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主动出击，战前部署
炕上摊着一张大地图，边角被烟头烫了几个洞。
“我说，还商量个啥？”李云龙第一个开口，一巴掌拍在炕沿上，“友邻被围了，咱们就去救！再不去，人家就让人吃干净了！”
“救，怎么救？”孔捷抬起头，声音不高，“咱们一动，日军就等着咱们动。他围点打援，咱们自己撞上去？”
“那就眼看着不管？”李云龙瞪起眼睛，“老孔，你这话说得出口？”
“我说的是实话。”孔捷说，“你去救，路上就得让人家截成几段。”
“截就截！”李云龙火气上来了，“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总比缩着强！”
丁伟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候才慢慢开口：“老李，你先消消气。孔捷说的不是没道理，可光守着也不是办法。咱们要打，就得打得让他疼，疼到他自己把兵撤回去。”
“怎么个疼法？”
“打他要紧的地方。”丁伟手指在地图上敲了一下，“他兵都压出来了，城里就空。”
屋里静了一静。
纪心诚把茶缸放下，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韩明远。
“师长，你说句话吧。”
韩明远没有马上开口。
他把烟按灭在缸沿上，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
“能不能先打一下，把敌人的注意力引开？”齐鸣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屋里静了一下。
“引哪儿去？”熊志强问。
“引到我们想让他去的地方。”
“说得轻巧。”熊志强摇头，“你我手里就这几个团，引一下，可能就引没了。”
“没了就没了吧。”齐鸣说得很平静，“只要主力还在，就有下回。”
李云龙在旁边听着，忽然哼了一声：“这话还算中听。”
“救，是不能直接去救的。”韩明远终于开口。
李云龙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为什么？”
“因为日军巴不得我们去救。”韩明远转过身，看着他，“他围住友邻，不是真想吃那一口，是把饵挂在钩上，等我们这些鱼去咬。我们去救，他就一路截、一路围，最后把咱们一块儿吃掉。”
“那也不能不管啊！”
“谁说我不管？”韩明远的声音提了一点，“我管，但不能按他的法子管。他打他的，我打我的。他不是要把兵都拉出来围剿吗？那好，咱们就打他守着的城市，打他的兵工厂，打他的铁路。他兵一动，咱们就跟着动；他不回来，他后方就烂了。”
屋里没人说话。
李云龙张了张嘴，忽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拍得茶缸乱跳。
“好！这话听着痛快！就该这么干，干他娘的小鬼子！”
“老李，你小点声。”孔捷皱着眉，可嘴角也松了，“吵得我耳朵疼。”
“疼什么疼，你耳朵又不是纸糊的！”
几个人都笑了，屋里的沉闷一下散了不少。
纪心诚也笑了，笑完又正色道：“师长说得对。我们是八路军，不是赌气的队伍。打，要打得有章法。”
“那就说说，怎么个章法。”丁伟把烟点上。
韩明远把地图往前推了推，手指先落在东边。
“第一个方向，秦皇岛。”
屋里几个人同时凑过来。
“这里日军不少，港口、仓库、铁路都在那儿，是个硬骨头。”韩明远说，“任务交给孔捷的100团，还有丁伟的102团。庄文直的重炮部队配属你们两个，负责敲掉他的炮楼和工事。”
“重炮给我们？”丁伟眼睛亮了，“师长，这话可当真？”
“当真。”韩明远说，“不过丑话说在前头，炮是宝贝，不许乱用。打在刀刃上，别打在刀背上。”
“明白！”
庄文直一直没说话，这时候才把眼镜往上推了推：“师长放心，火炮我亲自带上去。打炮楼，我打炮楼；打工事，我打工事。就一个要求，步兵得跟得上，别让我炮火一停，人还在半路上。”
“跟得上！”孔捷说，“你炮一停，我人就进。”
孔捷比丁伟沉稳些，问得更细：“秦皇岛那边，日军的增援要多久能到？”
“最快一天半。”韩明远说，“所以你们要快，打下来，炸完，就撤，不要贪。”
“一天半。”孔捷在心里算了一下，抬起头，“够了。”
丁伟在旁边笑了一声，扭头看向李云龙：“老李，这活儿我们俩接了，你就在旁边看着，学着点。”
“学你个大头鬼！”李云龙把帽子往桌上一摔，“我还没说话呢！”
“你的活儿在后头。”韩明远看了他一眼。
“哪儿？”
“赤峰、朝阳、锦州一带。”韩明远的手指在地图上往北一移，“你带101团，从这一线往东打，目标是把锦州到赤峰这条线搅乱，让日军摸不清咱们的主攻方向。”
李云龙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眉头慢慢松开，又皱起来。
“那地方冷啊。”
“冷才好。”韩明远说，“冷，日军也冷。”
“还有。”他补了一句，“王大志的东北挺进支队，这几个月一直在那边活动，跟抗联也接上了线，力量发展得不小。你们过去，跟他会合，具体怎么打，你们俩商量。”
“王大志？”李云龙搓了搓手，“那小子我知道，能打。行，这活儿我接了。”
“别急着痛快。”韩明远看着他，“这一路最远，最难，补给也最难。你得有人接应，有粮，有药，还得有退路。”
“师长放心。”李云龙说，“我老李打仗，什么时候让您操过心？”
“你这几年让我操的心还少？”韩明远反问了一句。
屋里又是一阵哄笑，李云龙自己也咧嘴笑了，笑完把帽子戴正，脸上的神情正经了些。
“第三个方向。”韩明远的手指最后落在平津一带。
“平津？”几个人同时抬起头。
“不是直接打北平、天津。”韩明远说，“那两座城，打不下来，也不能打。我要打的是外围：保定，沧州。这两处一断，平津的铁路就断了半截，日军的兵和粮就转不动。”
“这活儿谁去？”齐鸣问。
“你和熊志强。”韩明远说，“再加上夏振江的坦克团，陈明武的冀中支队配合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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