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这小子不简单

这些都盘点完了，闫解成看着最角落的那箱毒气弹，不到万不得已，这些东西不会用的，毕竟他还想着物归原主呢，但是如果逼急了，用一用也不是不可能。

简单的盘点了一下，他直接倒头就睡。

第二天天刚亮，就有人过来喊闫解成起床，训练直接开始了。

闫解成翻身起来，跟着人到食堂吃饭。早饭是窝头、咸菜、棒子面糊糊，管饱。

吃完，培训就上了。

第一天，学礼仪。

教他的是一个中年女同志，梳着齐耳的短发，说话利索，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她先教站和坐。

站着的时候，背要直，肩要平，两只手自然垂在身体两边，不能插兜，也不能抱在胸前。坐下的时候，只坐椅子的前半个面，腰不靠椅背，两只脚并拢放平。

闫解成照着做。

女同志绕着他转了两圈，伸手把他的肩膀往下按了按，又把他下巴往上抬了抬。

“对，就这样。别端着，松快点儿。”

她又教握手。

握手要伸右手，五指并拢，虎口对虎口，轻轻一握就松开，不能太使劲，也不能软绵绵地搭一下。眼睛要看着对方，脸上得带点笑意。

闫解成跟女同志握了两回，女同志点点头。

“力道刚好。”

接着教吃饭。

西餐的刀叉，左手拿叉，右手拿刀，切肉的时候不碰盘子。先上汤，再上主菜，最后是甜点。喝汤不发出声，切肉一小口一小口来。

女同志一样一样地讲，一样一样地做给他看。

讲完这些，她又补了几句苏联人的习惯。

“苏联同志见面，有拥抱的，也有贴面礼的，你要是不习惯，就抢先一步伸出手去握个手，也就把人家的礼给挡回去了。他们爱喝伏特加，敬酒的时候意思到了就行，别真的傻喝。”

“见了大使，见了他们的文化官员，该鞠躬鞠躬，该问好问好，礼数到了，人家挑不出你的错。”

接着，她又教他敬酒。

敬酒的时候，站起来，杯口不能高过主宾。碰杯的时候，自己的杯口得低半分，这是对人家敬重。抿一口就行，别一口闷。

她又把一场正式晚宴从头到尾捋了一遍。什么时候入席，什么时候举杯，主宾致辞的时候怎么看，吃甜点的时候又该怎么坐。闫解成听得特别仔细，因为这次出去代表的不是他自己。

末了，女同志又叮嘱一句。

“到了人家宴会上，说话要慢，人家夸你，你就说谢谢。人家问东问西，你别多扯。”

她又教他怎么跟苏联的作家同行打交道。见面先问好，谈起书来多听少说，人家夸他，他就点头道谢。要是有人追着问创作的事，就往组织培养、人民养育上靠，说几句场面话，别的别掺和。

女同志还让他在屋里走了两趟，前前后后看他的步子。闫解成走路本来就稳，这会儿把步子放慢，倒也有模有样。

闫解成把女同志教导的一一记下。

他上辈子好歹是个文学博士，这些西式的规矩，多多少少都见过、听过。这会儿人家一教，他上手比旁人快得多。

最主要的是他的身体控制已经超越了人类的范畴。

刚到东北那会儿喝酒还偷偷往储物空间里放，现在闫解成敢说，直接喝酒精，他的身体都可以瞬间分解。

那女同志看他的眼神，从一开始的将信将疑，到后来不住地点头。

“小闫，你学得快。”

闫解成笑笑，没接话。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一身，一半是上辈子的见识，一半是武功的功劳，跟天分没多大关系。

第二天，学保密知识。

这次换了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同志，把他叫进一间小会议室，关了门，一条一条跟他讲。

出国以后，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什么能带，什么不能带。哪些人是自己同志，哪些人是盯着你的眼睛。遇上人套话怎么办，遇上危险又怎么办。

一条一条，讲得极细。

姓名可以说，身份可以说，这次出去干什么，是公开的。可单位在哪儿、家在哪儿、家里几口人、平日都干些什么，这些一个字都不能往外漏。

到了外头，遇上不认识的人搭话，问东问西的，能装听不懂就装听不懂，实在躲不过，就岔开话题，回头报告随行的同志。

“有人要是拐着弯打听你的家、打听你写书的事，你就笑，别接话。外头那些人都精着呢。你一个字说漏了，后头就有人顺着杆子往上爬。”

讲到要紧的地方，那男同志还用指节敲一敲桌面，加重语气。

“记住，到了外头，一句不该说的话，都不能从你嘴里出去。”

闫解成点头。

“我记着了。”

讲完，那男同志还当面考了他一回。他扮成一个外国记者，凑过来问闫解成家在哪儿、父亲是干什么的。闫解成记着课上讲的，笑了笑，只说自己这次是来领奖的，别的没多提。那男同志这才满意，说应对得对。

那男同志又叮嘱他，随身的本子、钢笔、纸片，到了外头都别乱放。

记笔记，都要先经过随行同志的检查。他听着，一一点头。

这些规矩，他一条都不敢忘。

他上辈子看过不少谍战片，那些出国的人，因为一句话、一个眼神，就把自己搭进去了。这会儿轮到自己，他觉着这保密课，比枪法还重要。

他心里也清楚，自己背着这一身的秘密。这保密课，对他格外重要。

第三天，学枪械。

一个穿军装的中年人，把他领到了靶场。

靶场在院子最里头，四面是高墙，地上铺着碎石子，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那军官从腰里解下一把手枪，先给闫解成讲构造。哪个是套筒，哪个是弹匣，哪个是扳机，哪个是保险。讲完了，又当着闫解成的面，把枪拆成一堆零件，再一样一样装回去。

“看清楚没有？”

闫解成点头。

军官把手枪推过来，冲靶子扬了扬下巴。

“打一枪试试。”

闫解成把枪接过来，抬手就射。

第一发，十环。

第二发，十环。

第三发，还是十环。

那教枪的军官，眼睛慢慢亮了。

闫解成没停，把剩下的子弹一发一发打出去。靶子上密密麻麻，全糊在红心周围。

“再来一梭子。”

军官又递过来一个弹匣，声音都变了。

闫解成接过来，咔嗒一声换上，抬臂，瞄准，扣扳机。枪声一下接一下，靶心上又添了一串新窟窿。

这回，那军官不说话了，只盯着靶子看，半晌才转过头，上上下下地看闫解成，像是头一回认识他。

手枪练完，那军官又换了一支步枪，让他打远一点的靶子。闫解成照样一发一个准。

末了，那军官还让他试了试移动靶。靶子横着滑过去，闫解成抬臂就打，枪枪不落空。

到了这会儿，那军官看他的眼神，已经跟看一个老兵没两样了。

他绕着闫解成转了一圈，半天憋出一句话。

“好小子，这枪法不赖，练了几年了？”

闫解成只说以前学军的时候在边境上摸过枪。那军官听了，没再追问，可眼神里的惊讶，藏都藏不住。

王同志一直站在旁边看，看到这儿，眼睛亮了起来。

他终于明白了，闫解成的档案里，为什么会记着一等军功。

这小子，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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