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7章 联系驱魔的人
他把手机从桌面上拿起来翻了两拍，那层跟江宸渊有七八分像的面孔在屏幕光里泛着一层偏冷的反光，嘴角往一侧偏了半寸。
他把手机搁回桌面上，两只手从桌沿收回来搁在椅子扶手上，偏头朝落地窗外面那片正在亮起的城市灯光看了一眼，嗓子里挤出一声偏轻的笑。
“嗯。不错。这天下终究也太完全了吧。”他偏头看着屏幕那行字又看了一拍，把那杯凉茶从桌面上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搁回去，偏头朝门口方向喊了一声，“进来。”
门从外面推开，一个穿深色西装的年轻人探进半个身子。假江宸渊把手机屏幕转过去对着门口方向：“欧洲那边的事，加急。让那边的人盯着。有什么动静随时报。”
门框内侧那道身影应了一声，推门进来把手机接过去翻了两拍，偏头看着假江宸渊方向：“江总。那边说老先生和老太太已经在联系驱魔的人了。”
假江宸渊把两只手在身前交握了一下又松开，偏头看着门口那道身影方向，嘴角那层弧度比刚才弯了半寸：“让他们折腾。折腾够了再说。”
他把那份合同从桌面上拿起来翻到最后一页，在签名栏里补了最后一笔，笔尖在纸面上划过的时候带出一道偏重的墨痕。
他把合同合上搁在桌角，偏头看着门口那道身影方向，“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那扇门合拢之后，办公室里只剩落地窗外面那片持续亮着的城市灯光。
假江宸渊靠在椅背里，两只手搁在扶手上，偏头看着窗玻璃上自己那张倒影。
那层倒影在夜色里泛着一层偏暗的光，五官的轮廓跟真正的江宸渊有七八分像，但眉骨那道弧度偏平了半寸，下颌线收得偏紧，嘴角那道弧度比江宸渊本人偏利。
他把右手从扶手上抬起来在空气里翻了一下，偏头看着那双手的轮廓，嘴角那层弧度持续了两拍。
欧洲那栋山区别墅里，江宸渊在主卧那张偏大的床上躺下来。窗帘拉着，床头那盏壁灯亮着一圈偏暖的光。他侧过身朝墙那面躺着，两只手搁在被子外面，那层偏深的灰瞳在壁灯的光里缩了两拍。那道偏紧的音色从那层偏低的调子底下挤出来：“你先睡。我盯着。”
那层偏低的调子从胸腔里往外挤了两拍：“你盯着。你盯得住吗。”
“盯得住。”
那层偏低的调子从那句之后持续了两拍，整道身影在床上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躺着。
那层偏深的灰瞳在壁灯的光里持续缩着，整张脸上那层表情从偏利的笑切换成一种偏紧的弧度，又从偏紧切换回偏利的笑。
他把两只手从被子外面收回来搁在身侧，偏头朝窗外方向看了一眼，那层偏深的灰瞳在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线光里缩了一拍。
楼下客厅里，江父坐在沙发上，手机搁在茶几边缘，屏幕上还亮着那排通话记录。江母从厨房方向端出来一碗红烧肉搁在茶几上，偏头看着江父方向：“他睡了。”
江父把手机从茶几上拿起来翻到通讯录里那个标着“五台山”的号，拇指在拨号键上停了一拍又缩回去。
他把手机搁回茶几上，偏头看着江母方向：“刚打了。那边说最快明天下午到。还有一个龙虎山的，明天上午到。神父那边说明天中午。”
江母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偏头看着江父方向：“这么多人。”
江父把两只手在身前交握了一下又松开，偏头看着江母方向：“宁多勿缺。总有一个管用的。”
楼上主卧里，那层偏深的灰瞳在壁灯的光里持续缩着。整道身影从床上坐起来，两只手从身侧收回来在身前交握了一下又松开，偏头朝窗户方向看了一眼。
他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道缝。
山坡上那排松树的轮廓在夜色里形成了一道偏暗的剪影带，山谷下方那几盏正在亮着的灯在远处形成了一小片持续的光点群。
他把那道缝又拉大了一寸，那层偏深的灰瞳在窗外那片夜色里持续缩着。
身后传来敲门声。江母的声音从门板外面传过来：“阿渊。你睡了吗。”
那层偏深的灰瞳从窗外收回来，整道身影侧过身偏头看着门板方向，嗓子里那层偏低的调子从胸腔里往外挤了两拍：“睡了。”
门板外面安静了一拍。江母的声音又传过来：“那碗红烧肉给你搁在门口了。饿了自己拿。”
那层偏低的调子从胸腔里往外挤了两拍，尾音收得偏利：“知道了。”
那三个神父是从日内瓦赶过来的，一个比一个年纪大，领头的那个头发全白，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手里攥着一只偏旧的皮面圣经。
后面那两个一个扛着香炉，一个拎着圣水壶，长袍的下摆在山路上被碎石刮了两道毛边。江父把他们从侧门引进来的时候。
那三个神父在客厅里站了一排，领头那个偏头看着江父方向，声音不高但很稳：“人在哪。”
江父把两只手在身前交握了一下又松开，偏头朝楼上方向看了一眼：“主卧。刚睡下。”
江母从厨房方向端出来三杯茶搁在茶几上，偏头看着那三个神父方向：“要不要先喝口茶。”
领头那个神父把圣经在手里翻了一下，偏头看着江母方向：“夫人。净化仪式需要在安静的环境里进行。请二位在外面等候。”
江父把两只手在身前摆了一下，偏头看着领头神父方向：“行。行。我们在楼下等着。”他侧过身朝江母方向使了个眼色，两个人朝客厅那头退了五六步。
三个神父沿着楼梯往上走，领头那个走在最前面，后面两个一左一右跟着。
皮面圣经在领头神父手里翻到了某一页，香炉里点着的乳香在楼梯间形成了一道持续往上飘的白烟。
三个人在主卧门口站定，领头神父把一只手按在门板上，偏头朝身后那两个方向点了一下头。门板从外面被推开一道缝，领头神父侧身走进去，后面两个跟着挤进去。
主卧里那圈床头壁灯还亮着，偏暖的光落在床面上。被子里那道偏高的身影朝墙那面侧躺着，两只手搁在被子外面，呼吸拉得又长又匀。
领头神父在床尾站定，把圣经在手里翻开，那层偏老的嗓子里开始往外念拉丁文。
后面那个扛香炉的把香炉在床前晃了两圈，乳香的白烟在床头壁灯的光里形成了一道持续扩散的薄雾。另一个拎圣水壶的把壶盖拧开，手指头蘸了圣水朝床面方向弹了三下。
被子里那道偏高的身影在那层拉丁文持续念到第二段的时候忽然停住了呼吸。整道身影从朝墙那面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躺着。
那层偏深的灰瞳在壁灯的光里睁开了，瞳孔从偏缩的位置慢慢放大。
他把两只手从被子外面收回来在身前交握了一下又松开，偏头看着床尾那三道正在忙活的身影方向，嘴咧了咧，嗓子里那层偏低的调子从胸腔里往外挤了两拍：“你们是谁。”
领头神父把圣经从眼前移开半寸，偏头看着床面上那道偏高的身影方向，那层偏老的嗓子里拉丁文停了一拍，换成了一种偏沉的英文：“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
那道偏高的身影从床上坐起来。那层偏深的灰瞳在三道身影脸上各扫了半拍，整道身影从床沿滑下来，光脚踩在地板上。
他把两只手从身侧抬起来在身前交握了一下又松开，偏头看着领头神父方向，嗓子里那层偏低的调子从胸腔里往外挤了两拍：“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滚。”
领头神父把圣经在手里攥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那道偏高的身影已经迈开步子朝床尾方向走了一步。
他的右腿从身侧抬起来，膝盖弯了半寸，脚掌朝领头神父胸口方向踹了过去。
那一脚的速度比预想的快了一截，领头神父往后退了两步没让开，整个人被踹中胸口，从主卧门口飞出去，后背撞在走廊墙壁上，那本皮面圣经从手里脱出去落在走廊地面上滑了半尺。
后面那两个神父同时往后退了一步，一个把香炉举到胸前挡了一下，一个把圣水壶攥在手里朝那道正在迈步的身影方向泼了出去。
那道偏高的身影侧身让开了那层泼过来的圣水，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朝香炉方向推了一掌。
那个扛香炉的被推得往后倒退了两步，脚后跟绊在门槛上，整个人朝后面倒下去，香炉从手里脱出去扣在地板上，那层正在燃烧的乳香块滚了两圈，在地板上烫出一小片焦痕。
拎圣水壶的那个已经退到了走廊里，偏头看着那道正在从主卧门口迈出来的身影方向，嘴张了两拍：“撒旦。”
那道偏高的身影把两只手从身侧收回来在身前交握了一下又松开，偏头看着走廊里那三道正在往不同方向退的身影方向，嘴咧了咧，嗓子里那层偏低的调子从胸腔里往外挤了两拍：“撒旦。谢谢夸奖。不过你们找错人了。”
那层偏紧的音色从那层偏低的调子底下挤出来：“别打了。那是我爸妈请来的人。”
那道偏低的调子从胸腔里往外挤了两拍：“你爸妈请来的。那又怎样。打扰我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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