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进牢房救人
本以为送人进牢房会颇费周折,不曾想,只是稍微给了狱卒一些银两,这狱卒就将人放了进去。看来这屯镇的县衙,上下都是见钱眼开的乌合之众。
“茶茶,这个你拿着,给林涧服用,这些外伤药也拿给他。切记不要冲动,我的医术很好,只要给王爷一些时间,将林涧弄出来,我就能救他。”
白棠并不知道林涧的伤势究竟如何,但是陈锋说只剩最后一口气,想来是伤势颇重。本来她要跟着一起进大牢查看林涧的伤势,茶茶一再坚持自己进去,她只得将自己搓的药丸子,让她带进去。
厚重的牢门在刺耳的吱嘎声中打开,又沉重地合拢,将最后一丝外界的光线彻底隔绝。茶茶的身影,被那浓得化不开的黑暗瞬间吞噬。
白棠站在牢门外,只觉得那黑暗仿佛有重量,沉沉地压在心口,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身边衡王的手臂。衡王的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抽开,反而伸出手,轻轻覆在她冰凉的手背上,无声地传递着一种支撑的力量。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黑暗中变得粘稠而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难熬。
不知过了多久,死寂的牢狱深处,毫无预兆地,响起一阵奇异的声音。
沙沙……沙沙沙……
起初极轻微,像无数细小的东西在摩擦。紧接着,那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集,如同深秋时节最猛烈的风卷过银杏树林,千万片金叶同时离枝,扑向大地的声响!沙沙沙!沙沙沙!这声音穿透厚重的石壁,穿透污浊的空气,带着一种悲壮而磅礴的生命韵律,在死寂的牢狱甬道中回响、震荡!
“什么声音?”白棠惊疑不定地问,心脏被这奇异的声响攥紧。
衡王眼神锐利如鹰隼,凝神细听,眉头紧锁:“像是……落叶?” 这声音出现在这不见天日的地底牢狱,本身就透着极度的诡异。
守在牢门附近的狱卒们也听到了,脸上纷纷露出惊骇莫名的神色,彼此交换着恐惧的眼神,有人甚至开始低声念起驱邪的咒语。
那落叶般的沙沙声持续了许久,仿佛一场无声的暴雨,席卷了整个死囚区。终于,它渐渐低落下去,直至完全消失。
死寂重新降临。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令人心悸。
又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沉重的牢门再次开启。茶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几乎是爬出来的,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的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冰冷潮湿的石阶上。她身上那件本就破旧的粗布衣裙,此刻沾满了牢狱里特有的污秽,但更触目惊心的是,她的头发间、衣襟上、甚至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颊上,都沾满了无数片小小的、脉络清晰、宛如纯金打造成的银杏叶!这些叶子在她身上微微颤动,散发着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的金色光晕,像无数即将熄灭的细小星辰。
她虚弱得连呼吸都微弱不堪,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濒死的抽气声。然而,她的脸上,却浮现出一种近乎圣洁的平静和释然。她抬起头,沾着金叶的睫毛颤抖着,望向白棠和衡王,嘴唇艰难地嚅动着,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他……活了……”
话音未落,她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像一片真正失去了所有生机的枯叶,飘落在污浊的地面。唯有那些沾染在她发间、衣服上的细小金叶,仍在微弱地闪烁着,固执地证明着方才发生的一切绝非幻觉。
白棠扑上去,将她冰冷轻飘的身体紧紧抱在怀里,触手所及,只觉得她的生命力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奇异地在她的心口处,残留着一丝极其坚韧、极其温暖的本源气息——那正是属于千年银杏树心的力量,为了延续另一个生命,几乎燃烧殆尽。她抬头看向衡王,眼中含着泪,也含着前所未有的坚决:“王爷!林涧的冤屈,必须洗清!为了茶茶,也为了……公道!”
衡王凌云站在阴森的牢狱入口,脸色铁青,下颌绷紧如刀削。他垂眸看着白棠怀中气息奄奄、满身金叶的茶茶,又望向那扇重新紧闭、如同地狱之口的牢门。少女那句微弱却重逾千钧的“他活了”,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头。他看到了超越世俗、超越生死的力量,也看到了这力量背后所付出的、触目惊心的代价。
“自然。”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足以冰封千里的寒意,穿透了牢狱外的潮湿空气,清晰地落在每一个竖着耳朵偷听的狱卒耳中,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柳家……屯镇县衙……”他冷冷地吐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锋。
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这污秽之地,玄色的亲王常服在昏暗中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白棠抱着轻若羽毛的茶茶,紧随其后。客栈里,早已有衡王从京中带来的心腹太医和精干的侍卫等候。
只是茶茶的症状太医也束手无策,白棠给茶茶输入自己的修为,也没有丁点作用。最后白棠只能把茶茶当做普通的树去照顾,她先是让人在光照充足的地方,挖了一个坑,然后让人找来泥沙和腐叶混在一起做成肥沃的土壤,最后将茶茶的双脚埋了进去。
接下来的三日,屯镇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池塘,表面看似依旧古井无波,水面下的暗流却已汹涌澎湃。
衡王并未直接亮明身份去县衙兴师问罪,那太蠢。他只是换上了一身寻常富家公子的锦袍,由白棠和几个乔装的侍卫陪同,像是游山玩水的闲散贵人,在屯镇及其附近的村落“游玩”。他们去柳家祖宅附近“赏玩”那几株据说有百年树龄的老槐,在县衙主簿小舅子新开的绸缎庄里“闲逛”,甚至“偶遇”了当年负责林涧那桩“偷盗案”的捕快头子,在酒肆里“闲聊”了几句。
每一次看似不经意的“偶遇”和“闲聊”,都伴随着真金白银的悄然流动。衡王身边那个沉默寡言的侍卫统领,仿佛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总能找到最关键的线头。银子如同流水般淌出去,撬开了一张张原本紧闭的嘴。
第四日清晨,薄雾尚未散尽。屯镇县衙那两扇漆皮剥落的朱红大门,被急促而沉重的擂鼓声撞开!
击鼓的,并非寻常百姓,而是一队盔甲鲜明、腰悬长刀、气势肃杀的陌生军士。为首的军官手举一面玄底金字的令牌,阳光下,“如朕亲临”四个大字刺得人睁不开眼。
“奉衡王殿下谕令!”军官声如洪钟,响彻整个县衙,“重审林涧盗窃冤案!相关人等,即刻到堂候审!敢有徇私、阻挠者,以抗旨论处!”
整个县衙瞬间炸开了锅!县令连滚爬爬地从后堂跑出来,官帽都戴歪了,脸色煞白如纸。柳家的家主,那个平日里趾高气扬的老爷,被人从暖和的被窝里拖出来押上公堂时,只穿着中衣,抖得如同秋风里的落叶。还有那个收受贿赂、构陷林涧的捕快头子,更是面无人色,瘫软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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