂道，「这帮人做事太不认真了！」

    女儿想开口说什么，但被老爸直接拉住。

    半天抓猪大战。再度上车，踏上征程。

    女儿认可了父亲所说的尊重他人，就是尊重自己的话。

    这次送货时间要求不高，所以下午的时候，父女有机会到周边吃点好吃的，游玩一下，他们看到了山川，河流，蓝天，美景。

    一个仿佛世外桃源的村庄。

    「这里好美啊，以后真想要来这里生活。爸爸，你想来这里吗？」

    「爸爸不想，」郭涛道，「这个地方，太穷了，或许这里的嬢嬢们，都没有一千多的工作可以做，爸爸以前去过广西的甘蔗地，你不知道甘蔗地里面到底有多热，也不知道甘蔗叶子割在身上，到底有多痒，对于很多人而言，人生这条路，就是很平凡的。

    无论是搬运工，还是偏远地区的女搬运工，还是任何人，都有极限，就比如爸爸，车上总是犯困，爸爸也想休息，但是为了你，为了家庭，我也要继续下去。

    但我也会保持好自己的精力，毕竟爸爸也不能把路上的人当成减速带用。

    劳动很苦，靠自己的双手挣钱太慢，可是哪里有不劳而获的捷径呢？

    我们有一个伟大的政府，但更有伟大的劳动人民，他们一直在通过劳动完成自己的工作，以前这里的村庄没有路，没有电，现在虽然穷，但都接通了，这个国家太大了，很多人都还没脱贫，只是爸爸开了这么多年车，的确看到了很多的改变，只是还不够，今天爸爸也是沾了你的光，之前我从来也没来过这个地方，舒缓一下心情。

    但站在这里，爸爸才更加清楚，这里很美，但爸爸不想来这里，爸爸还要继续工作下去。」

    影厅有笑容出现。

    毕竟把人当减速带用，这话的确是个货车司机能说出来的话，而且确实好笑。

    但很多人却若有所思，甚至有部分人蹙起眉头，怎么看个温馨的电影，还扯上我们有一个伟大的政府了？一些人听著就有点浑身不舒服。

    回程的路上，父女二人骑著小电驴。

    朴树的《平凡之路》透过婆娑树荫，迎风而来，透过影厅，更是给了所有观众内心的宁静。

    「徘徊著的在路上的你要走吗  via  via

    易碎的骄傲著

    那也曾是我的模样沸腾著的不安著的你要去哪viavia

    谜一样的沉默著的故事你真的在听吗」

    充满个性的嗓音，简单而真挚的歌词，似乎融入了剧情当中父女的人生，也融入了所有观众的人生旅程。

    回到车上，两人聊起来在学校的事情，女儿说到她在学校想弹钢琴，但是又怕被别人背后议论的交心之谈。

    父亲在后座搬出来自己的利器，一架小钢琴，观众们有些人发出惊呼声，原来父亲竟然还是个「钢琴家」，他在车上生疏的弹起了卡农，爸爸聊著不是每个家里面都有钢琴，有时候的确会有些人性上的妒忌，但是真正神圣的不是艺术，神圣的是每个人都在追求美的眼睛。

    那些因为这种小事就妒忌你的，也不会成为你的朋友。女儿似懂非懂。

    但父亲的背影，缓缓悠扬的钢琴声在卡车中传出。

    映入了每个观众的脑海中！

    郭涛比较大的体型，需要坐在一个小马扎上，在货车逼仄的空间中，他双腿蜷曲，根本放不开。

    然而卡农的旋律如同涓涓细流，彰显出一种温馨的浪漫。

    有些观众已经开始不经意间流下了眼泪。

    「太浪漫了，人民艺术家！」

    「货车里面弹电钢？」宁浩头皮发麻，「曹导这剧本都是怎么想的啊？！」

    「生活中最伟大的浪漫，或许就是如此。」

    重新上路，他们看到了有为了给货车加水而和十几米之外的同行吵架的人，只是因为货车太长，车头在前家，车尾在后家，后家就要到前家来要钱，「货车脑袋大，脖子粗，占了你家地方，也是我家加的水，你跟我要的著钱吗？」范伟哼哼。

    蔡明想要两块，范伟一分都不想给。

    俩人从五毛喊到五块。

    蔡明咄咄逼人，俩人吵的互相头疼，因为五块钱怎么分，吵的昏天黑地。

    「不行，我得跟你捋捋。」蔡明道，「你不能一分都不给我，你给我喊个价，」

    「一块？」范伟高度警惕。

    「成交！这回不乱了。」蔡明掐著腰，霎时间把观众拉回了赵本山和范伟卖拐的那个小品中，让观众全场爆笑。

    继续行进，在祖国大陆的广阔、美丽、南方某些地方的贫穷与荒芜中，两人继续提起劳动的意义，父亲和女儿对于劳动再度进行了深入交谈。

    他们送完了货，在没接到新的订单之前，在海边聊到了有没有不劳而获的捷径。

    爸爸说有的，只是所有命运的馈赠，都暗中标好了价格。

    这一路上，爸爸其实一直对女儿小小年纪为了买好看的衣服去卖自己头发的行为耿耿于怀。

    只是从未对这个事情进行过评论，他思虑了很久，决定带孩子去趟广东，讲述了一段年轻时亲身经历的往事：

    爸爸一个朋友，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离开家乡来广东，进厂打工，然后和一位漂亮女孩两情相悦。

    小情侣为排遣打工生活的枯燥，闲来去旱冰场溜冰。

    一次漂亮女友被旱冰场几个混混骚扰，朋友气不过和混混打了一架，结果女朋友没帮到，自己却受伤了。

    好在，一位好心大哥及时出现，救了他们。

    古力娜扎再度客串出演，小绵羊和社会大哥的剧情在爸爸的娓娓道来中，展现在银幕上，大哥人好，性情也豪迈，他邀请小情侣以后尽管过来玩，只要报他的名字，就没人敢欺负他们。

    后来和港片里的情节一模一样，漂亮女友和大哥好上了，大哥给她买好看的衣服，好贵的首饰，带她过纸醉金迷的生活。

    直到其再也不能接受双手劳动打工的苦日子，大哥才带她去了风月场所。

    此时她才明白，所谓的大哥，哪里是什么救她于水火的真命天子，不过是为了拖漂亮

    女孩下水，几个混混轮流逢场作戏的货色而已，只是一切为时已晚。

    而故事的男主角，自从女朋友被抢后，自尊心受挫，性情变得乖张易怒，后来和别人话不投机，上了手，动了刀，失去了自由。

    虚荣，让两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沉沦，可叹可悲。

    郭涛没有说教，只是讲著故事，而关小童却若有所思，小小的年龄，深感震惊！

    蜀南竹海搬运女工身上的汗水与珠江口远去的游轮汽笛声，在她心中交融，并播下了一颗清醒的种子：

    爸爸对他说，「有人为生存弯腰，有人为虚荣沉沦，而世界的残酷在于，后者往往戴著自由的假面」

    o

    「自由啊，多么美好的词。我们也有很多人向往著自由的空气，但你说外国人那么有钱，他们做什么不好，为什么要来管我们家的自由？

    为什么要每天喊著，让咱们的人民自由？

    你想想爸爸说的那句话，世界上一个最基本的逻辑，那就是看钱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很多时候，指挥棒并不产生钱，但是他可以引导钱的流向，而为了这个钱的流动的所有逻辑，本质上都是穷病。

    那么他们做的事情是什么呢？要么就是要钱过去，要么就是要你的钱别留下。」

    这话很简单，但此刻，整个影厅，很多成年人已经彻底愣住。

    爱看电影的不可能不上网，而上网的自然知道郭涛在说什么，一个大货司机，就用如此简单轻松的语调，将温馨的父女对谈，上升到了一场思想激荡的碰撞，甚至霎时间给了许多成年人困在生活执著当中的灵魂，异常凶猛的一刀。

    笑容骤停！

    「这这这————」吴玉森脑子一下子懵了，嘴唇哆嗦，「意识形态的反击吗？这————这是要疯啊。」

    吴玉森惊呆了。

    作为港台导演，作为最先接触好莱坞的导演，他尤为清醒的知道申奥这段话在说什么o

    自由这个口号已经喊了多少年了。

    但曹忠的剧本，似乎在这个异常温馨，异常轻松的电影当中，对于对方发起了攻击？

    大抵是如此吧？大概是如此吧？

    父亲和女儿的温情，国家和人民的救赎，互相尊重的人生，割掉辫子要卖掉从而买衣服的「自由」，和父亲这一路来不断灌输的劳动人民最美的信号，这一刻完全在电影当中实现了交融。

    这些互相融合的电影意象，在这一刻撞的每个人的心灵和灵魂发出波动！

    王长田已经错愕到震惊，他张口结舌，也是说不出话。

    内心却是复杂无比：「所谓开阔孩子视野的旅程，大抵就是如此吧，它像一面能够照见生活本质的镜子，帮孩子在漫长岁月里分辨何为真实的美好，何为虚幻的陷阱。」

    但曹忠不想把说教变成剧情内容，这段话之后，他们继续上路，他们谈到了虚荣与攀比，谈到了热爱余坚持，路过了宏伟的向家坝大坝。

    「漂亮不，闺女。」

    「漂亮的，漂亮的。感觉修建好会更漂亮。这个地方真舒服，吹著风，工人叔叔肯定是很厉害。」女儿主动道。

    有心人忽然意识到，这个女儿已经意识到了劳动者。

    爸爸也会心一笑，忽然问，「你平时会看电影吗？」

    「有的时候老师也会放，《冲出亚马逊》、《阿甘正传》什么的。」

    「挺好的，爸爸也爱看电影，但是有些电影真的很不舒服。」

    「怎么说呢？」

    「爸爸之前看过一部讲述三峡大坝的电影，讲的是人们搬迁的磨难。」

    郭涛道，「但爸爸不是这么想的，咱们面前的这个宏伟的向家坝大坝，1957年的前期工作，1985年的勘测设计，现在还在修建当中，五十多年了，还在路上，三峡大坝，1984年的想法，2006年建成的，修了十几年，未来是能像是都江堰一样，保护人民几千年上万年的。」

    「有些人只看到坏的，看不到好的。或许有些原住民不爱搬家，但说清楚想，人民是很能理解的，你告诉他是为了子孙后代好，谁不同意呢？

    如果国家是为了贪污，为了作孽，为什么要做这个事情嘞？

    但你刚才说的不对，不是工人叔叔很厉害，而是中国的工人叔叔很厉害，爸爸跑了这么多年的车，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三峡大坝这种工程，向家坝大坝这种工程，全世界只有我们会花钱做，用几十年做，而且做得出来。

    你以为哪个国家的工人做的出来吗？想都不要想，欧洲的，美国的，都不行。还有很多小国家，他们即便有这么伟大的理想，河都没得，没有一个伟大的祖国在他们的背后做支撑。

    理想的背后，都是很客观的环境。

    人民和工人阶级的伟大和新生，在于一个能说人民万岁的主人翁，也在于一个让所有人都知道参与劳动并非寄生虫的国家，其实很早很早之前，我们的国家的工人一直都能完成这些工作，什么都江堰，京杭大运河等等，但后来完不成了，可是之后，我们又可以了。」

    镜头随著郭涛的话语逐渐蔓延，划过长空，将整个金沙江俯瞰过来。

    「国家其实就是一个鸡蛋，在外面被打开，是食物，在里面被打开，则是新生。」

    这句话说完，整个影厅内部，彻底陷入沉默之中。

    女儿看著父亲，不懂。

    但是观众们懂，稍加提点之后，他们骤然想到了这个国家，这个苦难深重的国家，这个犹如鸡蛋一般的国家。

    这个在时代洪流中，被碾碎神州陆沉三百年，而后雄赳赳气昂昂重新恢复新生的国家。

    面前的向家坝大坝，何尝不是一种证明呢？

    无数观众骤然意识到，这短短话语当中的分量！

    爸爸什么都没说，但似乎却又灌输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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