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9章 弹道也是道！39
依旧是周阳开车，季苍坐副驾驶。
这一次季苍没有喝东西，也没有看手机，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街景上。
车子驶出地下通道，汇入早高峰的车流，朝第一个排查对象住的小区开去。
第一个排查对象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单身，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
周阳敲门的时候，他正在打游戏，电脑屏幕上开着两个窗口，一个游戏一个直播。
周阳亮出证件，说“警察，例行问话”。
男人很配合，让两人进了屋。
屋子里乱得像狗窝，外卖盒堆在墙角，衣服扔了一地。
周阳旁敲侧击地问了问他的工作和社交圈，男人说自己开网店的，平时不怎么出门，朋友圈就几个打游戏的网友。
周阳又问他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人，或者参加过什么活动。
男人想了想，说上个月有人在网上拉他进了一个“养生群”。
天天发些打坐、吃素的文章。
他觉得没意思就退了。
周阳让他把那个群找出来，看了一眼，群名叫“清心养性”，头像是一朵莲花。
周阳用手机拍了张照，然后朝季苍点点头。
季苍站在门口，一直没说话，此刻微微摇了一下头。
周阳又问了几个问题，然后起身告辞。
……
第二个排查对象是一对年轻夫妻，刚结婚不久，住在新建的公寓楼里。
周阳敲门的时候，女人开的门，怀里抱着个不到一岁的婴儿。
周阳亮证件，说“派出所的，做个社区调查”。
女人让他们进去了。
客厅里堆满了婴儿用品，沙发上摊着尿布和奶瓶。
周阳问了问他们的工作、家庭成员、最近有没有参加什么社区活动。
男人说他在一家IT公司上班，女人休产假。
两人都表示没听说过什么邪教，也没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人。
周阳注意到茶几上放着一张瑜伽馆的宣传单，问了一嘴。
女人说那是她怀孕时候报的班，练了几个月，生完孩子就没去了。
周阳看了一眼宣传单上的名字，跟第一个排查对象那个“清心养性”群不是同一个。
他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
第三个排查对象是个退休老太太，独居，住在老家属院。
周阳敲门的时候敲了半分钟她才开，门缝里露出来一只眼睛，警惕地扫了两人半天。
周阳亮证件，老太太嘟囔了一句“又是查户口的”，把门打开了。
屋子里一股檀香味，客厅供着一尊观音像，香炉里的香还在烧。
周阳问她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人，老太太说自己天天在家念经，谁都不见。
听到念经两字，周阳感觉有些不妙，于是追问她念的什么经，老太太从茶几上拿起一本小册子，封面印着“观音菩萨普门品”。
翻了翻，里面夹着一张书签，书签上印着一行小字——“XX学识会，开启智慧人生”。
周阳把书签抽出来看了一眼。
老太太说那是上个月在公园遛弯的时候有人塞给她的，她顺手夹书里了，没当回事。
周阳把书签收进口袋，跟季苍交换了一个眼神。
季苍还是微微摇了一下头。
……
三个排查对象都没有浓烈的污染气息。
周阳的灵觉前世在末世里磨了十年，对邪神污染的味道比谁都敏感。
这三个人身上顶多有点微弱的、沾了边的残留，像是路过某个污染源附近蹭上的。
不是长期接触邪教徒的人。
线索再次断了。
两人回到车上。
周阳发动引擎，朝名单上第四个地址开去。
车子穿过市区，拐进一条老旧的街道，两侧的法桐树冠遮住了大部分阳光。
最后停在一个老小区门口。
那小区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建的，六层砖混楼，外墙的涂料剥落得斑斑驳驳，楼道的铁栏杆锈成了深褐色。
周阳把车停在楼下，熄了火，和季苍一起下了车。
他抬头看向那栋楼。
三楼东户，阳台上晾着几件小孩的衣服，窗户关着，窗台上摆着一盆蔫了的绿萝。
周阳的目光在那扇窗户上停了几秒，然后他的后背忽然绷紧了。
他的灵觉在疯狂示警。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像是有根针扎在他的后脑勺上，刺刺的，麻麻的。
他前世在末世里靠这种直觉活过太多次，每次灵觉示警的时候，他都选了最稳妥的路。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可这一次，他选了另一条路。
“季局。”他压低声音，目光还盯着那扇窗户，“应该是这里。”
季苍站在他旁边，也抬头看着那扇窗户。
只见他眉头一挑，微微点头道：
“上去看看。”
……
“笃笃笃——”
周阳敲了三下门。
铁皮防盗门发出沉闷的响声，在安静的楼道里回荡。
门里面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快，带着一种警惕的小心翼翼。
脚步声停在门后，没有立刻开门。
周阳听到猫眼盖被拨开的声音，似乎有人在从里面往外看。
“谁？！”
女人的声音，尖而紧，像是绷了很久的弦。
周阳朝猫眼的方向亮了一下证件：
“派出所的，社区调查。”
“麻烦开一下门，问点事情。”
门后沉默了两秒。
然后门开了一条缝，只开了十公分左右，链子锁还挂着。
门缝里露出一张女人的脸。
四十岁上下，头发用鲨鱼夹夹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她的颧骨很高，嘴唇薄而紧抿，嘴角往下撇着，像是随时在跟谁生气。
一双泛着血丝的眼睛盯着周阳，目光从他脸上扫到他的证件，又从证件扫到他身后的季苍。
“派出所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怀疑，“查什么？”
“社区安全调查。”
周阳把早就编好的借口说出来，语气听不出丝毫破绽。
“最近这一片有几起入室盗窃案，我们在做例行走访。”
“就问几个问题，几分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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