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8章 法阵

影晨把两只手从身前收回来搁在膝盖上：“那你打算怎么办。”

左老把指头在膝盖上又敲了一拍：“想再推一回。推准点。得再取一回小龙的血。不过。他小。血不够。得养几天。”

影晨把尾巴从沙发扶手上收回来在身侧垂着：“养几天。那这几天。你就在这边待着。把小龙安顿好。”

左老把两只手从膝盖上收回来在身前交握了一下：“我正想说这个。小龙明天开始上幼儿园。表姐接送。我。我想着。腾出空来。再推一回。推准了。去找人。”

影晨把两只手从膝盖上收回来在身前摊了一下：“行。你推。推准了跟我说。我跟你一起去。”

左老把那只独眼朝影晨方向撑开了一拍：“你。跟我一起。”

“一起。多个人多个照应。”影晨把两只手从身前收回来在身侧垂着，“再说。你那老腿老脚的。真找着人了。万一对方不好对付。你一个人打得过吗。”

左老把那只独眼在眼眶里转了一圈：“我。打不过。跑还是跑得过的。”

系统在频道里啧了一声：“跑得过。你那个腿脚。跑得过谁。”

左老没理系统，把两只手在身前拍了一下：“那行。等再推一回。推准了。咱们一起去。”

影晨把两只手从身前收回来在身前交握了一下：“行。不过。有个事。我得先说在前头。”他偏头看着左老方向，“找着人了。你打算怎么办。”

左老把那只独眼朝茶几方向看了一眼：“找着了。接回来。小龙还小。得有娘。”

影晨把两只手从身前收回来在身侧垂着：“那她要是。不想回来呢。”

左老把两只手在身前摊了一下：“不想回来。我就问问她。为什么不回来。问完了。她想留。就留。我不强求。”他把两只手从身前收回来在膝盖上搁着，“但小龙是她儿子。她总得给个说法。”

影晨把两只手从膝盖上收回来在身前拍了一下：“行。有这话。那我跟你去。”

左老把那只独眼朝影晨方向弯了一下：“谢了。”

影晨把手机从茶几上拿起来在手里翻了一拍：“谢什么。咱们这些人。在一块待久了。跟一家人也差不多。”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从沙发上站起来，“行了。不早了。你上去睡。明天小龙不是还要去幼儿园。”

左老从椅子上站起来把外套前襟拢了拢：“嗯。上去了。”

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影晨在身后叫了一声：“左老。”

左老侧过身偏头朝客厅方向看了一眼：“嗯。”

影晨把两只手插在口袋里，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你那推演。回头教我两招。”

左老把那只独眼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嘴咧了咧：“行。回头教你。不收费。”

影晨把手机从茶几上拿起来在手里翻了一拍又搁回去，两只手插在口袋里朝楼梯口方向走了两步：“你还收过费。”

左老站在楼梯口侧过身偏头朝客厅方向看了一眼，那只独眼在眼眶里转了一圈：“这话多新鲜。这可是安身保命的本事。往外教收个学费。那不是很正常。”

他把两只手从身侧收回来在身前搓了一下，“当年在冰下。想跟我学推演的人。排着队。一人交三颗灵石。学三个月。”

影晨把两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在身前摊了一下：“三颗灵石。那贵不贵。”

左老把那只独眼朝影晨方向偏了偏：“不贵。三颗灵石。换一条命。值。”

系统在频道里啧了一声：“那你收了多少个徒弟。”

左老把两只手在身前拍了一下：“七八个。不过。学出来的。一个没有。”

影晨把两只手从身前收回来在身侧垂着：“一个没有。那你还收。”

“收了。教了。学不会。那是他们的事。跟我没关系。”左老把那只独眼在眼眶里转了一圈，“普通人。学个皮毛而已。我也是个半吊子。”

影晨把两只手在身前搓了一下：“半吊子。你那推演。今天推得挺准的。”

左老把那只独眼朝影晨方向弯了一下：“准。那是因为有血。有亲儿子血。推得准。要是没血。光掐指头。那就。推个大概。”他把两只手从身侧收回来在身前交握了一下，“你哥没教过你这些。”

影晨把两只手从身前收回来在身侧垂着：“我哥才没那个时间呢。他自己都差点玩脱了。”

系统在频道里开了口：“学吧。学会了。都是活。”

影晨把两只手插回口袋里，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嗯。”他偏头朝左老方向看了一眼，“那你那推演。具体怎么推。就用血画个圈。念叨两句就行了。”

左老把那只独眼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嘴咧了咧：“哪有那么简单。血是引子。得配阵。得掐时辰。得算方位。还得看天象。就今天那个阵。我摆了三遍才摆稳。头两遍。烛火一吹就歪。”

影晨把两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在身前拍了一下：“三遍。那你摆阵的时候。小龙没醒。”

“没醒。我把他哄睡了才取的。针尖就扎了一下。他翻了个身。又睡了。”

系统在频道里啧了一声：“你还挺利索。”

左老把两只手在身前搓了一下：“那点血。不多。就小半瓶。再多了。伤身子。”

影晨把两只手从身前收回来在身侧垂着：“那。等你再推一回。我帮你摆阵。”

左老把那只独眼朝影晨方向撑开了一拍：“你。帮我摆阵。”

“我帮你摆。你教我怎么摆。咱们一块弄。快。”

左老把那只独眼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嘴咧了咧：“行。到时候。我教你。你摆。我推。推准了。咱们一块去接人。”

影晨把两只手从身前收回来在身前交握了一下：“行。就这么定了。”他朝楼梯口方向偏了偏头，“上去睡吧。明天小龙不是还要去幼儿园。”

左老朝楼梯上走了两步又侧过身偏头朝客厅方向看了一眼：“你那尾巴。收好了。别让小龙看见。”

影晨把尾巴从身后甩到前面在手里攥了一拍：“收好了。他一直没看见。”

左老把那只独眼在眼眶里转了一圈：“那就行。他要是问起来。就说。就说你那个是玩具尾巴。插在裤腰上的。”

影晨嘴咧了咧：“玩具尾巴。行。回头我去买一条真的玩具尾巴备着。”

左老朝楼上走了。影晨在客厅里又站了一会儿，把手机从茶几上拿起来翻到一条消息页面。慕紫嫣发来的：“左老的事。办妥了。”

影晨在屏幕上戳了一行字：“推演出来了。北边偏东。一个偏大的城市。人还活着。”

慕紫嫣回了一条：“那挺好。他儿子呢。”

“睡了。明天去幼儿园。白岐那边别墅。表姐在照看。”

“行。明天我过去看看。顺便把悠悠带上。跟左龙认识认识。”

影晨把手机揣进口袋朝楼上方向走。经过左老那间卧室门口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持续的低响，左老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小龙。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左龙的声音跟着传出来：“爹。明天幼儿园。我穿那件红的行吗。”

“行。红的。睡吧。”

影晨在门口站了一拍没敲门，转过身朝自己那间卧室方向走了。

影晨把被子拉到胸口，后脑勺陷进枕头里，眼睛盯着天花板。

那盏吸顶灯已经关了，窗外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划了一道偏长的浅色光带。

他翻了个身把脸朝墙那面，尾巴从被沿下面探出来搭在床沿上，尾尖垂着。

系统在频道里开了口：“明天去。你打算怎么跟左老说。”

影晨把脸从枕头上抬起来半寸：“说什么。”

“说找着他媳妇之后。万一那人不肯回来。你站哪边。”

影晨把脑袋搁回枕头上：“站左老这边。他儿子都六岁了。三年没回来。连个信都没有。这事搁谁身上都过不去。”

系统在频道里安静了一拍：“那万一。她真有什么苦衷呢。”

“什么苦衷。”影晨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什么苦衷能让她把儿子扔下三年不管。电话不能打一个。信不能写一封。她又不是不识字。”

系统啧了一声：“也是。会不会是什么天材地宝。”

影晨把眼睛睁开了半拍：“那也不至于把孩子也丢了吧。”

“也是。那到底是什么吸引力。能让她抛夫弃子。”

影晨把被子从胸口往上拉了拉盖到下巴：“明天见了面问问她。”他把眼睛合上了，“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第二天早上七点，影晨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左老已经在厨房里煎鸡蛋了。左龙坐在餐桌旁边攥着筷子在桌面上敲了一拍，身上穿着那件红外套，帽子扣在脑袋上，书包搁在旁边的椅子上。表姨在厨房里把粥从锅里舀出来往碗里搁。

影晨在餐桌旁边坐下来把两只手搁在桌面上：“几点去幼儿园。”

左老把煎鸡蛋从锅里铲出来搁在盘子里端过来搁在餐桌上：“八点。表姐送。我一会儿送你们去白岐那边。看看布置得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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