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大家一起过年包饺子

许大茂跟闫解成处得还行。

闫解成还没敲门，门就自己开了。许大茂探出个脑袋，看见闫解成，眼睛一亮。

“哎哟，解成！我说谁在门口晃悠呢。”

“大茂哥，过年好。这是我媳妇，于平。”

“弟妹好！”

许大茂冲于平作了个揖，又挤眉弄眼地看着闫解成。

“解成，行啊你。悄没声地，就把这么个漂亮媳妇娶回家了。我许大茂放映员当这么多年，见过的大姑娘小媳妇多了去了，像弟妹这么标致的，头一回见。”

“行了，别贫。”

闫解成笑骂了一句。

许大茂把两人让进屋，又张罗着倒水。

“解成，你结婚这么大的事，咋不摆酒啊？我这儿还等着喝你喜酒呢。”

“不摆了。响应国家号召，一切从简。”

“嗨，那多没意思。”

许大茂撇撇嘴，随即又凑过来，压低声音。

“解成，别的酒不喝不要紧，可有一顿，你千万不能躲。”

“啥？”

“过年这几天，你得跟我单独喝一顿。”

许大茂挤挤眼睛。

“咱哥俩，是不是兄弟？是兄弟，这顿酒就推不掉。”

闫解成看着他那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成，回头找个空，咱哥俩喝一盅。”

“这还差不多。”

许大茂一拍大腿。

“说定了啊，不许放我鸽子。我那儿还藏着瓶好酒，一直没舍得开，就等你了。”

“行。”

闫解成点点头。

许大茂又夸了几句于平，这才放人。

从许大茂家出来，闫解成领着于平，把后院剩下的几户也走了一遍。都是老街坊，见了于平，没一个不夸的。

一圈拜下来，糖撒完了，烟也递得差不多了。

于平跟在闫解成后头，腿都走酸了。

“当家的，这一院子人，可不少。”

“是啊。幸亏你就以后不需要和这些人打交道，就没一个省油的灯。”

“我看都挺好的，就那个柱子，凶巴巴的。”

于平小声说。

闫解成笑了笑。

“咱不跟他一般见识。”

他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照在身上暖烘烘的。

对南锣鼓巷这一院子人，闫解成说不上有啥好感，也没啥恶感。大家伙儿都是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各扫门前雪。他跟这些人，处得客气，可也就到客气为止了。

“走，回家。”

两人回了闫家。

和闫埠贵简单说了一下院子的情况，闫埠贵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爷俩闲聊的时候，于平开始陪着几个小的打扑克。闫解放、闫解旷、闫解娣三个围着她，叽叽喳喳的，热闹得很。

“嫂子，你出这个。”

“不行，出这个，大。”

“嫂子你别听他的，听我的。”

于平被三个小的闹得不行，笑得前仰后合。

闫解放到底大两岁，不跟着起哄，只在旁边给于平支招。于平照他说的出，赢了一把，三个小的又闹着要再来。

闫解成站在堂屋门口，看着这一家子，心里头踏实得很。

这时候，何雨水来了。

她站在院门口，朝里张望了一下，看见闫解成，招了招手。

“解成哥，有人找你。”

闫解成走过去。

“谁啊？”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何雨水说话的时候，神神秘秘的。

闫解成跟闫埠贵打了个招呼。

“爸，我出去一下。”

“去吧，早点回来，一会吃饺子。”

闫解成应了一声，跟着何雨水出了门。

何雨水带着他，出了院子，来到院外的一棵大树底下。

树底下，站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五十来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背着手，正朝这边看着。

闫解成一眼就认出来了。

何大清。

何雨柱和何雨水的爹。

闫解成心里头咯噔一下。这老家伙，不是一直在保定吗，咋回来了？

他心里头琢磨着，脸上却不动声色，跟着何雨水走上前。

何大清也看见了他。这老头眯着眼，把闫解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脸上闪过一丝说不清的神色。

“何大爷，过年好。”

闫解成先开口，拱了拱手。

何大清没急着说话，又看了他一会儿，才叹了口气。

“你就是闫解成。”

“是。”

“真是年轻啊。”

何大清感慨了一句。

当年他丢下两个孩子，一个人去了保定。这一走，就是好些年。等再回来，闺女都出落成大姑娘了，儿子也成了轧钢厂的厨子。他这心里头，一直觉着亏欠两个孩子。

尤其是雨水。这闺女，打小就懂事，受了委屈也不吭声。自从和自己联系上以后，信里没少提闫解成。

他原本是打定主意，要跟闫解成说几句硬话的。看看能不能把闫解成的婚事搅黄了，让他娶何雨水。

何大清这次回来，就是想把这事办了。要么，让闫解成给个说法，要么，就逼着雨水死了这条心。

可这会儿，他站在这后生面前，那些硬话，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何大清当了一辈子厨子，走南闯北，什么人没见过。他这双眼睛，看人准得很。

眼前这个年轻人，年纪轻轻的，脸上还带着笑意，看着斯斯文文的，怎么看都是个读书人。

可就在刚才，这后生朝他走近的那几步里，何大清的后脊梁，没来由地一凉。

杀气。

真真切切的杀气。

这后生身上，有杀气。虽然藏得深，可瞒不过他这种老江湖。

何大清这么多年，见过不少手上沾过血的。那些人，平时看着好好的，可往你跟前一站，那股子冷意，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

眼前这个闫解成，比那些人给他打感觉，还让人发憷。

何大清心里头，那点强硬，一下子就没了。

“何大爷，您找我有事？”

闫解成问。

何大清回过神来，摆了摆手。

“也没啥大事。就是过年了，回来看看。听雨水说，你这些年，没少照应她。我寻思着，得当面谢你一句。”

“何大爷，您这话就见外了。”

闫解成笑着说。

“雨水跟自家妹子一样。照应她是应该的。”

何大清点点头，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往下说。

两人就这么站着，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了几句。

聊了几句，何大清就说还有事。

闫解成也顺着话头，道了别。

“何大爷，那您忙。改天得空，我陪您喝两盅。”

“成。”

何大清应了一声。

两人就此分开。

等闫解成走远了，何大清才转过身，看着身边的何雨水。

何雨水低着头，绞着衣角，也不说话。

“雨水。”

何大清开口。

“这个闫解成，不适合你。”

何雨水抬起头，愣住了。

“爸，你咋突然说这个？”

“你别管我咋想的。”

何大清说。

“你听爸一句。这不是你能拿捏得住的人。他心里装着的东西，比你想的多得多。”

何雨水没吭声。

何大清叹了口气，又说。

“等你中专毕业了，找个合适的踏实过日子。实在不行，就去保定，爸给你张罗。”

何雨水一听这话，摇了摇头。

“我不去。”

“你这孩子……”

“我就待在四九城。”

何雨水说，语气很轻，却很坚决。

“哪儿都不去。”

何大清看着闺女这执拗的样子，一时也没了话。

他知道，这闺女跟她娘一个脾气，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闫解成不知道何大清父女俩说了啥。他回到家里，看见闫埠贵正站在灶房门口，就问了一句。

“爸，何大清回来了。”

闫埠贵回头看了一眼闫解成。

“何大清？他回来了？”

“嗯，刚才在院外见着了。”

“我咋不知道。”

闫埠贵摇摇头。

“这老家伙，神出鬼没的。回来也不言语一声。”

“那今年过年，还喊不喊雨水了？”

闫解成问。

闫埠贵想了想，说。

“她爹回来了，她自然要跟她爹过。今年就不喊她了。咱一家人，热热闹闹过年。”

闫解成点点头。

杨瑞华和于平在堂屋里擀皮、剁馅、包饺子。闫解成想搭把手，被杨瑞华撵了出来，让他去看着几个小的，别让闫解娣把面糊得到处都是。

馅是白菜猪肉的，肉不多，可是和那些邻居比，多了不少。

于平手巧，包的饺子一个个圆鼓鼓的，像元宝。

几个小的也来凑热闹。闫解娣包了个歪歪扭扭的，自己先乐了半天。

饺子下锅，水开了三滚，捞出来，一盘一盘端上桌。

一家人围坐在八仙桌旁，热气腾腾的。

闫埠贵端起碗，开始讲话。

“今年，咱家添了人口。解成娶了媳妇，这是大喜。再有，今天是老大的生日，大家一起吃饺子。”

一桌子人都笑了。

闫解娣最小，抢先夹了一个，也不怕烫，塞进嘴里，被烫得直吸溜，逗得大家伙儿又笑了一阵。

闫解成给于平夹了个饺子。

“快吃。”

于平咬了一口，眼睛一亮。

“好吃。”

“好吃就多吃。”

杨瑞华笑呵呵地给于平碗里又拨了几个。

正吃着，忽然，外头响起了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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