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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道爷专属技能:摇人


此话一出,那母子俩已然顾不得哭了。

信息量有点大,要琢磨琢磨。

如果没记错的话,一个小时之前……谁亲口说自己不识字来着?

对了,这好像不是重点。

重点是……

我那时候?

什么叫我那时候?

能不能解释解释,什么叫特么的,我那时候?!

母女俩一时忘了“相爱相杀”,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该不该往她们以为的那样去想。

下一刻,两人同时看向赵魁那一身军装……

“哦~~狱警啊!”

虽说不识字的狱警比较罕见吧,但也要考虑什么年代不是?

在1994年《监狱法》正式施行之前,监狱还叫劳改农场、劳改大队呢。

集关押、强制劳动、思想改造于一体,基本都在偏远农场、矿区。

既然是强制劳动,那么有几个不识字的看管人员也是很合情、很合理的嘛!

不像现在的监狱,狱警都是考编考进去的,规章制度也不允许打人了。

犯人虽然也有一些劳作,但都以培训技能为主,好比电焊、缝纫、计算机编程什么的,学的都是出来后谋生的本事,自然不存在所谓强迫。

而提篮桥作为赫赫有名的高学历监狱,玩的就更上档次了,里面学的是非遗技艺,王牌专业是叶雕、蛋雕、掐丝珐琅、木雕。

小惠“进修”的便是掐丝珐琅专业,曾多次荣获内部竞赛一等奖,这也是她能提前出来的原因之一。

假释的前提除了要服刑过半、狱中无违规违纪、认罪悔罪态度端正之外,考取国家认可职业资格证书、斩获监狱内技能评比奖项,都能兑换改造考核分,可以缩短刑期、优先呈报假释。

如果能弄出个无刷电机这种划时代的产品,秽土转生也不是不可能。(一些大家用不到的小知识,不用谢)

对了,某人会的篾竹,也在其中。

“难怪看着凶凶的~腿还有点瘸。”

“应该是当兵转业到劳改农场的,嗯,大概是这样没跑了!”

母女俩刚替赵魁找补到这,却见赵魁忽然抬起眼,望向窗外,眸中漫开一层追思……

或许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老赵本就在山里泡出来的,浑身透着一股在都市很难得见的野性,又有一身军装加持,此刻看上去还有点……小帅?

只是接下来的话就不那么帅了,甚至还有点惊悚。

“老子当年是在四川山坳坳里头蹲的劳改号子,地方烂糟糟的,清一色矮泥巴瓦房,人挤得闷死人,一间屋硬是塞二十好几个人。

一条大通铺从头连到尾,人贴人、肉挨肉,翻个身都要先跟旁边人打招呼,稍微莽一点就挤醒一窝。

墙角就一只敞口尿缸,全号子拉屎屙尿全都往里头丢。

冬天还好,冻成冰坨坨,臭味不大。一到夏天,哦哟,虱子、蚤子、臭虫满铺盖乱爬,枕头里头全是小虫虫,有时候晚上睡不着,就能听到“嘎巴嘎巴”响,你们知道那是什么动静不?”

赵魁说到这里,盯着小惠嘿嘿一笑,不等她回答,便做出一副咀嚼东西的样子,

“那是虫子爬到谁嘴里,加餐嘞!”

“……”

那母子俩脸都听绿了。

她们虽然过得苦,却也没苦到这种程度。

还有!

怎么听着不对劲啊,这经历,这口吻……

合着您是被管的那个啊!

小惠被盯的打了一个冷颤,心说提篮桥要是这样,给她再多钱也不答应啊!

赵魁难得碰到同道中人,话头一打开哪还收的住,越说越上头,

“你们不晓得,一到下雨天,那铺盖霉得起白毛,霉豆腐吃过没,就和那玩意差不多,垫的谷草烂得发臭,山里蚂蟥、潮虫顺着墙往床上钻。

这还不算什么。

天还没蒙蒙亮,管教哨子一吹,一窝人赶紧爬起来,动作慢滴点儿,竹条条、耳巴子马上就挨上身。

下地做活之前,所有人都先蹲到地上缓口气,晓得为啥子不?

蜷一晚上不能动,浑身筋骨僵得发硬,潮气钻到骨头缝里头,潮滋滋的能滴水,稍微一弯腰使劲,好多人当场就晕厥过去。

那时候号子里真正的硬通货,钱呀粮票都不算啥,就是山里野生的小野海椒。

天天啃糙窝头,卡喉咙咽不下去,掐两颗野辣子嚼起,又辣又去湿气,谁藏得多,谁在号子里就有面子。

开荒修梯田、挖山筑水渠、挑粪种庄稼、开山炸石头,啥子苦糙活路都要干。

一干起活,所有人都必须扯起嗓子吼: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老子一辈子没进过学堂,斗大的字认不到一箩筐,偏偏这八个字,这辈子都忘不掉。”

话说到这里,他像是猛然想起啥子事,重重一拍大腿,

“对了!我们那时候也能提前放,老老实实听话,舍得卖死力气,不惹事不扯拐,表现好就能减日子,早点出大山。

可惜老子不行。

老子天生犟拐拐,茅屎石头又臭又硬,在号子里天天跟人扯皮打架。

我这条瘸脚杆,就是里头打架遭人家打的,一辈子都莫法好利索………”

姜槐从未听赵魁这么具体说起过以前的日子,此刻听的津津有味。

同时心里暗叹,这老哥实在是太尿性了,人家什么都没问,自己就全盘托出了……

好歹从护林员这个身份说起噻!

真就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是啊?

不过毕竟相处了这么久,也多少能揣摩出赵魁的心思,这些事都是迟早会知道的,能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与其日后因为这些往事起了嫌隙,还不如现在就挑明了,省的浪费时间。

能接受就接受,接受不了他也没办法,因为他也改变不了。

就像年轻人谈对象,女孩子嫌弃男孩子没钱,男孩子还能努力,可嫌弃个子矮,这还玩个屁?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咱这川西无人区凛冽的山野雄风,也着实吓到了黄浦江边烟雨软糯的江南女人啊!

就见原本挨着赵魁坐着的老板娘,身子不由自主往另一边歪斜过去,大半截椅子靠背都露在了外头,声音发紧、结结巴巴地问道,

“侬是……啥子原因……进、进去的?”

“哦~盗猎。”

赵魁淡淡一笑。

“那还好,那还好。”

一身窈窕旗袍的老板娘松了一大口气,方才歪斜出去的身子缓缓归位,露在外头半截椅子靠背,又被她婀娜身段重新遮住。

盗猎嘛,也要分年代说话。

放在早年,说白了就是猎户谋生的手段而已,后来有了法律,才变成犯罪,不算什么穷凶极恶的大罪。

她心里刚放下心,一口气还没喘匀,就听赵魁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琐事,轻飘飘补充道,

“顺带过失杀了个人,不过不算要紧事。我蹲号子本来也不是因为这个。你要是想听,以后单独慢慢说给你听。”

“我去,这人还知道留着钩子吊胃口!”

姜槐是彻底服了,对赵魁叹为观止,连忙在心里默默记下这套实战操作。

但他也知道,赵魁不是故意来个平地一声雷。

这家伙这辈子跨不过去的心结,只有那只林麝,而不是当年那些同伙,应该是真忘了。

再看那旗袍老板娘,已然彻底沉默。

这都是什么离谱到头的运气?

随手拐一个人,竟是沾过人命的狠角色。

先前她还觉得女儿坐牢的事难以见人,可跟这位一比,算个鸡毛啊!

她们母女俩,这辈子就真这般命苦,从来沾不上半点好福气?

赵魁深深地看了老板娘一眼,没再说话,估计是给她慢慢消化的时间。

又望向了一旁的小惠,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道,

“老子说这么多,其实就是想告诉你那个口号。

管教当年就告诉我们这些人,人这一辈子,自己挣来的才用的心里踏实,世上没有白捡的便宜,白白拿别人好处,早晚都要加倍还回去。

你那门官司是什么缘由、是什么罪过,老子也听不懂,就觉得可那个老板平白无故送你一辆奔驰车,压根就没安什么好心。

你也别愁蹲过号子就找不到活路,离了那公司就不行,你看看我这样子,不照样活得好好的?”

说罢,扯了扯嘴角,望着姜槐,呵呵一笑,“没想到我这样的人,和你厮混久了,有天也能讲大道理哈!”

说完再次看向小惠,收敛起笑容,

“你这女娃也莫嫌老子啰嗦,这些话老子这辈子第一次讲,也是最后一次讲,看的是你妈的面子。”

这的确是赵魁第一次说大道理,说的也足够透彻了。

但真如姜槐之前所想那般,这姐们钻进牛角尖,根本听不进去,更何况这大道理是从一个杀人犯嘴里说出来的。

对于她这种高材生来说,能让她认同且当回事的说教,起码也得出自社会精英人士之口。

说难听点,她就是在监狱里,也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提篮桥虽不至于像网上流传的那般都是些商业巨头、金融大鳄啥的,但有门槛是真的,总监级别的一抓一大把,案子不到千万级别,还真进不去。

而此刻呢?

一桌四个人,一个杀人犯,一个道士,还有一个在菜市场忙活了半辈子的老母亲。

瞧不上不至于,但他们的圈层就决定了视野的上限啊!

还有赵魁口中所谓的现在好好的,在她眼中,实在是看不出好在哪里。

她的理想,是带着母亲穿高档衣服,住豪宅别墅,坐飞机去泰国吃泰国菜,而不是这种微波炉加热的预制菜!

而且她刚才口中的没公司敢要,所说的公司,指的是那种跨国大公司,或者央企国企之类的,不是真找不到工作吃不上饭了!

但她也知道人家是出于好心,低着头小声嘀咕,

“大…大叔,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这车本来就是公司用来抵税走账的,你可能不了解这一块,可以把它当成没花什么钱就行啦。

对他们那种大公司来讲,就算是花钱买的这辆车给我,这点钱也就跟出去随便吃顿饭一样,根本不值一提。

再说了,就算他真没安什么好心,我不想来往了,撒手不干就是,他还能拿我怎么样?”

她相信自己的智商,就像那些一步步掉进坑里的人一样。

这话一出口,姜槐知道这姐们是要吃些苦头了,不真正疼上一回,恐怕不会回头。

虽然她的出发点是好的。

再看那老板娘,竟是把赵魁当成了救命稻草,一双手死死抓着他胳臂,想让他以过来人的身份再劝劝。

但赵魁说到做到,说那是最后一次,就是最后一次,哪怕知道做做样子便能博得心上人的好感。

拍了拍老板娘的手背,一声不吭,也没提他的小哥们就有一家公司,正好缺个会计。

他是粗人,却不是傻逼。

能听出这丫头说的话虽然客气,但语气里却有种淡淡的优越感。

四五十万的奔驰车都能当做请客吃饭,这得多飘?

这种心气,怎么可能看上一个才成立的公司?

赵魁也知道自己只要开口,姜槐肯定答应,这一点毋庸置疑,哪怕那丫头瞧不上,自己也能再次刷一波好感度。

但追婆娘是自己的事,何必搭上兄弟的面子?

他快六十了,不是十六,这点事要是还拎不清,那赶紧堆个黄土包,钻进去睡吧。

现在,他已经把家底撂出来了,也把对面摸清的差不多了,能不能成,就看老板娘会不会主动问他现在在干什么。

问,就有戏,不问,就没戏。

成年人的对线就这么简单,出了高地就直扑水晶,哪像隔壁那位一样,磨磨蹭蹭的。

这是他本来的节奏,也按照这个节奏进行着。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碰上了这一茬,想来老板娘现在是没心思放在其他地方了。

但也不一定,那手依旧死死拽着他的胳臂……

“应该是不讨厌的吧?”

赵魁心里不停琢磨,表现的硬气是不假,但心里忐忑也是真的,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条件一般人很难不介意。

否则他又怎么会穿上一直舍不得穿的军装,还生拉硬扯的带上姜槐?

因为那段经历和这个小哥们,是他自觉这辈子唯一能拿得出手并感到自豪的啊!

虽然!

这个兄弟到现在连个屁都不放……你这家伙好歹把话题往他高光的时刻引引啊!

算了,来了就行。

赵魁把目光从胳臂上的那双略显粗糙但依旧很白的手上移开,挪到坐在对面的姜槐身上。

随即整个人一愣,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就见这家伙竟然对着他眨巴了一下眼睛。

放电?

对老子放电?

有病吧?!

但下一刻,就听一道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餐厅落地窗外,一辆摩托疾驰而来。

正午的阳光下,那镀铬的装饰条和洁白的水滴形车身格外耀眼夺目。

骑手是一个女人。

一个看起来很酷的女人。

身着黑色宽松皮夹克,内衬一件黄褐色格子衬衫,胸口别着一枚圆形卡通徽章,下身水洗宽松做旧牛仔裤,脚上踩着复古黑色帆布鞋,头上戴着黑色全盔。

看不清面容,整个人也包裹的严严实实,看起来却又松弛,又拽。

可比这身机车穿搭更引人注目的,是她身后竟然交叉斜背着两只长条木盒。

一长一短。

长的通体红色,正面似乎印有金色图样和文字。

短的通体墨黑,没有任何装饰和纹路。

这一套行头宛如江湖仗剑而行的古代剑客,只不过不是骑马。

停车、熄火,没摘头盔。

女人进店,直奔他们这一桌而来。

准确来说,是直奔眉开眼笑、龇牙咧嘴的姜槐而来,开口第一句,

“老板,罚单报销一下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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