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1章，货还在旧厂房里
超市财务总监急得额头直冒冷汗：“林总，许总，现在怎么办？”
“那四十三万买的全是整箱飞天茅台和投资金条礼品卡，已经被人提走了！”
“更要命的是那九家中小商户，他们都是按T+3结算的，今天开业收进来的两百一十万流水全在通达的池子里。”
“周一早上银行一开盘，他们发现钱提不出来，连给供货商和装修队结账的钱都没了，商场非得炸锅不可！”
老陈也红着眼圈咬牙道：“要不咱们今晚先把消息压住，等周一……”
我直接打断了老陈的话，抬起右手，用食指点在后台报表上：“绝对不能压，纸包不住火。”
“监管部门今晚七点冻结的通道，明天一早全城的刷卡机都会报错。”
“我们今晚要是瞒着，商户明天只会觉得是我们商场跟通达支付联手做局坑他们的血汗钱！”
我转头看向肖剑南和梁莹，一条条往下拆解：“第一，查那四十三万的货去了哪儿。”
“下午三点到五点，八十六笔顶额五千块的刷卡，绝不可能是普通散客。”
“立刻调取超市收银台和后场出口的高清监控，锁定提货人和装货车牌！”
“肖律师，拿着严主管发来的冻结通报、我们的刷卡流水和监控视频，现在就给市局经侦赵旭东打电话报案。”
“通达支付下午五点半被查出亏空，这帮人三点到五点精准突击套刷高变现硬通货。”
“这不是普通消费，这是内部人员明知资金链断裂、伙同外部团伙进行的恶意盗刷诈骗！”
肖剑南眼睛一亮，立刻打开公文包抽出一叠信纸：“定性为刑事诈骗赃物，警方就能直接跨区追缴查封这批烟酒和金条！我现在就写报案材料！”
“第二，梁莹，查一下那九家商户为什么会不约而同把收银通道挂在通达支付下面。”我看向梁莹。
梁莹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不到两分钟，她猛地抬起头：“查到了！”
“这九家商户用的都是同一款名叫‘捷算宝’的餐饮零售收银软件。”
“半个月前，周敬言名下那家境内咨询公司收购了捷算宝的区域代理权，借口系统升级，把这九家商户的默认代付通道全改成了通达支付！”
许铭倒吸一口凉气：“半个月前？那时候我们还在跟他们争钢材和铺位，白鬼跟郑文博就已经把钉子埋进商户的收银机里了！”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许铭：“许老板，这就是第三件事。”
“这九家商户是信了我们才退掉旧厂房的补贴、搬进城中村商场的。”
“现在他们的两百一十万流水被白鬼锁死，我们要是不管，周一商场就得关门歇业一半。”
许铭盯着我，没有半点犹豫：“你说怎么干，恒天跟到底！”
我沉声道：“我们不替通达支付背那一点二亿的烂债，但我们保自己的商户不断粮。”
“明天一早八点，主动把九家商户老板请到商场会议室交底。”
“由我们项目公司的日常备用金账户，按他们今天后台核实的实际营业额，提供等额、免息的三十天应急周转金！”
“条件只有一个：他们将通达支付欠他们的合法债权确权单质押给我们，由肖律师团队统一代理。”
“向监管清算组和法院申报优先受偿，同时当场把所有收银机全部切换成主办行的银行直连通道！”
老陈愣住了，喃喃道：“直接给他们免息垫付两百一十万？那万一通达支付最后破产清算，这钱追不回来……”
我声音冷硬：“追回七成，我们不过损失几十万，可要是让这九家店周一停业闹事，我们投进去几个亿的城中村商业区招牌就砸了！”
“做平台，平时收人家的租金和管理费，到了有人拿刀捅商户的时候，房东就得挡在前面！”
我声音冷硬：许铭重重拍了一下我的左肩，“这两百一十万应急金，明天一早我让文悦从恒天账上先划一半过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唐满头大汗地推门冲了进来，手里举着刚刚从保安室导出来的监控平板：“风哥！查到了！”
“下午那八十六笔单子，是六个戴鸭舌帽的生面孔分头刷的！他们把二十箱茅台和金条礼盒提出来之后，根本没走远，在后街装上了一辆印着‘汇泽优选’标志的白色厢式货车，直接开进了五百米外的东海路旧厂房大门！”
“货还在旧厂房里！”老陈猛地站起身。
然而，还没等我们往外走，肖剑南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是市局经侦支队赵旭东打来的电话。
肖剑南刚按下免提，赵旭东急促低沉的声音就炸响在包厢里：“林风！”
“我们已经带人封了通达商务支付的总部，但通达的法人半小时前跑了！”
“技术队刚刚截获一条消息，郑文博正安排人从旧厂房后门转移今天套刷出来的那批赃物和底账！”
赵旭东语速极快：“还有更棘手的！”
“就在十分钟前，有人用虚拟号段，给你们商场那九家商户的老板群发了匿名短信。”
“造谣说通达支付的资金是被你们宏耀金茂借走填补四个亿开发贷窟窿了！”
“现在那九个老板正在商户群里炸锅，有五六个脾气急的已经带着店员往牛记御膳楼冲过去了，扬言今晚不拿到现钱就砸了你们的庆功宴！”
包厢里空气瞬间凝固。
我缓缓走到雕花木窗前，一把推开窗户。
夜风裹挟着热浪扑面而来。
五百米外的旧厂房后巷里，两道昏暗的车灯刚刚亮起，正准备趁夜溜走。
而在我们牛记御膳楼正前方的街头上，十几个神色惊惶愤怒的商户老板正大步流星地朝大门逼近。
楼下大厅里却还回荡着毫不知情的敬酒欢呼声。
我转过身，右手一把扯开中式外套的盘扣，目光冷冽如刀：“许老板，老陈，你们跟小唐现在去旧厂房后门，配合赵哥的人把郑文博那辆运赃车给我死死堵在巷子里！”
“梁莹，肖律师，拿上我们的银行存款水单和刚才查出来的捷算宝后台篡改记录，跟我下楼。”
“我倒要看看，今晚谁敢在我的庆功宴上，替白鬼掀桌子！”
楼梯间的脚步声压得很急，一楼大厅里却还飘着浓郁的卤肉香和劝酒的欢笑声。
我刚走到一楼转角，就看见牛元系着油乎乎的围裙，手里拎着一把一尺长的铁勺，正带着四个后厨帮工往大门外冲。
“牛哥，站住！”我快步上前，用左手按住他的肩膀。
牛元满脸涨红，指着大门外连廊台阶下黑压压走过来的十几号人，咬牙切齿地骂道：
“林老板，胡老板和马老板那几个人带了二十多个店员过来，手里还拿着扩音喇叭，在门口嚷嚷着要咱们还钱！”
“今天是牛记和商场开门的大喜日子，我绝不能让他们冲进来砸场子！”
我伸手把他的铁勺拿下来，顺手递给旁边的帮工，沉声交代道：“你拎着铁勺出去，才叫真砸场子。”
“把一楼大厅的雕花木门关上，让白珊她们的民乐接着奏，里面的庆功酒照常喝。外头的事，我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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