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天赋异禀的陆谦
看时间差不多了，阮梅和韩秀兰便打算去雷家接孩子们回府，结果拐过那条石子路，远远地便听见了雷震家小院里传出来的笑声。
阮梅侧过头朝韩秀兰笑了一下：“看来几个小家伙跟雷老将军还挺投缘。”
韩秀兰也笑着点点头，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只见雷震正悠哉地坐在院心石凳上，端着只搪瓷茶缸，神采飞扬地给孩子们讲着自己年轻时候打鬼子的故事。老爷子讲得眉飞色舞，一只手比划着，嗓门比平时高了几分。
“……当时那汉奸带着两个鬼子也跟着进了村口，打算搜寻受伤的八路的踪迹。我肯定是想保护着那些八路军的，但问题是，那时候我手上连个刀都没有……老夫灵机一动，带着俩小伙子一人找了一根棍子，拿黑布一缠，蹲在路边的苞谷地里……”
讲到这里，雷震故意停下来喝了口水，嘉嘉顿时急得直跺小脚：“雷爷爷你快说呀！后来呢？”
“后来啊，”雷震放下搪瓷缸，笑眯眯地扫了一圈几个孩子，“等他们靠近，我猛地从苞谷地里窜出来，拿棍子往他腰上一顶，喊了一声‘不许动！动就打死你！’那汉奸吓得当场就跪了，两个鬼子也被其他小伙子给绑住了。”
陆谦听得眼睛发亮：“雷爷爷，您真厉害！”
雷震摆了摆手：“嗐，那时候是没办法，没枪没子弹，只能靠这种小手段。现在的部队可不一样了，要什么有什么。”
韩秀兰站在院门口，听着这段听了无数遍的故事，笑着摇了摇头。她走过去，拍了拍嘉嘉的肩膀：“行了行了，别缠着雷爷爷了。”
“秀兰来了，”雷震抬起头笑呵呵地打了声招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阮梅，“这位是？”
“这位是阮梅，陆谦的妈妈。”韩秀兰侧身让阮梅走上前来。
阮梅微微欠了欠身：“雷叔叔好，谦仔这帮孩子今晚打扰您了。”
“哪里的话，”雷震大摆其手，眼底洋溢着不加掩饰的喜爱与赞赏，“有这几个小家伙陪着，老夫今晚开心得紧啊……阮夫人，您儿子教得真好。”
阮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雷叔叔过奖了，是孩子自己懂事。”
韩秀兰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拍了拍手：“行了孩子们，该回家了。明天还得早起，雷爷爷也要上班呢。”
几个孩子闻言都站了起来。嘉嘉第一个跑到雷震面前，踮着脚抱了抱他的腰：“雷爷爷再见！”
“再见，嘉嘉。”雷震拍了拍她的后背。
欧咏恩安安静静地走上前，鞠了一躬：“谢谢雷爷爷的酸梅汤和柿子。”
“小丫头客气了，以后当自家一样常来玩。”雷震笑着挥手。
小吉玛被阮梅抱起，也奶声奶气地挥着小手：“雷爷爷再见~”
陆谦是最后一个走的，他走到雷震面前，从茶几上拿起一张纸和一支笔，工工整整地把自己家的电话号码写了上去，然后双手递给雷震：“雷爷爷，这是我家的电话，您要是想我了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雷震低头看着那张纸，旁边还画了一个小小的柿子。
他小心翼翼地把纸折好，郑重地放进了中山装的内侧口袋里：“好，爷爷记住了。”
小陆谦灿烂一笑，告辞迈出小院。
雷震站在门口，目送着那几个身影在路灯下越走越远，直到被梧桐树的影子吞没，这才背着手悠哉折返回屋，口中哼着沙家浜的经典唱段：
“想当初，
老子的队伍才开张，
拢共才有十几个人，七八条枪……”
……
大院门口，嘉嘉挥舞着小手向陆谦告别：“谦哥哥，咱们明天赛场见！”
“明天见！”陆谦回头朝她挥了两下。
车门合拢，几辆劳斯莱斯平稳驶出营门，汇入后海北沿的夜色中。
夜色已深，路灯从车窗外面一盏一盏地掠过，在车厢里投下一道道明暗交替的光影。吉玛靠在阮梅怀里已经睡着了，欧咏恩坐在旁边，靠着车窗玻璃，眼皮也在一点一点地往下耷拉。
陆谦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后海，眼神发亮。
大约二十分钟，车子拐入那条幽静的胡同，在陆宅门前停稳。
阮梅牵着陆谦与欧咏恩步入正堂，天养恩则主动抱起小吉玛随行。
意外的是，客厅里竟然亮着灯，沙发前的电视机开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落在屏幕上，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弧度。
“爸爸！”
小陆谦眼睛一亮，欢呼一声甩开小手便扑了过去！
陆晨赶忙放下茶杯，笑着将冲入怀中的儿子抱上大腿坐好：“回来了？今天玩得怎么样？”
“可开心了！我们去看了体操，还去了雷爷爷家摘柿子！”陆谦连珠炮似的说着，忽然瞥见屏幕，连忙扭头朝门口喊道，“吉玛！快来看，是西游记！演到车迟国斗法了！”
只见屏幕上，唐僧师徒四人正站在车迟国的王宫大殿前，对面三个道士打扮的国师正在摆开架势。
吉玛本来还迷迷糊糊的，一听到“西游记”三个字，小脑袋立刻抬了起来，急吼吼地从天养恩怀里挣下来，小短腿吭哧吭哧爬上沙发，挨着陆谦坐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电视屏幕。
欧咏恩跟在后面走进来，安安静静地站在沙发旁边，礼貌地喊了一声：“陆叔叔好。”
“咏恩来了，坐吧，一起看。”陆晨朝她笑了笑。
欧咏恩点了点头，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来，两只小手搁在膝盖上，目光也转向了电视。
剧情正好演到孙悟空和虎力大仙斗法的高潮。
众人相约先是比祈雨，虎力大仙在台上做法，然而悟空早就神魂出窍跟风婆婆、雷公电母打了招呼。结果就是虎力大仙折腾了半天，一滴雨都没求下来。
而到了后面的比砍头、比下油锅，悟空更是变着法儿地捉弄那几个妖怪，逗得陆谦和吉玛笑得前仰后合。
一集播完，屏幕上开始滚字幕。陆谦意犹未尽地叹了口气，但陆晨已经拍了拍他的后背：“行了，该睡觉了，小孩子不能熬夜。”
“再看五分钟嘛——”吉玛第一个抗议，但抗议无效，被阮梅直接抱回了卧室。临走前两只小手还不停地伸着，嘴里嘟囔着什么，不知道是舍不得爸爸还是舍不得大圣。
陆谦和欧咏恩倒是听话，礼貌道过晚安后，各自乖巧地折返回卧室洗漱上床。
收拾完几个小家伙，时间已临近深夜十点。
陆晨推开主卧的门，阮梅和霸王花洗完澡躺好了。
陆晨推开主卧房门，阮梅与霸王花早已洗漱完毕躺在软榻上了。阮梅靠着床头翻阅着时尚杂志，霸王花则在梳妆台前优雅地护理着秀发。
陆晨洗漱完在阮梅旁边躺下来，一只手枕在脑后。阮梅放下杂志，侧过身来看着他，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陆晨偏头看她。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儿子可太厉害了，”阮梅把杂志搁在床头柜上，翻身坐起来，盘着腿，“今天晚上一顿饭下来，不但把人家奶奶哄得开开心心，还把帝都军区的司令员给拿下了。”
陆晨挑了一下眉：“军区司令员？”
“就是那个雷老将军啊……”阮梅把天养恩汇报给她的那些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陆谦怎么接糖、怎么道谢、怎么坐在小板凳上跟雷震聊天……说到最后，她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天养恩跟我说，那位雷大叔最后看谦仔的眼神哦，”阮梅比划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骄傲还是好笑的意味，“简直就想当场认下当干孙子呢。”
陆晨靠在床头，听完了，嘴角慢慢弯了一下：“不愧是我的孩子。”
“得了吧，”阮梅白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分明带着笑意，“你说，谦仔这么小就会哄人，长大了还得了。”
听到这话，陆晨笑着亲了阮梅一口：“那正好，给咱老陆家开枝散叶！”
说罢，在阮梅的娇嗔中，陆晨直接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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