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一棍子一个

直到这会儿，狼群才算明白过味来，自己这是被对方包围了？

林子那头，头狼低低地嚎了一声。

剩下的十几只，从四面朝他围过来。

听到这个叫声，才是进攻的声音，前头那一阵叫唤，全是虚的，这会儿围上来的，才是动真格的了。

可惜，晚了。

闫解成不等它们围拢过来，自己继续动手了。

他脚下一点，人往狼群的圈里头冲。冲进狼群哪一段，哪一段狼群就倒霉。

木棍起落，一下一个。

这时候，有一只个头特别大的，看着像是头狼，从斜刺里冲过来。它不叫，也不龇牙，闷着头就朝着闫解成扑了过来。

在闫解成的神识下，一切偷袭都没啥意义，头狼这一下，对于普通人可能是要命的，可是对于闫解成来说，狗屁都是不是。

他把棍子往前一横，等它扑到半空，往上一顶，正顶在头狼的下巴上。

那狼翻了个跟头，摔在雪地上。闫解成才不管他是不是头狼呢，他上去补了一棍，那大狼也趴下了。

一只狼从背后扑上来。他头也不回，身子一矮，棍子往后一扫，正扫在狼腰上。那狼闷叫一声，滚进雪里，再没起来。

又一只迎面蹿上来，张着嘴，要咬他的胳膊。他把棍子往前一递，直捅进狼嘴里。狼牙咬在木头上，咯吱一声。他手腕一拧，往外一带，那狼的脖子就歪了。

一只从他腿边擦过去，想咬他的小腿。他脚下一个错步，让开，棍子自上而下砸下去，正砸在狼背上。

有一回，两只狼同时扑上来，一左一右。

他不躲。等它们扑到跟前，棍子横着一抡。左边那只被扫中，右边那只收不住势，撞到了同伴身上。

两只滚作一团。他上去，两棍，都了结了。

还有几只，学精了，围而不攻，在圈子外头转。

他不惯着它们。

他忽然一跺脚，往圈外冲。那几只没料到他会主动出来，愣了一下。

就这一愣的工夫，他的棍子到了。

一只，两只。

剩下的几只，见势不妙，掉头要跑。

他追上去，一只又一只，和打地鼠一样，每个都来上那么一棍。

风大，雪凉。闫解成的额头上，出了一层汗。

前后不到五分钟。

雪地上，横七竖八，躺了十七只狼。一只都没跑掉。

他把棍子拄在雪里，直起腰，喘了口气。

看着眼前这一地的死狼，他点了点头。

这次比上一回在大兴安岭遇到狼群的时候可强多了。

他头一回在东北撞上狼群，他被追得爬上了树。

那会儿的他，可没这身本事，见着一群狼稍显狼狈。

眼下这一群，撞上他，连个照面都没打利索就全部死翘翘了。

同是狼群，两样的光景。他心里头，对于自己的成长，满意的点点头。

他再次数了一遍。一共十七只死狼。

他在林场的时候听人说过，狼这东西，成群的时候，少则三五只，多则一二十只。这十七只，怕是这一片山里最大的一群了。

估计也是这周边的一波霸主。

打没了这一群，往后这山上，也就清静了。（61年，根据记载，真的有这么一群狼，还进村子掏小孩）

他蹲下来，一只一只的把狼尸收进储物空间。

十七只，一只没落。跟在大兴安岭里头早先放着的那些死狼，搁到了一块儿。

尸体收完，雪地上剩下一片乱糟糟的印子。

有的地方，雪被染红了。有的地方，是一串串爪印和拖痕。

他不能留这个。

荒山野岭的，突然多出这么一片打斗的痕迹，回头万一有人上来，看着不像话。

他想了想，从储物空间里，把早先存进去的雪，撒了出来。

那雪是干净的，蓬松的。他一捧一捧撒开，盖住那些脚印和血迹。

一眼看去，这地方，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收完最后一只，他直起腰，又扫了一圈。

雪地上，只剩那一片被他撒了雪的印子。再远些，是狼群来时的爪印，一直通到林子深处。

那些爪印，他也懒得管了。风一吹，雪一盖，过两天自己就没了。

打完收工。

闫解成拎着棍子，翻墙回了院子。屋里还是他出去时的样子，被窝还带着一点余温。

他脱了棉袄，掸了掸身上的雪，重新钻回被窝。身上因为刚才都不太剧烈的运动，还带着点热乎劲。他闭上眼，心里头舒坦。

那些鬼哭狼嚎的声音终于没有了。

睡着之前，他倒想起一桩事来。

这十几只狼，怎么处理，他还没想好。

扔是不能扔的。这年头，肉比什么都金贵。

十七只狼，再加上空间里早先那些死狼，一共二三十多只，收拾出来，少说也有几百斤肉。

狼肉虽不如猪羊肉，可真到了缺吃少喝的年头，那也是实打实的荤腥。狼皮剥下来，硝好了，更是好东西，能换钱，也能自己用。

他自己不打算吃狼肉，可要是给了旁人，那就是天大的人情。

他心里头，动了几个念头。

头一个，是给先生那边送点。先生年纪大了，冬天进补，狼肉炖汤，最养人。

可他又一想，先生那身份，收他这么一筐野味，未必妥当。而且来路没法说清啊。

难道和先生说：您学生力能扛鼎，随手弄死几头狼，给你尝尝鲜？

第二个念头，是给自己那几个朋友分一分。刘妈，李大爷，还有陈素娥几户人家，过年都难得见荤腥。分给他们，他们心里念他的好。

可狼肉这东西，一般人家不认得，做不好还发腥。

他琢磨来琢磨去，还是没定。

算了，先搁着。回头再说。

外头，狼群被消灭了以后，再也没了动静。

那群狼，全躺进了他的空间。屋里屋外，静得只剩他自己的呼吸。

这一觉，他睡得踏实。

他睡得很死。

梦里没有狼，也没有海鲜。他梦见自己坐在一间屋子里，桌上摊着稿纸，窗外头太阳挺好。

一觉睡到大天亮，起来的时候，浑身舒畅。

闫解成深深的呼吸了一下这山野的新鲜空气，人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美好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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