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心意互通

两人离开后，凌云发现白棠晚间低落的情绪好了很多。

“棠儿，我们去凉亭那坐坐吧。”凌云转身牵起白棠的手，柔声说道。

感受着自己的手被一处温暖包裹，白棠心跳没由来的又乱了。可是这次她没有害羞的移开眼神，而是眼神坚定的看向衡王点了点头。

两人悠悠的漫步在这雪地，身后是白棠的婢女和衡王的侍卫不远不近的跟着。

到了那凉亭，凌云并未让侍卫上前，而是亲自拂去长椅上的积雪，然后便要动手解下自己的披风。白棠见状拉住凌云的手，扯起披风的一角放在椅子上，然后自己坐上去，又拍了拍身侧的位置，示意凌云坐过去。凌云见状，嘴角扬起不值钱的笑容，两人因为坐在一起，贴的有些近。

“棠儿，跟我说说今日在壹楼的事情吧。”凌云轻柔的语气在白棠的耳侧响起，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侧，暖了她的耳也热了她的心。

白棠转头看向凌云，她的嘴角也轻轻的扬起。凌云被白棠如此炙热的目光看得慌了心神，白棠主动牵起凌云宽袖中的手。

他知道自己的情绪为何不好，虽然他看不见那些东西，也听不到，可是他却总能时时的关注着自己的情绪。这一刻，白棠突然很想试试，这些日子她放任自己的心池摇曳，可却从不敢真正走出那一步。不是因为她觉得自己的年岁尚小，也不是因为她不能确定自己的心意，而是因为她害怕。

她不确定他能否完全接受这样特立独行的自己？不确定他能否坚持此生会全心全意唯有自己一人？

可是此刻，她突然觉得自己的那些害怕有些可笑，这辈子这么长这么短。若是明天先来，即便自己选错了，她也可以重头来过。若是意外先来，她可能徒留遗憾。何必为了还未发生的事情庸人自扰。

想起在边关的那些日子，每日都会有鲜活的生命顷刻间陨灭，她应该更加珍惜身边的人才对。

凌云听着白棠将壹楼里的那些事情娓娓道来，他就安静的听着，不曾发表任何言论，只是不时握一下手中的柔荑，让她知道，自己在。

“我们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有些话我怕不及时说，后面没机会。所以，凌云你喜欢我吗？”

“啊？”凌云被白棠突然的问题问懵了。

白棠似是没有要等他回答，继续说道：“你看到了，我跟普通的姑娘不一样，我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我这个人也很自我，即便以后成为别人的妻子也不会老实的待在家里相夫教子，我有自己想干、该干和必须干的事情。这些事情可能会让我的相公被人诟病。我还善妒，所以我的相公此生都只能唯我一人，若是让我知道他背叛，我会毫不犹豫的让他失去我。所以，凌云，这样的我，你喜欢吗？”

“我……”

白棠抬手盖在凌云的唇边，制止他说话。

“我不希望你情急之下给我答案，也不需要你现在给我任何保证，我想跟你说的是，我喜欢你。至少我认为此刻我是喜欢你的，所以我想尝试跟你相处看看。今夜你回去想想，若是明日你的心意还是不曾改变，那我们就试试吧。我说的试试，是交往试试，而非订婚。若是我们在日后的交往过程中发现彼此不合适，那时我们开诚布公的告知对方即可。我相信，即便日后我们做不成恋人也会是朋友。”白棠说完转身轻轻抱了一下凌云，然后起身带着冬迟和松翠先一步离开了。

衡王的侍卫站在不远处，看着一直呆坐着的王爷，很想上前去唤人，可是又怕打扰王爷思考。只是这样干坐着，王爷真的不冷吗？只听过，有情饮水饱，难道还有，有情挡寒冷？

凌云又坐了好一会，才准备起身离开，可是他心中此刻似有一团火和一块冰，让他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想到白棠说她喜欢自己，她就如同置身天堂，可是想到她说做不成恋人做朋友，他又感觉自己被人打入了地狱。他知道自己没有那样的气度，若是两人真的交往了，最终没有结成连理，他不会跟她做朋友。至少此刻他的心告诉自己，他不会也不愿意跟她做朋友。

认清自己的内心，凌云气势昂扬的起身，至少这临水的凉亭太阴凉，他起身时才发现自己的腿脚都被冻麻了。身后的侍卫察觉到自家主子的异样，忙上前去搀扶。

翌日，凌云悲催的发现自己得了重风寒。他不仅嗓子疼的难受，鼻涕也一直流个不停。所以白棠有了毕生最难忘的告白体验。本来应该浪漫温馨的告白场景，因为凌云的喷嚏和鼻涕整的让人顿感啼笑皆非。可是白棠没有笑，她拼命的憋着，就怕伤了人小男生的自尊心。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两人已经明确的互通了心意，开始了正式的交往。这样的好处就是白棠可以正大光明的拉拉小手，亲亲小脸。（好吧，其实小脸只亲过一次，还是白棠那日看到因为她的一句话，凌云整个人红的像红山果一般，那样子实在可爱，她没忍住亲了他一下脸颊，事后凌云很郑重的拉着白棠讲了一堆道理。简言之就是两人尚未订婚，不可逾矩。怕她不高兴，还说其实他也忍的很辛苦，可是有些事不能因为想，就自私的去做，那样是对她不负责。不可否认，那样守规矩的凌云，让她稀罕到了心吧上。）

虽然天寒地冻的赶路挺遭罪，可是因为身边有心仪之人的日日陪伴，所以两人都是蜜里调油一般的开心。

眼瞅着明日就是腊八了，届时小镇上肯定热闹非凡，凌云提议在小镇上多歇一日。白棠听到这些话，没有意见。因为最多再有三日的路程，他们就能抵达京城，回了京城以后，白棠肯定要回自己的家，届时两人就不会再有这样独处的机会。

次日一早，白棠睡的饱饱的，起来时冬迟就将早饭给端了进来。

“王爷吃过了吗？”白棠一边喝粥一边问道。

“小姐，眼下都巳时了，王爷一早就用过早膳了。担心姑娘起来饿，一直让奴婢在客栈的厨房将早饭温着呢。”

白棠听到冬迟的话，脸上带着红云的笑。

她已经习惯冬迟和松翠的打趣，两人也有分寸，不敢太过分。

“小姐，王爷说您起来后，让奴婢跟他那边知会一声，一会带您去街上逛逛。您看，需要奴婢现在去告知王爷您已经起了吗？”松翠整理好床铺问道。

“不用，我吃完饭直接去寻他。”白棠说完大口的喝了一口粥。

“不赶时间，吃饭不可过快。细嚼慢咽肠胃才会健康。”凌云的话自门口传来。

白棠看着又要说教的凌云，捧着手告饶，慢慢的拿勺子喝粥。“

说来惭愧，她一个医者，还能把自己给吃坏肚子。前些日子他们路过一个小镇，正巧遇到赶大集，她看到集市上有卖各种各样的小吃，来了兴致，几乎从街头吃到街尾，最后的结果就是腹痛难忍，难受了好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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