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7章 弹道也是道！37
老干部试图解释，说山外的镇子有学校、有医院、有工作机会。
可却没一个人听。
那个老头带着人往前逼，锄头把杵在地上，一下一下地砸，砸得地面咚咚响。
老干部没办法，只能退走。
后来，工作组也退了。
到最后，移民的事情不了了之。
从那以后，柳树坳村就成了周边一圈富起来的村镇中唯一一个贫困村。
县里后来也想过别的办法，修路、引水、扶贫，可每一次都被村里的人赶出来。
他们不修路，说修路会破坏风水。
他们不引水，说引水会断了龙脉。
他们不让孩子去镇里上学，说学校教的东西都是害人的。
他们把自己封在山里，像一群守着祖坟的活死人。
但对于县里的资助，他们却是一分不落的都收下了。
资助的家畜幼崽，给他们做种繁殖的，结果才送过去三天，就被吃了个干净。
资助他们的小家电，转手就卖掉换钱。
这种事情零零总总不下十几件。
报告的第三部分，是邪教渗透的过程。
这部分内容一半是根据线索堆砌的，一半是推测。
算不上准确，却也大致还原了事情的脉络。
大约在三年前，一个穿黑袍的人来到了柳树坳村。
那个人自称是“游方道士”。
说村子地底下有“邪气”，需要做一场法事来镇压。
村里的人信了。
他们凑了钱，让那个黑袍人做了法事。
可法事做完之后，那个黑袍人没有走。
他在村子里住了下来，跟村里人混熟了之后，开始提一个要求……
他要卖孩子。
报告里写道：
最初，村里的老人以为他是人贩子，是来买小孩卖到外地去的。
可那个黑袍人说不是。
他说他要买的是“特殊的孩子”。
残疾的，弱智的，畸形的，那些被村里人视为“不祥”的、生下来就被扔在村外破窑洞里任其自生自灭的孩子。
柳树坳村因为长期封闭、近亲通婚，新生儿中畸形和弱智的比例高得惊人。
村里人迷信，把这些孩子视为“祖宗的惩罚”，从来不管他们的死活。
有的人生下来发现不对劲，就抱到村外破窑洞里一扔，是死是活全看天。
那个黑袍人来了之后，开始一个一个地收这些孩子。
他给钱。
一个残疾孩子，给五百块。
一个弱智孩子，给八百块。
一个畸形孩子，给一千块。
村里人一开始还害怕。
可钱到手之后，那点害怕就没了。
有人开始把自家破窑洞里的孩子捡回来，卖给黑袍人。
有人开始跟邻居打听，谁家又生了不正常的。
有人开始盼着自家儿媳妇生个“值钱的”。
黑袍人收了孩子之后，就在村东头那间大房子里住了下来。
后来，又来了四个穿黑袍的人。
再后来，又来了更多。
他们干脆把整个教派都迁到了柳树坳村。
报告的第四部分，是邪教的发展与村民的参与。
到了第二年，柳树坳村自己生的那些残疾、弱智儿童不够用了。
可村里人已经习惯了来钱快的方式。
一个孩子能卖八百一千，种一年地才挣多少？
他们不想回到从前那种日子。
于是有人开始动了心思。
报告里记载了第一个出去拐卖儿童的人。
他叫刘二柱，四十多岁，光棍一条，家里穷得叮当响。
他看到隔壁老李家的傻儿子卖了八百块，顿时眼红。
但自己家没有傻儿子，怎么办？
于是，他就跑到山外的镇上，哄了一个三岁的流浪儿童回来。
说是“路上捡的”。
转手卖给了黑袍人。
黑袍人给了他一笔钱。刘二柱拿着那笔钱在村里买了酒、买了肉，喝得醉醺醺的，逢人就说“这钱来得容易”。
其他人眼红了。
第二家、第三家、第十家……
有人去镇上拐，有人去县里拐，有人坐班车去更远的城市拐。
他们拐的孩子越来越小，越来越不挑，只要能喘气就能卖。
黑袍人照单全收。
村里的男人不种地了，女人不喂鸡了，所有人都忙着出去“找货”。
有的家庭甚至全家出动，男人负责拐，女人负责看管，老人负责喂食。
孩子们被关在村东头那间大房子的地下室里，等着被献祭。
有的孩子活不过几天，有的能活一两个月。
报告的第五部分，是教宗的身份。
那个穿黑袍的教主，真实身份是山外的一个大富豪。
姓孙，叫孙茂才，经营着一家房地产公司，身家过亿。
报告里附了一张照片，是孙茂才在某次商会活动上的合影。
照片上的他西装革履，面色红润，跟地下祭坛里那个长着骨翼的怪物判若两人。
报告里写道：孙茂才在三年前被查出胰腺癌晚期，医生说他活不过半年。
他四处求医，最后经人介绍接触到了噬子教。
教派里的人告诉他，只要献祭足够多的幼童，就能获得邪神的赐福，延年益寿。
孙茂才信了。
他出钱、出人、出力，把噬子教从一个不到十人的小教派发展成了有几十名信徒的中型教派。
他用自己的财富和资源，给教派提供活动经费、场地和掩护。
而他本人也因此获得了邪神赐予的力量。
从一个癌症晚期的病人变成了能变身、能飞行的怪物。
报告的第六部分，是警方的调查与失联。
村民的犯罪越来越频繁，周边县市的儿童失踪案件越来越多。
终于，有一组刑警顺着线索查到了柳树坳村。
他们第一次派了两个人进去，没有回来。
第二次派了三个人，没有回来。
第三次派了五个人，只有一个人跑了出来。
那个跑出来的刑警在报告里写道：
他进村之后，发现全村人都在说谎。
没有人承认见过陌生人，没有人承认听说过儿童失踪，没有人承认知道任何事。
那天晚上，他跟同组的人住在村口的磨坊里。
半夜的时候，他听到外面有动静。
他透过窗户看到几十个村民举着火把围了过来。
黑暗之中，隐隐约约还能看到有怪物在天空滑翔。
他叫醒同组的人，从磨坊后墙翻出去，跑进了山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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