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各界反应

新华书店门口，一开门就挤满了人。

红帆的书摆在最前头，可没过一上午，架子就空了。后头的人挤到柜台前，指着空架子问。

“红帆的书呢？”

售货员嗓子都哑了。

“没了，真没了，正在调货。”

有个年轻人，跑了三家书店，才在第四家抢到一本。他抱着书，跟抱着宝贝似的，一路小跑回了家。

柜台后头，售货员不住地擦汗。一上午，她的嗓子都喊哑了。红帆的书，进来一批，卖空一批，就跟不要钱一样。

有位老先生挤到前头。

“红帆同志的书，一样给我来一本。”

售货员摊摊手。

“大爷，早没了，您明天再来。”

老先生急了。

“明天再来？明天还有吗？”

“我也不知道啊”

书店的同志说。

“红帆的书，从开店到现在，就没这么好卖过。头几天进的货，平常能卖一个月，这会儿一天就见底了。”

全国日报的出版社，电话都被打爆了。排字车间的灯彻夜不熄，机器轰轰地转着，一页页书页从机器里吐出来。工人们三班倒，眼都不合一下。

连夜开机，连夜加印。印多少，销多少，还是供不上。

李编辑被老主编派到印刷车间盯着。

这个工作对于李编辑来说，是痛并快乐着。

作为闫解成的伯乐，他都没想到，闫解成竟然能获得这个荣誉。

一时之间，真有点洛阳纸贵的架势。

那些抢到书的人，回到家，饭也顾不上吃，点灯熬油地看。

一看，就放不下了。

红帆的书，写得是真好啊。

写抗联，写林海，写那些出生入死的人，字字句句都带着血性，带着正气。读着读着，人就跟着故事进去了。

这些新读者看完了书，感觉到自己激动的心情无法宣泄。

有人提笔，给红帆写信。

有个在工厂上班的小伙子，下了夜班，捧着一本《红色岩石》看到天亮。看完，他趴在桌上，就着清晨的光，写了一封长信。信里写，自己是个工人，文化不高，可红帆的书让他懂了什么是骨气。

信的抬头，写的是“红帆同志”。信里的话，都是掏心窝子的。有夸书写得好的，有说读了书受了教育的，也有把自己家的事、自己的难处，一五一十写出来，跟红帆当真心大哥哥了。

信的结尾，那小伙子写道：红帆同志，我不认识你，可你的书，我记住了。往后你出什么书，我第一个买。

还有位中学老师，把红帆的书念给自己的学生听，念一段，讲一段，讲着讲着，自己先红了眼眶。

这些信，有的用钢笔，有的用毛笔，字迹有工整的，也有歪歪扭扭的。可不管写成啥样，字里行间那股子的真诚，根本压不住。

有位退了休的老工人，戴着老花镜，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完对儿子说。

“这书，写的是咱们这辈人的事儿。你拿去，好好看看。”

这些信，一封一封，寄到出版社，寄到邮箱，越摞越高。

邮局的信箱，根本就不够用，逼着邮局专门给闫解成弄了个仓库。现在他们就特别希望王铁军赶紧过来把这些信拿走。

如果王铁军拉不走，他们不介意派出几辆卡车帮着拉。分拣邮件的人根本分不完。

以前闫解成的读者也很多，来信也很多，但是每天也就一车左右。

这次报道出现以后，闫解成每天的来信依旧还是一车。

只不过以前是王铁军的三轮车一车，现在是解放卡车一车。

写信的人不知道，他们笔下的这位“红帆同志”，这会儿正坐在飞往莫斯科的飞机上，对这些信，一无所知。

不认识闫解成的人，是这么个反应。

认识闫解成的人，那感觉就更复杂了。

四九城电影厂的汪厂长，这天一早就看到了报纸。

他坐在办公室里，把那张报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半天没说话。

汪厂长跟闫解成打过几回交道，甚至可以说他是闫解成和于平的媒人。

这后生年纪不大，可说话办事，稳稳当当，一点没有年轻人的毛躁。那时候他就觉着，这孩子往后必成大器。

可他也实在没想到，闫解成能走到这一步。

末了，他把报纸往桌上一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好小子。”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响了。一个干事探进头来。

“厂长，您找我？”

汪厂长摆了摆手。

“没事，你忙你的去。”

等人走了，他又把报纸拿起来，看了一遍。那行大字，越看越觉着提气。

“闫解成同志，真给咱们长脸了。”

汪厂长感慨的，不光是红帆得了奖。

他更感慨的，是于平。

于平，他们演员队的队员，年前刚跟闫解成领了证。这才几天的功夫，于平的身份，就彻底不一样了。

原来，于平不过是个刚进厂的小演员，模样是不错，可还没闯出什么名堂。如今，她是红帆的媳妇。红帆是谁？是刚拿下世界级文学大奖、全国都在议论的人物。

这一下，于平的身价，就跟着水涨船高。

汪厂长想着，于平这姑娘，命是真好啊。

这才几天，地位完全不同了。

他琢磨着，往后于平在厂里，得另眼相待了。不为别的，就冲她男人这层身份。

于平这丫头，自己有这份造化，年前那门亲事，结得实在是巧。年前刚领的证，年后她男人就拿了大奖。这运气，搁在谁身上，都得让人羡慕。

他感觉于家的祖坟也要冒青烟了。

幸亏厂里的其他同志不知道于平嫁的是闫解成，如果发现了以后，不知道厂里会有怎样的风波。

汪厂长把报纸折好，往抽屉里一放。这报纸，得留着。

放进去之前，他又看了一眼那行大字，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

城西的书画院里，启功和其他几位先生也看到了报纸。

他这天来得早，一杯清茶，一份报纸。看到头版头条那行字，他先是一愣，随即笑了。

他拿着报纸，看了又看。

就在前几天，启功先生和几位书画界的老友，看在茅先生的面子上，分别给闫解成准备新婚贺礼。

启功先生写了一幅字，写的是“天作之合”。其他几位先生一人一幅字，一人一幅画，凑成一套，已经托茅先生转交过去了。

启功的字，是正正经经的馆阁体，端端正正。那几位先生的画，有花鸟，有山水，一幅幅都用了心思。

当时还觉着，这份礼分量是够的。几位名家的字画，搁在谁家，都是能传家的东西。

可这会儿再看，这礼好像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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