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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4章:老战友了


热可可的甜香在空气里弥漫,却驱不散木屋中的一丝滞涩。安瑜看着李阳刻意避开的侧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杯沿的温度渐渐冷却,像她此刻一点点沉下去的心。那张泛黄的纸条像根细刺,扎在记忆里,让她无法忽略李阳刚才瞬间煞白的脸色。

“我去看看教授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安瑜放下杯子,起身时裙摆扫过地毯,带起细小的绒毛。她需要一点空间,理清那些突然涌上来的疑问——李阳的父亲,那个只在他偶尔提及中存在的“老派作家”,怎么会和卡夫洛夫的笔记本扯上关系?

瓦西里教授正坐在书房整理档案,台灯的光晕在他银白的发丝上投下柔和的影。看到安瑜进来,他放下手中的放大镜,笑着指了指桌上的相框:“这是李阳父亲来喀山访问时拍的,那时候他还只是个毛头小子,总跟在他父亲身后,像个小尾巴。”

相框里的中年男人穿着件灰色中山装,眉眼间和李阳有七分相似,只是气质更沉稳些,正低头和身边的瓦西里说着什么,嘴角带着温和的笑。安瑜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指着照片:“教授,您对他父亲很熟悉吗?”

“算是忘年交吧,”瓦西里叹了口气,拿起相框轻轻擦拭,“他父亲是研究中俄民间文学的学者,当年为了查贝加尔湖的传说,在喀山待了大半年。人很正直,就是性子太倔,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顿了顿,突然看向安瑜,眼神里带着点探究,“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安瑜犹豫着,还是把刚才看到纸条的事说了出来,隐去了李阳的反应,只说自己偶然瞥见“中国买家”的字样。瓦西里的脸色沉了沉,从书架深处抽出本厚厚的日志,翻到其中一页:“他父亲当年确实问过我关于‘黄金档案’的事,说想写篇纪实文学,还原历史真相。我当时没多想,现在看来……”

日志上记着密密麻麻的俄文,其中一行被红笔圈住:“李教授提及‘K氏家族与中国商人的秘密交易’,疑与安德烈案有关。”

安瑜的呼吸骤然停滞。原来李阳的父亲早就知道这些事?那个“中国买家”,难道真的和他有关?

“但他父亲绝不是会做走私交易的人,”瓦西里肯定地说,语气不容置疑,“他当年为了查清楚真相,差点被人暗算,回国后就生了场大病,没过几年就……”他没说下去,但眼里的惋惜已经说明了一切。

安瑜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如果李阳的父亲是被冤枉的,那李阳隐瞒的,会不会是想替父亲翻案的执念?就像阿列克谢为了外公一样?

她走出书房时,正撞见李阳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攥着那本掉出纸条的旧书,指节泛白得像要裂开。看到她,他慌忙把书藏到身后,眼神慌乱得像个被抓包的孩子。

“在找你呢,”安瑜故意装作没看见,声音放得很轻,“教授说晚饭想吃你做的西红柿炒蛋,他说在中国菜里,这道菜最有家的味道。”

李阳的肩膀明显松了松,点了点头,转身往厨房走,脚步却有些发沉。安瑜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那些藏在他眼底的挣扎,比任何秘密都更让人心疼。她悄悄跟上去,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笨手笨脚地打鸡蛋,蛋液溅到围裙上,像朵拙劣的花。

“我来吧。”她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锅铲,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他的手背,感觉到他瞬间的僵硬。炉火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她突然开口:“我刚才在教授的日志里,看到你父亲的名字了。”

李阳打鸡蛋的手猛地一顿,蛋壳掉进碗里,发出清脆的响。他没回头,声音低得像埋在灰烬里的火星:“嗯。”

“他是个很勇敢的人,”安瑜翻炒着鸡蛋,声音温和得像炉火,“教授说他为了查真相,差点被人暗算。”

李阳的背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安瑜把炒好的西红柿炒蛋盛进盘子,转身时,正撞见他通红的眼眶。

“我爸是被冤枉的,”他的声音发哑,带着压抑了太久的痛苦,“当年那些人不仅污蔑他和走私案有关,还偷了他写的纪实稿,篡改后当成威胁别人的筹码。我找了这么多年,就是想找到原稿,还他一个清白。”

安瑜的心猛地一沉。原来他一直背负着这些?那枚生锈的书签,那个匿名的金属盒,都是冲着这个来的?

“阿列克谢纸条上的‘中国买家’……”她犹豫着问。

“是我爸当年的一个学生,”李阳的声音更沉了,“后来投靠了K氏家族,用我爸的名义做了很多肮脏事。我这次来喀山,不仅是为了阿列克谢,也是想找到他的罪证。”他抬起头,眼里的红血丝像蛛网,“我没告诉你,是怕你觉得我骗了你,怕你觉得我接近你,只是为了利用你……”

安瑜突然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他。他的身体僵硬得像块冰,却在她的拥抱里,一点点软了下来,肩膀微微发颤,像个终于卸下重担的孩子。“傻瓜,”她的声音带着哽咽,“我怎么会那么想?”

她想起在老城区的小院,他替她摘桂花时的温柔;想起在医院,他紧张她脚踝时的慌乱;想起在贝加尔湖的冰面上,他单膝跪地时眼里的真诚。这些都不是假的,是藏在所有秘密之下,最滚烫的真心。

“以后不许再一个人扛着了,”她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管是替父亲翻案,还是别的什么,我都跟你一起。”

李阳反手抱住她,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好。”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个得到糖的孩子。

晚饭时,瓦西里看着眼前狼吞虎咽的两个年轻人,笑着摇了摇头:“看你们这样,倒像是多久没吃过饭似的。”他给安瑜夹了块炒蛋,“多吃点,明天我们去安德烈的墓地看看,把真相告诉他。”

安瑜点点头,眼角的余光瞥见李阳悄悄把那本旧书塞进了背包,书脊上隐约能看到“纪实文学”的字样。她知道,他还没放弃寻找那篇原稿。

深夜,安瑜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身边的位置是空的,窗台上放着杯温水,是李阳怕她半夜渴醒准备的。她披上外套走出房间,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门缝里漏出李阳低低的说话声。

“……我知道原稿在你手里……明天上午十点,贝加尔湖的冰洞边,我用K氏家族的交易记录跟你换……”

安瑜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要去见谁?那个“中国买家”?

她轻轻推开门,李阳猛地回过头,手机还贴在耳边,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安瑜,你怎么醒了?”他慌忙挂了电话,起身时碰倒了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要去见他?”安瑜的声音发颤,指尖冰凉,“你明知道这可能是陷阱!”

“我必须去,”李阳走过来,握住她的手,眼神里带着她从未见过的坚定,“那是还我爸清白的唯一机会。”

“我跟你一起去。”安瑜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说过,我们要一起面对的。”

李阳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易碎的珍宝。“好,一起去。”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落在玻璃上,像无数只翅膀在轻轻拍打。安瑜靠在李阳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突然觉得这场即将到来的会面,像场必须跨过的桥。桥的那头是真相,是解脱,或许也藏着未知的危险,但只要身边有他,她就什么都不怕。

只是她没看到,李阳放在她腰间的手,正紧紧攥着那半片染红的枫叶,指腹反复摩挲着背面那个模糊的“K”字,眼里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决绝。

天快亮时,安瑜被李阳轻轻叫醒。他已经收拾好了背包,里面放着交易记录的复印件,还有把小小的瑞士军刀——是他昨晚特意磨亮的。“走吧,”他替她穿上大衣,拉链拉到最顶端,只露出双亮晶晶的眼睛,“去把所有事都了结了。”

两人走出木屋时,雪已经停了,东方泛起鱼肚白,把贝加尔湖的冰面照得像块巨大的镜子。远处的冰洞边,隐约能看到个模糊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站着,手里似乎拿着个什么东西。

李阳握紧了安瑜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别怕。”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安瑜点了点头,目光却紧紧盯着那个身影。风吹起那人的外套,露出里面件熟悉的灰色毛衣——那是李阳父亲当年常穿的款式。

她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那个人,是谁?

李阳似乎也认出了什么,脚步猛地顿住,眼里的光瞬间变得复杂无比。他看着那个身影,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握紧了安瑜的手,一步步朝冰洞走去。

冰面在脚下发出细微的裂响,像在为这场迟来的对峙,奏响序曲。安瑜看着越来越近的身影,突然觉得那背影像极了某个人,某个她以为永远不会再见到的人。

而李阳的父亲,真的像瓦西里教授说的那样,已经不在人世了吗?

风穿过冰洞,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在诉说着一个被掩埋了太久的秘密。安瑜看着李阳紧绷的侧脸,突然握紧了他的手,指尖的力道传递着无声的信念——不管前面是谁,不管真相有多残酷,他们都会一起面对。

只是当那个身影缓缓转过身来,露出那张和李阳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时,安瑜还是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那张脸,她在老城区李阳家的相册里见过无数次——是李阳的父亲。

他没有死。

李阳的父亲看着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里举着的,正是那篇李阳找了多年的纪实原稿。他的目光落在李阳身上,嘴唇动了动,吐出的第一个字,像块冰锥,狠狠砸在安瑜心上。

“阳阳。”

冰洞边的风带着冰碴子,刮在脸上像小刀子。李阳僵在原地,握着安瑜的手紧得发白,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他看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和相册里一模一样的眉眼,只是眼角多了几道深刻的纹路,鬓角也染了霜白,可那轮廓,分明就是他念了二十多年的“父亲”。

“你……”李阳的声音像被冻住的冰棱,抖得不成样子,“你不是……”

“不是死了,对吗?”李父的声音很平静,像贝加尔湖深不见底的湖水,听不出喜怒。他举着那叠泛黄的原稿,纸张边缘已经发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钢笔字。“当年不这么说,怎么让你躲开那些人的眼线?”

安瑜的心沉得像坠了铅块。她终于明白,李阳说的“父亲被污蔑”不是空穴来风,这背后藏着的,是一场跨越了十几年的隐忍和躲藏。

“那些人是谁?K氏家族?”安瑜忍不住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李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却没有敌意,很快又转回到李阳身上:“不止。当年查黄金档案,牵扯出的人太多,上到走私集团的头目,下到地方的保护伞,动了谁的蛋糕,谁就想让我消失。”他顿了顿,将原稿往冰面上放了放,“我躲在西伯利亚的伐木场,靠给人修机械过活,每天都在等,等一个能把这些东西交出去的机会。”

李阳的嘴唇哆嗦着,想问的话太多,像堵在喉咙里的冰,吐不出也咽不下。他想起小时候父亲把他架在肩膀上,在院子里追着蝴蝶跑;想起父亲在灯下写稿,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想起母亲红着眼说“你爸去很远的地方出差了”……那些被刻意模糊的记忆,突然清晰得像在眼前。

“为什么不找我?”他终于问出这句话,声音里裹着十几年的委屈,“我找了你那么久,我以为……”

“以为我死了,你才能好好活。”李父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那些人一直在盯着我们家,我活着,你就是他们要挟我的软肋。只有让他们觉得我死了,你才能平平安安长大,才能……”他看了眼李阳手里的交易记录复印件,“才能有能力,把这些东西送到该送的人手里。”

风更大了,原稿被吹得哗哗响,有几页边角已经被撕裂。李阳突然冲过去,想抢过那叠纸,却被父亲侧身躲开。

“现在还不能给你。”李父按住他的肩膀,力道很稳,“K氏的人就在附近,他们以为我会用原稿跟你换交易记录,这是个局。”

安瑜猛地看向四周,冰原空旷,除了风声听不到别的动静,但她知道,暗处一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这里。李阳的父亲显然早就布好了局,可他为什么要选在冰洞边见面?这里除了冰就是风,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

“局?”李阳的声音还在发颤,“那你还来?”

“不来,怎么引他们出来?”李父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信号发射器,按下了开关,“我已经把证据备份,发给了国际刑警。这里,不过是个让他们现身的戏台。”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三辆黑色越野车冲破雪雾,朝着冰洞驶来。车身上印着模糊的“K”字标识,轮胎碾过冰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来得正好。”李父将原稿塞进李阳怀里,又把一把折叠刀塞进他手里,“带着安瑜往冰洞深处跑,里面有我早就挖好的通道,能通到对岸的森林。记住,别回头,别停下。”

“那你呢?”安瑜抓住李父的胳膊,看着越来越近的车,急得手心冒汗。

“我?”李父笑了笑,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决绝,“我这把老骨头,该跟他们算算总账了。”他推了李阳一把,“走!”

李阳还想说什么,却被安瑜拽着往冰洞跑。冰洞深处比外面更黑,寒气像针一样扎进骨头里,脚下的冰面湿滑,好几次两人都差点摔倒。身后传来越野车急刹的声音,接着是打斗声、枪声,还有李父隐约的喝骂。

“爸!”李阳忍不住回头,却被安瑜死死按住肩膀。

“别回头!他让我们走!”安瑜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我们走了,他的计划才算成了!”

冰洞深处果然有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是人工凿出来的,边缘还留着凿子的痕迹。两人挤进去,通道里漆黑一片,只能摸到粗糙的冰壁。安瑜从包里摸出打火机,微弱的火苗照亮前方狭窄的路,能看到地上铺着些干草,显然是经常有人维护。

“你看,”安瑜声音发颤,“他早就想好退路了,他不会有事的。”

李阳没说话,只是紧紧攥着那叠原稿,指腹蹭过父亲熟悉的笔迹,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砸在纸上,晕开一小片墨迹。他想起小时候父亲教他写字,说“字要写得正,人才能行得端”,原来父亲一直都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护着他,也护着那些不能说的真相。

通道很长,仿佛没有尽头。打火机的火苗越来越弱,安瑜的手冻得快握不住了。“快到了,你看,前面有光!”

果然,前方出现一点微弱的光亮,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一片刺眼的白。两人跌跌撞撞地冲出去,发现已经站在贝加尔湖的对岸,脚下是厚厚的积雪,远处是茂密的针叶林,听不到身后的枪声了。

李阳瘫坐在雪地里,把原稿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全世界。安瑜挨着他坐下,从包里掏出最后半块巧克力,塞到他手里。

“他会没事的。”她重复着这句话,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安慰自己。

风穿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谁在低声哭泣。李阳看着怀里的原稿,突然想起父亲刚才的眼神——那里面没有不舍,只有期待,像在说“看,儿子,该你上场了”。

他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把原稿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最里层,拉上拉链。“走。”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我们得把这些东西送出去,不能让他白等这么多年。”

安瑜点点头,跟着他往树林深处走。阳光透过枝桠照下来,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身后的冰洞方向,已经恢复了寂静,不知道那场对峙最终会走向何方。

李阳回头望了一眼,然后转过身,一步一步踩进厚厚的积雪里,脚印很深,很稳。安瑜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带着秘密的李阳,而是要带着父亲的信念,把真相说出来的人。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后,冰洞边的打斗渐渐平息,李父靠在越野车边,看着远处森林的方向,嘴角扬起一抹微弱的笑,手里紧紧攥着一枚染血的、刻着“阳”字的旧钥匙。而他身后,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慢慢走近,手里把玩着一把银色的手枪,眼神阴鸷。

“老李先生,好久不见。”男人的声音像淬了冰,“你以为,你儿子真的能跑掉吗?”

李父抬起头,迎着枪口,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轻轻笑了。

风又起,卷起地上的雪沫,遮住了远处的森林,也遮住了冰洞边即将开始的另一场较量。

(接上文)

李父看着步步逼近的黑衣人,嘴角的笑意未减,反而多了几分嘲弄:“你以为抓得住他们?通道尽头的森林里,早就有人等着接应了。”

黑衣人嗤笑一声,枪口抵住李父的胸口:“老东西,死到临头还嘴硬。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安排了人?可惜啊,你的老伙计早就被我换了。”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李父信任的接应人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眼神惊恐。

李父的脸色终于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平静:“那又怎样?备份证据不止一份。”

“哦?”黑衣人挑眉,“在哪?”

李父没说话,只是慢慢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黑衣人警惕地伸手去摸,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个小小的金属U盘,外壳已经被体温焐得温热。

“这才是真正的备份。”李父看着他,“你以为我会把宝全压在孩子身上?”

黑衣人捏着U盘,眼神阴鸷:“早该想到你留了后手。”他转身示意手下,“把他带走。”

两个手下上前架住李父,他却突然挣开,看向森林的方向,像是在对空气说话:“阳阳,别回头,往前跑。”

森林里,李阳和安瑜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安瑜的打火机早就灭了,两人只能借着雪光辨认方向。突然,李阳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条陌生号码的短信:“走右侧第三条岔路,有人等。”

“谁发的?”安瑜凑过来看。

李阳摇摇头:“不知道。但……”他想起父亲刚才的眼神,“应该是自己人。”

两人拐进右侧第三条岔路,走了没几分钟,就看到前方有个木屋,门口挂着盏马灯,昏黄的光在雪夜里格外显眼。一个穿着厚棉袄的老人站在门口,看到他们就挥了挥手:“是老李的儿子吧?快进来。”

进屋坐下,老人给他们倒了杯热奶茶,叹着气说:“你爸这老东西,总算肯把事交出来了。”

“您认识我爸?”李阳急切地问。

“认识,老战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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