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认认门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闫解成就醒了。
他睁着眼躺了一会儿，没急着起。今天是他生日，也是除夕。这两件事赶在一块儿，他说不上来是个啥滋味。
这三年的生日，就没一个消停的。
他正琢磨着，身边的于平动了动。
于平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睁开眼，见他已经醒了，就撑着坐了起来。
“当家的，你醒了。”
“嗯。”
“今天回家过年，我早点起来做饭。”
“不急，天还早，再躺会儿。”
“不行。头一回在婆家过年，我得勤快点，不能让人说闲话。”
于平说着，披上棉袄下了炕，趿着鞋就往外走。
闫解成看她风风火火的样子，笑了一下，也起来了。
灶房里很快就有了动静。
闫解成洗完脸，坐到桌边。两人把早饭吃了。
吃完饭，于平钻进西屋，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出来。她换上了昨天新做的那件蓝底碎花的棉袄，头发梳得溜光。
“当家的，你看我穿这身行不？”
闫解成上下打量一眼。
“行，太行了。”
于平脸一红。
“跟你说正经的呢。”
“我说的就是正经的。好看。”
于平抿着嘴笑了。
两人锁了院门，往公交站走。
海淀这边偏，公交来得慢。两人在站牌底下等了好一会儿，才摇摇晃晃来了一趟车。
车上人不少，都是赶着回家过年的。有人拎着鸡，有人挎着篮子，还有人怀里抱着两瓶酒。闫解成护着于平，找了个靠后的空座让她坐下，自己站在旁边。
于平心里头有点发紧。今天这是正儿八经在婆家过年，她到底有点怯。
“别紧张。”
闫解成看出她的心思，低声说。
“谁紧张了。”
于平嘴硬。
闫解成笑了笑，没拆穿她。
车到了东城。两人下了车，往南锣鼓巷走。
巷子两边的院墙上，已经贴上了红对子，还有人家挂起了大红的灯笼。
几个半大孩子在巷子里追着跑，手里攥着几颗糖，你追我赶，叽叽喳喳的。空气里飘着一股子硝烟味，不知道是哪家孩子先放了炮仗。
于平跟在闫解成后头，一路走一路看，心里头那点怯意，慢慢就散了。
到了95号院门口，闫解成推门进去。
“爸，妈，我们回来了。”
这一嗓子，把屋里人都喊了出来。
闫埠贵正戴着眼镜擦窗户，听见动静，把手里的抹布一搁，几步迎了出来。
“回来啦。快进屋，外头冷。”
杨瑞华也从灶房探出头，看见于平，眼睛都笑弯了。
闫解放、闫解旷、闫解娣三个，呼啦一下从里屋涌出来，围着于平嫂子长嫂子短地叫。
于平被叫得脸又红了，挨个应着。
闫埠贵站在堂屋门口，看着这一家子，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他这会儿是真高兴。大儿子成了家，娶了媳妇，还赶在除夕这天带着媳妇回来过年，这比啥都强。
等把人都让进屋，闫埠贵把闫解成叫到一边。
“解成，你来得正好。今天除夕，你带着于平，去院里挨家挨户走一走，拜个年。”
“爸，我正寻思这事呢。”
闫解成说。
“于平刚过门，院里好些人还不认识她。借着拜年，让大家伙儿都认认人。”
“对喽。”
闫埠贵点头。
“你年轻，虽然现在成就已经远远超过这院子里的人，只要咱家还在这个院子，这些礼数不能废。咱这一院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往后日子长着呢。你把于平领出去，一家一家走，糖果、烟都备上，别空着手。”
“我知道。”
闫解成说。
“那你去准备准备，早去早回。晌午咱家包饺子。”
闫解成应了一声，转身去里屋，从带来的包袱里拿出两包水果糖，又摸出几包烟。
这糖和烟，都是他昨晚就从储物空间里拿出来的。糖是水果糖、奶糖，红红绿绿的，包得好看。烟是大前门，散开就是几包。
于平走过来，帮着把糖和烟理了理。
“当家的，我见了人，该咋叫？”
“跟着我叫。男的岁数大的叫大爷、大叔，女的是大妈、婶子。同辈的，我叫哥的你就叫哥，我叫嫂子的你就叫嫂子。”
“那姓啥我记不住咋办？”
“记不住就跟着我，我喊啥你喊啥，能记住就记，记不得就算，以后你也不在这住，和他们也不会有太多的交集。”
于平点点头，定了定神，跟着闫解成出了门。
两人从闫家出来，先奔前院。
前院住着几户，都是老街坊了。闫解成领着于平，头一家是西边那户，姓王的，家里两个老人带着孙子过。
“王大爷，王大妈，过年好。这是我媳妇，于平。”
“哎哟，解成回来了。这是新媳妇吧？真俊。”
王大爷颤巍巍地站起来，眯着眼把于平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于平，叫王大爷、王大妈。”
“王大爷，王大妈，过年好。”
于平规规矩矩地鞠了个躬，双手把糖递过去。
“大爷大妈，一点喜糖，您二老尝尝。”
“好好好，这闺女，嘴甜，模样也周正。”
王大妈笑得合不拢嘴，拉着于平的手，塞回来一把瓜子花生。
“孩子，拿着，回屋里吃去。”
于平推辞不过，接下了。
从王家出来，又去了旁边两户。一家姓李，一家姓孙，都是老街坊。
李家大爷正蹲在门口劈柴，见闫解成领着个生面孔，笑呵呵地起身。
“解成，这是你媳妇吧？听你爸念叨过，说是个电影厂的。”
“李大爷，正是。于平，叫李大爷。”
“李大爷过年好。”
于平把糖递过去，李大爷接过去，非要留他们喝口水，被闫解成笑着推了。
孙家大妈更热情，拉着于平的手，上上下下看了好一会儿，嘴里直念叨“俊，真俊”。
一圈下来，糖撒出去大半包，烟递出去两盒。
前院拜完，闫解成带着于平往中院走。
中院就复杂了。
头一家，是何雨柱家。
闫解成站在门口，心里头先叹了口气。这一家，是绕不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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